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秦野从背包里拿出工具，开始摆弄头发。
穿上乞丐装，这一头顺滑的银色长发就变得特别显眼，一点都不搭调。
“落地之前再检查一下，这几天你是男的，我是你大哥，二十是你毁容的二哥。”
“知、道了。”
桑柠嫌弃秦野摆弄头发的东西，怕掉进饭碗里，跟二十换了位置。
等她吃完饭，秦野的银色长发已经变得灰扑扑的。
二十要给枪械做保养，又跟桑柠换回了位置。
时间在沉默中度过，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悬浮车速度很快，下午四点多就能到战区后方的三不管地界，阿特林。
“我先说一下当地的情况……”秦野给桑柠科普一些常识。
低音炮就在桑柠耳边，语速不快不慢，秦野的情绪比之前稳定许多。
桑柠是个你疯我也疯，你乖我也乖的反弹型社交的性格，秦野认真讲，她就认真听。
“阿特林是由两座废弃城市组成的黑暗地带，夹在二十一区和二十六区之间，本来是一片荒废的地界。
那里人员复杂，有受伤退下的士兵、有当地的民兵组织和各方势力，也有原住民，和一些说不出来历没有身份的人。”
“为、为什么没人管？”
“中枢区权贵世家多，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层出不穷，谁家没点不方便出手的事？阿特林的存在为他们提供了便利。
阿特林人员杂乱，势力割据很难管理，亡命之徒居多，其他战区也嫌麻烦，久而久之就彻底没人管了，沦为罪犯和逃兵的最佳去处……”
秦野讲话的过程中，AI剧的背景音乐一直没停，这段是要上传的剧情。
这次竟然没有BUG！
就是这BGM好像有点大病，不像出征的序曲，反而像秦野多么委屈似的。
二十把蒋松送他的手枪拆开保养，十分珍惜。
桑柠的视线被那双爬满纹身的手，和二十细致漂亮的动作吸引了。
二十穿作战服习惯了，不太习惯这衣服宽大的袖子，把袖口挽起一点。
桑柠瞳孔骤然缩紧。
二十的手腕上的纹身，她认识。
长满荆棘的藤蔓从倒三角形的框架中爬出来，有些向上延伸，钻进二十的袖子里，有些向下，爬满了他的手背和手指，越来越多，越来越细，直到看不出是什么，只剩下乱糟糟的细线，一只延伸至指尖。
上辈子，追杀她的那个组织，就是这个标志。
化成灰她都认识。
桑柠揉揉眼，她简直不敢相信。
这个世界，也有那个组织？
还是，两个世界有着相通的地方？
这个二十，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组织，跟九区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线索，她也不会傻到直接开口去问。
她能感知到，二十对她没有恶意，甚至是对她不错，还主动帮她剥土豆皮。
慢慢来，不能打草惊蛇，一切，等她渡过这段虚弱期再说。
秦野不满桑柠的走神，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桑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我踹我还咬我，睡过就不珍惜了？还是说，你喜欢有纹身的？”
桑柠：嘞个宝批龙！
她刚还觉得秦野情绪稳定呢，这会儿就又犯病了！
那双深灰色眸子里明晃晃的变T了。
麻醉枪呢？想再给他一枪！
拍开秦野的手，桑柠在二十震惊的目光凝视下，爬去前座，摆脱左右两座大山，补个觉。
就算她身体不行，但她有异能了，也尝试着练习过，再敢惹她就异能伺候！
冬日天黑得早，下午四五点就暗下来，悬浮车已经高速行驶十几个小时了。
秦野坐回驾驶位，切换手动驾驶。
桑柠坐在副驾驶一直没换位置，透过车窗向外看。
不远处，就是阿特林，终于到了。
跟阿特林相比，第九区才是真正的流放之地，地面上连个建筑都没有，堪称雪地荒原。
