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份上,陈世安仍嘴硬:“仙、仙师,这手印……我、我亲眼看见……”
闻渡止住拍打的动作,握住匕首,将刀面死死贴上陈世安的脸:“你亲眼什么?你亲眼看见你家下人拿鸡血画上去的吧?我最恨别人把我当傻子,尤其是被傻子当傻子。”
“仙师,仙师饶命啊仙师!府里真的有鬼啊!”
“行,你不是说还有鬼哭声吗?你倒是说说,你府里的鬼哭的是什么调儿?”
闻渡阴涔涔笑道:“是‘呜……’,还是‘啊……’,高声还是低声,男声还是女声?嗯?”
他一边说,一边拿着匕首往下滑,滑到陈世安颈前停下,刃尖往下抵:“你不说,我就把你血放干,拍满墙血手印。”
“是……是女声,很高,‘呜呜呜’地叫!”
“什么时候开始叫的?”闻渡好像信了他这番话,匕首稍稍往后撤了撤。
陈世安松口气,大口大口喘息:“寅时!是寅时!”
“寅时?”闻渡收手,拿着匕首一下一下抛着玩,突然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握着匕首往他脖子上压,压得陈世安拼命往后仰头。
“撒谎前也不多看看书,没人告诉你寅时属阳,女鬼压根不会出来闹吗?”
陈世安哭嚎道:“我我我我记错了!是男鬼!男鬼的动静!这回真没错了!”
闻渡松开他的衣领,给他整理了一番,问道:“这回真没错了?”
“绝对没有!”
闻渡把玩着匕首,冷笑两声:“哼哼,刚才我胡说八道的,你怎么这么不经诈?”
陈世安闻言色变,腿一软,竟又瘫倒在地。
文蘅立在旁边,早就看穿闻渡这一阵一阵的恐吓是故意逗陈世安玩,遂转过头打量陈府花园。
草木葱茏,花团锦簇,一条嵌满卵石的小径蔓延至远方。
文蘅顺着路径偏了偏头,视线绕过拱门,看到小径的尽头是一处荒废院落,院中植着一棵粗壮的树,看不出是什么树,因为它还没有长新芽。
岚川这地方还真是奇怪,这个时节,不该开的花开了,该发芽的树还枯着。
文蘅收回目光时,陈世安正跪地磕头求饶,被闻渡一吓,便什么都说了。
“仙师,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您还记得昨日我说的城里花妖作祟吗?那花妖,其实是……亡妻。”
闻渡打个哈欠,懒洋洋说:“死人怎么当花妖?你想老婆想疯了吧?干脆去把城里那什么花都给刨出来带回家好了,来烦我干什么?”
“不不不……亡妻名为聂素馨,我确信,在城里杀人的花妖……鬼怪,就是她!因为、因为死的人都是府里从前的下人!她在尸体旁边留下素馨花,就是告诉我,我也会死在她手里!仙师,我求你了仙师,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我不想死!”
此一言终于引起了闻渡的兴趣,他笑了两声,眯眸俯身看他:“你这是做了亏心事啊?”
“……不是的,仙师,是我那妻子生性多疑。她还在府里的时候就觉得是我与人同谋害死岳父岳母,这回死的那些人,都是在我岳父岳母身边侍奉的,她她她……简直不可理喻!”
闻渡捕捉到重要信息,弯眸笑道:“你吃绝户?”
“仙师!您,您怎可无端揣测!”
“你没吃绝户,那她怀疑你什么?”闻渡摊手,“你就说这一家三口死了后,你有没有拿到他们家财产吧?”
陈世安嘴巴无声张合,额头满是豆大汗珠。
文蘅走近闻渡两步,小声道:“公子,只怕不是简单的吃绝户。”
闻渡饶有兴味挑眉道:“怎么?”
文蘅伸手指向方才观察的荒废院落:“檐下挂着一些旧灯,灯上写的是‘聂’字。”
“嚯!”闻渡闻言扭头看向坐在地上浑身战战的陈世安,惊讶非常,“鸠占鹊巢?”
“不不不……”
陈世安试图辩解,闻渡立马打断他:“不什么呀?我出门随便抓一个人问一问,就知道这宅子以前姓什么了。”
陈世安咽了咽唾沫,努力解释:“是!我……我从前的确是聂家的赘婿,不过!这些产业却并非我恶意侵占!二十年前,我岳父岳母去世,而我那亡妻疑心是我做了手脚,与我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下落不明。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守着聂家的资产,苦心经营,直至三年前才将聂府改为陈府……”
闻渡摊手:“那不还是吞了?”
“仙师……十七年经营,那些生意都是我的心血,早就与聂家无关了!这一点,我问心无愧!”
闻渡挥手:“行行行,那我们说别的。你说你老婆下落不明,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亡妻了?”
陈世安振振有词:“倘使她活着,为何不回来?实不相瞒,仙师,我更换门庭,就是因为心中期望她能活着回来同我算账。这样,即便她还疑我恨我,我也……”
“哈哈哈哈哈……”闻渡爆发的笑声打断了陈世安一个人的苦情戏,他一边拍手一边笑,扭头跟文蘅说道:“你听清没,他说他吞人财产是为了和老婆团聚哈哈哈……”
就在文蘅犹豫要不要跟他一起笑时,他自己冷下脸,望向陈世安,声音冷飕飕的:“你还把我当傻子?”
“绝非如此!”陈世安神态要多诚恳有多诚恳,文蘅瞧着,却觉得他连她装可怜骗吃食的演技都不如。
“仙师,您想想,要是我一开始就存了吞掉聂家资产的心思,我干嘛不在二十年前就……”
“差不多得了!你老婆早死了是吧?你怕她家里一些旁系亲戚过来争财产,所以对外宣称她下落不明。然后用了十七年,把聂家的产业洗成自己的。所有事情办妥了后,才大摇大摆改姓。”
闻渡说罢,对着文蘅啧啧叹道:“我以为我脸皮够厚了,原来还有更厚的人。明明这事儿利于他,他还腆着脸说是一心为别人!”
文蘅面无表情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附和他。这回不是敷衍,是真心赞同他。
老实讲,她所见的人里,闻渡不是脸皮最厚的那一个。起码他厚得坦荡,而有人还要给自己的厚脸皮贴上更厚的伪装。
许是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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