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过夜
程川睡了一个小时没到就醒了，步惊鹤躺在她的身侧，脸颊通红，程川用手背去探了一下步惊鹤的额温，相当滚烫。
这是又烧起来了。
程川登时睡意全无。
她赶紧翻下床去给步惊鹤找体温计。
39度。
程川冷静地下楼去拿退烧药和温水。
“步总，步总，步惊鹤。”
连连叫了几声都没反应。
程川顿了顿，又喊：“小九。”
烧到意识模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我扶你坐起来，我们把退烧药吃了。”程川拿了个枕头给步惊鹤靠着。
退烧药吃下去还没那么快起效，程川打了盆水给步惊鹤擦拭身体，再敷上退热贴。
步惊鹤现在这个情况，家里离不了人。程川无奈叹息，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
等步惊鹤稍微好一点了，程川才去问她要了套睡衣和一次性的贴身衣物，去洗澡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了下来。
豪宅里配了智能家居系统，洗完澡就有小机器人把脏衣篓送过去洗衣机。
程川掀开被子钻进去，问身旁的人：“好点了吗？”
“头还是有点晕，想睡一会。”
程川不忘再给她测一次体温，已经有在慢慢退烧了，“好，那你睡。我就在你旁边，不舒服就喊我。”
听着程川的声音，步惊鹤感到安心，没多久便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刚才程川睡了一会儿，现在还不困。她望着天花板，心情很复杂。
来到这个世界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要回去的征兆。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新年了，不知道另一个世界，她的亲朋好友们都怎么样了。家里的老人虽然还有姐姐照顾，但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她不在身旁，父母定然会忧心忡忡。
想着想着，脸颊划过一行清泪。
莫大的孤独感几乎要将程川吞噬。
一旁的步惊鹤翻了个身，手正好搭在程川的身上。
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拥抱，却又正巧停在了亲密的界限之外，没有更进一步。
-
翌日早晨，步惊鹤醒过来的时候，程川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和早餐摆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精美的礼盒。
“这是？”
程川解下围裙，扭捏地解释：“……是之前想送你的生日礼物。”
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在步惊鹤生日那天送出去。趁现在有机会，早上去买东西做早餐的时候，就顺路回家取了过来。
步惊鹤十三岁生日那年遭遇了绑-架，当时留下了心理阴影，很多年都没过生日。
但如果是程川的话，步惊鹤有些遗憾，没能和她度过认识以后的第一个生日。
“谢谢。”步惊鹤莞尔，“我可以现在拆开么？”
“当然了，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呀。”程川双手撑在餐桌，也期待着步惊鹤收到这个礼物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准备这份礼物的时候，程川想了很久。名贵珠宝首饰香水之类的，步惊鹤不缺，以程川的经济实力也送不起。
思来想去，送点自己收工制作的礼物，再好不过了。
只见相框框住的是一只戴着生日帽的刺绣小狗，下方还绣着一行字——【生日快乐，女主角。】
署名单字一个三。
步惊鹤怔了怔，激动地追问：“三是什么意思？”
程川道：“读幼儿园那会刚学写字，程字的笔画太多，我总记不住怎么写。每次作业本上都只写个川，有次老师没注意到本子倒了过来，直接喊了三三同学。然后，就成了我的外号和小名。”
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荒无人烟的大山里，面容模糊的女孩在泥地上用树枝写下了一个“三”，用着稚嫩的嗓音说道：“姐姐，约好了，要记得来找我哦。”
但是步惊鹤逃出了那座大山后，再回去，那个女孩已经消失不见了。
村里的人都说不认识那样的女孩，一个大活人仿佛就这么人间蒸发了似的，即便步惊鹤找了很多年，都没有下落。
步惊鹤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便在北山墓园为这个救了自己的女孩立了个无字墓碑。
没想到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多年寻找的故人，步惊鹤越过餐桌，抱住了程川。
“终于找到你了……”
程川被抱得喘不过气，兼之这个姿势太别扭，一时没听清步惊鹤那声呢喃。她拍拍步惊鹤的后背，“哎？也不用那么激动吧，就是就是很小很普通的一个礼物而已。”
“不是的，我很喜欢。”
程川笑了出来，“喜欢就好，我还怕绣的不好或者太幼稚，要被你笑话。”
这是她第一次刺绣，即便图案简单，还是好几次扎到手。当时都想着，要不算了，换一个礼物送给步惊鹤也可以的。
也不知道怎么，看到这只冷着脸摇尾巴的小狗，就会想到步惊鹤，竟然这么坚持了下来。
“不会。”步惊鹤摇摇头，“我要摆在床头柜。”
说着就行动了起来，装修简约冷调的卧室多了个突兀的刺绣小狗，步惊鹤看着，唇角微微上扬。
原来命运早已她们相连。
步惊鹤不在乎程川是真的假的，怎么突然会变了一个人，还是那个帮助过她的小女孩，她只知道，有着那么一件事作为联系，让她更发对程川心动了。
她给助理发去消息，告诉她，不用再调查程川了。
从今往后，她要自己去了解程川。
回到餐桌前，程川嗔怪道：“你快点先来吃早餐，一会儿还得吃药呢。这种事儿，晚点再上去放也行的。”
心底淌过一阵道不明的温暖，步惊鹤笑着应下，“好。”
吃过早餐，程川又给步惊鹤测量了一次体温，已经退烧了。
不清楚步惊鹤的病情还会不会反复，程川没急着走。她借了步惊鹤的平板，在落地窗前追剧。而好不容易头脑清醒，没有昏昏沉沉的步惊鹤，就用这点时间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居家办公，线上会议，步惊鹤不想打扰程川的兴致，戴了耳机，听员工汇报工作。
今年的初雪，就是在这样平淡的一天，降落了。
程川看久了脖子酸，眼睛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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