部分战区应该是有居民区的，后方也有更庞大的居民区，九区却只有士兵，一旦沦陷，连候补的民兵都没有，连阿特林这种废弃的城市都比不上。
悬浮车毕竟不是飞机，极限高度不能超过十米，最省能源的高度在五米以下，只能低空行驶。
进入阿特林区域，秦野提升了高度，小心驾驶。万一刮到东西撞到人就不好了，悬浮车不能被发现。
阿特林地区包含两个边缘城市，建筑物很多，有些房子已经塌了，残土和废砖堆成了小山。
依旧耸立的建筑物里，没有过高的建筑，多是五六七八层的民居。
悬浮车穿梭在楼宇之间，桑柠有种科幻片照进现实的即视感。
可惜他们不敢开车灯，黑暗骑士纯靠眼神驾驶。
‘九统，阿特林都有个地名，怎么战区就没有地名？’
【划分战区之前都有地名，中枢区以前叫中枢省，其他地区都有名字，比如马斯那、那拉提、纽兰、池州……
但战区不是按照国界和省市划分的，分区更方便管理。
人类的名字也是一样，比如二队的尼奥，明明是东方血统居多，却没有个传统的东方名字。
同样，斯拉夫血统的壮汉也有叫小明的。
早都乱套了。】
借着月色的遮掩，秦野找了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停车。
“再检查一下，准备下车。”
三人相互检查，确认伪装没有疏漏，戴好通讯器，这才下了车。
桑柠把悬浮车收进空间。
秦野和二十对这里很熟悉，带着桑柠穿街过巷。
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雪地上的脚印证明着有人从这里经过。
路边的废弃建筑坍塌，残土和钢筋堆成一个小小的股包，被积雪埋在下面。
钢筋穿过雪层，或直货歪的扎在地上，露出锋利的尖刺。
谁要是敢在这摔上一跤，恐怕会被穿成烤人串，还是在天然冰柜里冷冻的，特别新鲜。
冷风嗖嗖的刮，桑柠体力有些跟不上，在雪地中行进的阻力跟平地简直是两回事，何况，地还不平，下面砖头钢筋破木头垃圾什么都有，深一脚浅一脚的。
厚厚的雪层没过了小腿，一踩一个坑，就像踩进泥巴坑里，还得费力把腿拔出来。
这才走了一条街，小腿肚已经酸的快抽筋了。
去特么的虚弱期，连上辈子都不如，啥也不是！
街道上没有人，路边的建筑物里，隐约有黑影晃动，只有极少的房子里有灯光亮着。
桑柠停下脚步，前面有一大片血渍，温热粘稠的血液雪融化了积雪，和雪层下脏污的烂泥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又被冻住。
浓郁的血腥气被冷风吹向四周，是丧尸抗拒不了的味道。
这一滩血对挑食的丧尸感官冲击相当之大，就跟泔水差不多，桑柠赶紧捂住鼻子。
难以克制的暴躁情绪一点点缠上她。
想做文明丧尸，真是太难了！
桑柠伸手拉着秦野的袖子晃了晃，“累、累了。”
然后，她抬腿跳到秦野背上，把脸埋在他颈窝的破烂围巾里。
秦野的味道很甜，还有一股清冷迷人的清香气，比那一滩脏血好闻多了，桑柠被这股气息安抚，血条恢复了一点。
秦野条件反射，差点把桑柠扔出去，“你想死？”
桑柠没说话，刚才张嘴说话的时候，夹杂着血腥的冷空气进入口腔，恶心感和难以克制的暴虐情绪瞬间涌上来，如果没有秦野，她可能已经吐了。
二十怕秦野一个发疯把桑柠掐死，赶紧把桑柠从秦野背上拎下来，背在自己身上，大步往前走。
桑柠把脸埋在二十的围巾里，小心地吸了一口。
咦？这个也好闻！
是幽深干净的香气，像盛放在雪地中的红梅，混杂着冰霜的气息，娇艳却不低俗，反而裹挟着一种难以染指的高傲气质。
很好，她似乎找到新的食物了！
没有桑柠拖后腿，二十和秦野很快就把那一滩血渍甩在身后。
视线之内，只剩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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