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椿放心了。

武松也放心了。

一人一虎想着小馒头,都念念不舍。

“既如此,我便该早些出发,免得孩子再难受起来痛苦硬抗。”

鲁智深看着深蓝色的窗外,听了听动静,外头已经没有簌簌声了。

“雪停了,那……”

鲁智深看向武松和白椿,白椿已经从武松的肩膀上艰难地转了个身,看着小馒头,大老虎以为所有人都不会看它的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

“你不反悔了?我可是告诉你,你现在反悔还有机会,去了五台山可是要和头发挥手再见的,未来的小馒头小和尚,你当真要去?”

小馒头还是有点虚弱,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感觉自己的头非常重,许是已经恍惚地感觉到头发不该属于他了。

“我会和头发好好道别的,”小馒头偷偷瞥了一眼眼前的光头,“就是不知道冬天会不会冷。”

围着的人和老虎都笑了,笑的同时一起向门口靠近。

山神庙外,风雪已经停了,一眼望出去到处是雪色。

鲁智深把小馒头捂好护在怀里,脸上神色郑重:“此事不能再拖,心疾凶险,随时有可能害了孩子,我回山会走小道,路上也会关照小馒头,你们放心。”

踩雪的吱吱声中传出武松的声音:“这驴车你们使唤吧,我们要去的地方眼看就要到了,我还说要让驴子以后过上好日子,跟了你们五台山可不就是过上了好日子?”

一行人嘻嘻哈哈闹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是不舍。

若不是外头站着冷担心害了小馒头,又有时间不等人,定不会与小馒头这么快就分别。

高处凸起的雪块上,一人一虎没有言语,没有动作,直到没有驴车的踪影,武松才转身回去了。

“我的药该是够用,苦了小驴子。”

白椿挣扎着想要下地,它被武松抱了太长时间,身上的静电打的它烦躁,毛爪正要拍出去,余光里的小点已经拦住了它的动作。

“驴子哪里可怜了,它在雪里只是走不快,好歹能看见路,你看这些狗子,它们才是真可怜呢。”

十二只狗跟着送走了小馒头,武松一直没什么感觉,现在才发现,原来没感觉的原因是狗全被雪盖住了,它们在雪里移动不靠走,靠的是游啊。

武松收回视线盯着白椿,感知到脸上的温度,白椿爪痒了。

“你敢把我扔下去,我就抓你脸。”

“这也太狠毒了吧!我还当是要抓我屁股?竟想害我脸?”

每路过一只狗,武松就要弯一次腰,每次弯腰的时候,白椿都要使出吃奶的劲儿抓住武松的胳膊。

武松手里虽然抓着狗,眼睛却是瞅着白椿。

看它连脸都在用力,想笑只能憋着,要是真把大老虎惹毛了,闹腾起来不定会不会雪崩。

小馒头还没出雪山呢,他可不能大意。

白椿顾不上管武松在看哪,它只知道它快撑不住了。

“混蛋武松!你身上到底能挂多少只狗?本虎快挤不下了!”

武松努力憋笑,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说:“还不是为了维护你这狗大哥的地位?你忍心小弟们在雪里挣扎?它们埋在雪里只怕连山神庙在哪都瞧不见。”

白椿看着雪里还在狗刨的最后三只狗,深以为然。

等重新回到庙里的时候,武松这才发现鲁智深落了东西。

在草垫旁边有一个亮得发光的葫芦。

盘腿坐在草垫上,武松心花怒放地拔开盖子:“不是我私吞,是鲁大哥已经叫不回来了,不然我定物归原主,这酒啊越放味道越淡,我这就把它喝完,也省得好东西变成清水。”

白椿把茅草抓成一个小圆堆,听见武松没皮没脸的话嗤笑一声,踩在草堆上转了三个圈,才噗通的一声卧在窝里。

身后阴风阵阵,酒香勾心的武松不舍地挪开已经放到嘴边的葫芦,回头笑着问:“夜里冷,你要不要喝一口暖一暖?”

白椿连眼睛都没睁开:“不了,本虎睡着可不想中途起夜更不想尿床,狗子们应是冷该暖一暖。”

武松连说三个去:“围着火堆哪来的冷,我可是专门给它们添了柴火。”

酒香缠人,武松再不磨蹭,咕咚咕咚把酒全喝了。

半夜,武松总觉得热。

他想起来去把火挑小,可是眼皮实在沉重,身子骨像是被压着一般不想动弹。

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一道缝,又急忙闭上。

“……天亮得太早了,屋子里又不是外头,怎么这么晃眼?”

嘟囔完顺势搂了一把,武松快要睡着时喉咙又溢出一道轻笑:“总不能是白椿吧?大老虎不舍得小馒头难过的全身毛都变成白毛了不成?总不能是没毛了。”

咂了咂嘴,武松胡乱摸了一把,小声说:“还好毛还在,滑溜溜的。”

清晨天色还带有一抹蓝调的时候,武松被外头的鸟叫吵醒了。

鸟叫声极其闹腾,简直和百鸟朝凤有得一拼。

“大冬天哪来这么多鸟?”

努力和眼皮经过一番战斗,武松终于胜利了。

一双眼还是平日那般睁开,却是怎么都闭不上了。

“白狐狸精来凡间吸精气啦!吃饱还压在我身上睡着了!”

“啪!”

“闭嘴!我还要睡觉!”

武松捂着下巴,眼睛瞪得骇人,好在没人看他,不然定会有人被他吓晕。

他紧盯着缩在他怀里的白狐狸精,揉了揉脸悄声说:“感觉有点熟悉,声音,也熟悉,就是模样……”

“啊!白狐狸精吃了虎还想吃人啊!我武松这就为虎报仇,小妖别睡了,快起来和我打!打我屁股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白嗷呜!”

“真吵啊!”

白椿翻了个身,左右滚了滚站起来,打个哈欠伸个懒腰,伸到一半感觉不对也没注意,抖毛才觉出不同。

艰难地睁开酸涩的眼睛,看着两只白爪子,白椿吐槽:“武松的黑爪何时成了白爪?我是不是在做梦?”

把这茬忽略,白椿抬爪想舔毛,看见武松的白爪子跟着一起动,震惊的瞳孔顿时找到武松的身影。

武松一手捂着被挠破皮的脖子,眼睛瞅一瞅自己的“白爪子”,再瞅一眼白椿。

白椿也瞅一眼武松的黑爪子,再找一找自己的毛爪子。

他俩后知后觉。

“我虎呢?!”

“我毛呢?!”

一个时辰后,人与虎相对无言,虽然虎已不是虎,但是虎极其不适应。

抓了抓从系统里扒拉出来的衣裳领子,白椿瞥一眼想让他摸的狗子。

“老实交代,你昨晚都做了些什么?是不是偷偷诅咒我了?”

迈出一步,把狗头凑到白椿手边的狗子屁股后头突然发冷,又撤回一个狗头。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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