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两位女客因着一匹布料起了争执。
蒋家自己是养着商队的,因而总能在天南海北处寻到一些珍贵的布料供给布坊出售,故而锦绣布坊的料子有时候甚至比宫中贵人们制衣的料子都要稀罕些。
那两位女客争的蝉衣锦,薄如蝉翼,是比高昌国献的浮光锦更轻滑更灿烂夺目的料子,若是做成衣裙,光下粼粼,行若烟云,别提有多好看了。
布坊有三匹蝉衣锦,小赵掌柜挑了两匹颜色更鲜亮的拿进去给华晴他们挑,放在外间的是成色稍次一些的。
华妍一出去,周涧之就跟看到救星似的朝她挥手:“啾啾,啾啾。”
“啾啾啾啾的,你学什么鸟叫。”那背对华妍站着的女子皱着眉不耐烦的转过身来,看见华妍后,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只鸟。”
华妍不怒反笑,嘴边的弧度更大了些,显得整个人异常的淡然娴静,但说出来的话却刺耳的很:“我也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跋扈的夜叉。”
姜蓉,大邺皇朝尊贵的五公主,生母是夷族人,年轻时是族中的美人,被首领选中后作为朝贡送给了陛下,得了宠爱后生下了姜蓉。
姜蓉承继了母亲的美貌,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美人儿,举手投足间自带风情,眉目间片刻流转便引得王侯折腰,但她也是出了名的脾气差,京中那些柔弱的世家贵女不敢与之来往,公子们也避之不及,倒是周涧之次次被打却次次又凑上去。
华妍、周涧之与姜蓉自小就认识,起初倒也是和睦相处过一段时间,但后来也不知华妍是哪一点上得罪了她,姜蓉处处找华妍的麻烦,两人自此不对付起来。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谁也不肯让谁,周涧之夹在中间,也不知平白受了多少冤枉气。
“既你来了,让她把这匹布让给我。”姜蓉斜眼睨她。
“这说的是什么话?怎得就得让给你不成。”那与她争执的女客拿着个帕子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眼看着腿脚一软就要晕倒,亏得身后的侍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这才靠在怀里,堪堪支撑住。
华妍眼角一抽抽,捏住姜蓉的袖子,咬牙切齿问道:“好端端的,你惹她做什么?”
那哭哭啼啼的娇女客,正是昌平长公主的女儿陈芫照,明明身体强壮如牛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年纪不大点儿时就爱耍心机,可偏偏人又蠢笨,手段也拙劣的厉害。
小时候陈芫照打碎了陛下赏给皇后娘娘的玉观音,将碎片装在盒子里当着众人的面递给姜蓉,她知道姜蓉一概看不惯她,必定会推开她。
所以,姜蓉恰好一推,她恰好手一松,那盒子恰好掉在地上,那盖子又恰好不牢固,于是玉观音的碎片恰好碎了一地,最后她还装模作样地替姜蓉求情,让陛下网开一面。这样的事情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小把戏耍多了,难免不被人看出来,于是华妍尽量远离她,能有多远便有多远,不是说收拾不了她,而是这种人就跟夜壶一样,没打翻还好,打翻了平白惹一身骚。
姜蓉还未说话,周涧之凑了上来,拉开华妍就开始嘀咕。他拉着华妍的衣袖,两人贴着身咬耳朵,任谁看都是紧密无间的模样,姜蓉咬着牙冲上来,一把推开周涧之,站在两人中间。
“说话就说话,周涧之你贴那么近做什么,冷便回去加衣服。”
这夏热酷暑的,怎么可能会冷,周涧之想说又不敢说,只好憋着嘴,乖乖站到了一旁。倒是华妍伸出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睛滴溜溜一转,心下明了。
方才周涧之一说,华妍便明白了。
梅妃娘娘生辰将至,姜蓉便想着给自己母妃送一份特别的礼物,又思及母妃模样生得好,又擅舞蹈,但在宫中一言一行都要谨慎,母妃已经多年未酣畅淋漓的舞上一场,跳上一场,于是姜蓉便想为母亲做件舞衣,让母妃高兴高兴。
到这布坊来,她一看到那匹蝉衣锦,脑海中便出现了儿时母妃为她跳舞的模样,她拿着刚要去结账,谁曾想竟被陈芫照抢了过去,说是要在游园会上穿,二人这便吵了起来。
这厢三人说的火热,全然不顾那边还抹着眼泪在侍女怀里晕着的陈芫照,陈芫照心中暗骂,掐了一把侍女的胳膊,那侍女会意,嚷嚷道:“你们仗势欺人,欺负我家郡主,回头告到长公主那边,一个都放不脱。”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三人的眉头齐齐皱了起来,姜蓉冷了脸,上前一步。
“好没规矩的婢子,姑母府里便是这么教你对公主不敬,对侯夫人不敬的吗?”
到底是皇家血脉,天生的摄人气度,一句话说的那侍女息了声,唯唯诺诺的当鹌鹑,连闭着眼睛装晕的陈芫照都心头一紧。
姜蓉可没打算放过她,她盯着那侍女,喊了一声:“明钏。”
身后的明钏应声,上前狠狠在那侍女的脸上甩了一巴掌:“出言不逊,这一巴掌便替你的主子教训你,平白地让你主子跟着你丢脸。”
闹剧越闹越厉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着陈芫照指指点点,她更不敢睁开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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