这一听,她就这样睡过去了。
陆简舟处理完工作一抬头,看到的就是缩在那椅子里睡的安稳的黎念。
他看了她一会儿,起身走过去,半靠在桌边,抬手撩起她胸口的一律发丝,手指缠绕着玩一会儿。
知道发丝丝丝缕缕的从他指缝掉落,他才抬手,揉了揉黎念的脸,柔声道:“回家了。”
黎念懵懵懂懂的睁眼,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点半了:“好快,我还以为今天得到十二点。”
“你让员工六点就走,自己作为老板怎么不以身作则。”陆简舟帮她收好东西,一手提着她的包,一手拉着她离开,“念念,你留给我的时间太少了,不够。”
闻言,黎念那刚被清心咒压下去的心思又被陆简舟一句话挑动起来。
一路沉默,陆简舟没有说话,黎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那门推开,“欢迎回家”的声音传来,豆花罕见的翘着尾巴迎接她,她才隐隐回神。
地上,有两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同色系拖鞋。
厨房里,浴室里,客厅里,很多东西都变成了两份,自从陆简舟来之后,她再没换过垃圾桶,抽纸随时都有,水壶中永远有热水,豆花永远有新粮。
“陆简舟,谢谢你。”她起身,看着那拖鞋,又认真的看着陆简舟,莫名其妙的开口,“对不起,谢谢你。”
对不起,是对不起今天说的那些话。
谢谢你,是谢谢这些细微入生活的照顾。
陆简舟回首,那张好看的人神共愤的脸上似是永远都会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看了会儿黎念,慢慢蹲下,单膝跪在她身前。
“陆简舟……”
“很累了吗?”他弯腰抓起她的小腿,将她的腿屈起,取下她的高跟鞋,帮她轻轻揉了揉脚心,才将拖鞋套在她脚上。
这一切,温柔的就像是那被细沙滤过的溪水,清澈见底,任谁看了都觉得好欺负。
心念至此,黎念似是鬼迷心窍般的咽了咽口水,抬脚轻轻踩上陆简舟的膝盖,垂眼看着他。
陆简舟一愣,似是没想到黎念的动作。
但一两秒后,力道传来,他并未反抗,膝盖顺着她的力道落在地上,另一只也是如此。
黎念对上他的视线,总觉得这一幕隐隐有些眼熟,但实在想不起,摇了摇头便也不再去想:“陆简舟,你要多少时间?”
陆简舟并未说话,只是双膝微微分开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
明明是仰视,但黎念却觉得陆简舟此时有几分不该属于他的慵懒和矜贵,就像一只伏在雪地中狩猎的雪豹,但看着并不危险。
不对,不是雪豹,倒……像只大猫。
陆简舟看着她开口:“你给我多久时间?”
他膝盖微动,但这样的动作,反倒是让他腿上的肌肉越发明显,将那西装裤都衬托的有些紧绷。
性感的让黎念无法再直视。
但她移不开视线,她视线就似被陆简舟黏住一般,一点点下移,落在那双腿之间……
她想收腿,但脚掌刚才离开他膝盖的瞬间,脚踝就又被抓住。
陆简舟垂眸,看着这自己一手就能圈住的脚踝,眸色暗沉:“念念,现在十一点,今晚晚些,到凌晨一点好不好。”
黎念咽了咽口水,脚踝间皮肤传来陆简舟指腹的温度,那温度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往上,停在那腰腹处,又凉又热。
鬼使神差下,她应下:“好。”
阳台上,原本那寂静安稳的夜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天气预报本说今夜无雨,但此时却是骤雨击瓦,啼鸟穿林,那原本擦的干干净净的落地窗上变得有些模糊凌乱。
似有些黏腻的东西落在玻璃上,慢慢滑下,而上方原本干干净净的地方,也被几个掌印氤氲出些许雾气。
陆简舟此时还是那般衣冠整齐,黎念也是,只不过是换了一套。
换了那套……藕粉色旗袍,而她原本那一身职业装已经被无情的抛在了沙发边。
门窗紧闭,但室内似是有风,她的黑发不断在半空中摇晃。
而豆花似是将她的头发看做了那摇晃的逗猫棒,一个劲儿的挑起来去抓,但就在豆花要抓到时,那缕头发又被扬起。
就这样来来回回,豆花都玩儿累了,缩在一边睡觉去,那头发还在不知疲倦的晃动着。
黎念后背靠在那玻璃上,眼神有些涣散的看向窗外,屋内没灯,窗外却是路灯点点,她似是看到什么,哑身开口:“陆简舟,我,我想喝酒。”
闻言,陆简舟顿了顿,扫眸看了眼日期,一手抱着她,一手掰过她的脸,将她完全扣在身上,转身离开了落地窗前:“很想喝?”
黎念脚已经很久没有沾过地了,一直晃着半空中都有些凉,此时骤然停下,一颠一颠的竟让她有些脚趾发麻。
那水滴滴答答的落下,沿着两人走动的痕迹,一路蔓延向厨房。
陆简舟走的很慢,走一步便挤一下,就像是那故障了的扫地机器人,要先给家里每一处地板都撒上清洗剂才能彻底拖干净。
黎念被陆简舟用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中,哼哼唧唧的搂紧他的脖颈,声音随着一步步颤抖:“陆简舟,差不多了,后面的明后天再说吧,喝些就睡了吧,好累……”
“明后天?”陆简舟将她放到岛台上,垂眸看着她额角那因为被汗水打湿黏在皮肤上的发丝,抬手轻轻挑开,“念念,从明天开始,一周内,你都不能碰酒精,嘴馋也忍住了,听明白了?”
黎念不明所以,不满的哼唧两声,扭了扭腰,转身想落地去寻那半瓶红酒,但随着“啵”的一声轻响,她脚落地就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所幸陆简舟将她及时捞回,抱到身上,重新将那榫卯处安上,才顺着她的后背轻叹:“今晚就一口?”
她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会这么想喝:“你把酒塞打开,我,我就喝一口。”
闻言,陆简舟淡笑,将黎念半边身体放在岛台上,微微抽身,也只留了半截。
他抬手拿过那红酒瓶,但却找不到那海马刀,晃了晃那瓶身,陆简舟看着黎念盈润的嘴唇,眼眸微暗:“没有开瓶器,怎么办?”
“我上次用完很松的,你直接拔开就好了。”黎念手指无力的扭动着那瓶塞,但不知为何,这塞子跟她说的不一样,塞得很紧,很难拔出来。
她摆弄半天,还是放弃松手,眼巴巴的看着陆简舟:“帮帮我吧陆简舟,我想喝。”
听着这话,陆简舟不知为何舌尖也有些干涩,他手指环过黎念浅浅勾着酒瓶的手,一粗一细间一点点带过那酒瓶的瓶塞。
但不知道是陆简舟并未用力还是如何,那瓶塞一直未动,甚至又往里面再进几分之势。
黎念喉咙干涩的不行,着急的想去亲手拔开,却是弄的更深,她更是不敢动,脚趾蜷缩间拽紧了陆简舟的衣服。
陆简舟似是哼笑了一声,不再戏弄与她,手指用力间,那酒塞“啵”的一声被拔出,但似是太大力,那酒瓶中酒液撒出,溅在二人身上,吓的她咬唇轻颤。
“张嘴吧,只能喝一口。”陆简舟声音带着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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