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八区拿督纪天明】
“菟菟。”
白远山疾步朝女儿走去。
他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
将女儿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圈，又轻声与她确认道：“有没有受伤？菟菟？”
白菟菟站在原地，语气乖巧地回答道，“没有。”
随后立即被爸爸温暖的臂弯搂住。
白菟菟的下巴靠在白远山的肩膀上。
她闻到了白远山衣领处散发出的，淡淡的，熟悉的，洗衣凝珠的香气。
就感觉好像已经回到了第八区的家里。
“唔……”
白菟菟揉了揉眼睛，有些发困。
听见白远山还在自责地低声道：“都是爸爸不好，爸爸应该陪你一起来的……”
唉。
这还是白菟菟第一次看见，她爸爸在除家以外的场景，如此情绪外漏的焦灼模样。
唉，也对。
她不也是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离开第八区吗？
唉，爸爸是不是有点过度紧张了？
白菟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大白菟爸爸的后背，暖心地安慰道：“没事哒~没事哒~”
*
相比于白家父女这边温馨的亲子画面。
隔壁，就显得有些冷酷了。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白菟菟猛地清醒过来，睁圆了眼睛。
是一个与纪臻容貌有七分相似的女士，朝纪臻扇了一巴掌。
白菟菟顿时挣脱了爸爸的怀抱，小跑着挡在好友面前。
“你为什么要打她？”
13岁，身高155cm的白菟菟。
将16岁，身高175cm的纪臻拉至身后。
神情严肃地站在身高181cm的纪天明面前，大声地指责道：“就算你是她的母亲，这也不是你可以这样对待她的理由。”
纪天明那年48岁，穿着BarberryChelser的黑色风衣，与一条干练利落的阔腿西裤。
她本就身材高大，又因常年斡旋于权力中心，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谁给你的勇气，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没有被纪天明不怒自威的气场吓到。
白菟菟掷地有声地回答，“不需要任何人给我勇气，我就可以这么跟你说话。”
*
一向都很维护纪臻的吴泽霖与林子奇。
因为纪天明的存在，只能心照不宣地双双沉默下来。
林子奇甚至想要抱头尖叫。
天啊。
老天姥啊。
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作“无知者无畏”了。
菟菟大小姐。
你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吗？
*
不用林子奇介绍。
林子奇也不敢出声介绍。
纪天明向白菟菟伸出右手，“我是帝星第八区的拿督，纪天明。也是纪臻的母亲。”
白菟菟并不接受。
这个来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者的示好。
她单手握住粉色的匕首。
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却是进入了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状态。
白菟菟的态度坚定，且十分强硬。
她对着纪天明说道：“你应该向纪臻道歉。”
纪天明颈部微垂，正眼打量着白菟菟。
虽然，她对眼前这个性格倔强的小姑娘有了点兴趣。
但是，这不代表她会听从她的建议。
纪天明几乎是用锐利如实质的目光，和降维碾压的气势，将白菟菟重新审视了一遍。
她想要在白菟菟那张看似清纯、柔弱、易碎的外表下，找到可以被突破的缝隙。
但很遗憾，没有。
于是纪天明淡声道：“我的人生里，没有道歉两个字。”
所以——
小姑娘，你又待如何呢？
白菟菟沉默了一会儿，仰起下巴，直直盯着纪天明道：“那也可以。”
纪天明没有接话。
空旷的废弃工厂内，一时寂静无声。
纪天明的秘书站在不远处。
心道，终究是个小孩儿。
哪怕胆子再大，面对帝星星府的拿督，也只有妥协和服软的份儿。
就在众人以为，她们的对话会如此结束时——
白菟菟却出其不意，忽然跳起来，动作飞快地扇了纪天明一巴掌。
“啪——”
这次的耳光声。
与纪天明打纪臻的那声，同样清脆。
最重要的是，力度竟分毫不差。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朋友。”
白菟菟理所应当地道，“既然你不愿意道歉，那就实行同态复仇法。”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所以，由她来替纪臻还这一巴掌。
说完，白菟菟便牵着纪臻离开。
*
在从邵佳炜妈妈的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后，白菟菟一脸认真地对纪臻说：“臻臻，我们走。你是第一名！今天还要去参加颁奖典礼呢。”
“好。”
纪臻第一次没有征询母亲的意见。
而是选择跟着这个毫无保留的、勇敢维护自己的少女离开。
快要行至工厂大门时。
白菟菟有点失望地看向呆愣在原地不动的吴泽霖、林子奇。
她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们俩，去吗？”
“去。”吴泽霖反应过来。
“去！！！”林子奇也跟着应声道。
白菟菟将车钥匙抛给林子奇。
用命令式的语气安排：“林子奇开车，吴泽霖副驾。我和臻臻坐后排。”
“爸爸，要一起去吗？”白菟菟又扭头看向白远山。
啊！
太好了！
女儿并没有因为认识了新朋友就忘记了自己！
白远山空落落的内心，再次被养育女儿所带来的酸涩和甘甜充盈、填满。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慈父的气质，温柔地回答女儿道：“菟菟先上车，爸爸很快就来。”
白菟菟点头，又深深地看了纪天明一眼。
大有“如果你敢对我爸爸不尊重，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威胁之意。
“一分钟。”白菟菟强调道。
天呐！
他的宝贝女儿自己都还是一个未成年的13岁小朋友。
却已经想着要保护爸爸了！
历来以优雅斯文，纵横官场与商海的白远山。
眼角泛起一抹泪光，忙不迭地答应道：“好的，菟菟。”
*
一分钟后。
白菟菟看着全须全尾上车的白远山，朝林子奇开口道：“出发吧。”
林子奇已经从“大小姐竟然敢扇拿督巴掌”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对着后视镜里的白菟菟敬了个礼。
Respect！
嗯……怎么讲？
老大不在状态的时候，就应该无条件地服从大小姐的命令。
林子奇现在里里外外都很服气。
他遵命道：“好的，菟菟大小姐，我们这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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