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一梦 支离破碎的世界（4）
钢琴声在书房里温柔地响着。
先是食指约过黑键，再是交替跃动过来的小指轻扣琴音。
白鸽从窗边滑过。
2岁的小A就这样，在门后偷偷看着门里的人，紧紧抿唇。
她想，弹琴的可儿有一头春风一样温柔的秀发，但她整个人却活得像个夏天。
但那毕竟是经年以前的记忆。
后来，时光在光与影间穿梭。
再努力回响，只能感受到大个的她和小时候的她位置在不断重叠。
最后一眼见到可儿，还是那间琴房，但天空是血红的，雪洋洋洒洒从天空飘落，飘进房间里……
而后，她开始窒息，而可儿，站在那，身体陷入诡异地抽-动……
诡异，寄生了她。
她们之间的时光或许就在那天彻底凝固，一切都不会再向前。
那双看向她的从水汪到暗淡的蓝眼，朝她不断伸着的手，以及断了线的枫叶坠子……都化为了不可预知的噩梦。
从今往后都深深缠绕着她。
命运指针扣动。
如今，盛夏在境梦路333号重演。
看着窗外冲自己微笑的可儿，小A第一时间想到的竟不是害怕，而是……她或许真的能了却一桩心愿！
她手里的卡牌在光晕下隐晦地闪了闪。
微烫的触觉和明显的视觉特效吸引了小A的注意，现在再看，卡牌排面上，原本那漆黑昨夜见过的流水竟是变成了粉发少女，就和面前的秦可儿一样。
只不过她所站的位置是在深雪里，还背对着她。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待小A多想，窗外的秦可儿开口问话，声音温温柔柔的，眼角还带笑起来才会有的褶皱：“不带我进去参观一下吗？”
“我可是，你的卡牌啊——”
卡牌？
小A瞬间被什么击中。
那些公寓守则、调查员誓言在脑海里激烈碰撞着。
小A捂着脑袋，怎么也想不通。
她刚刚怎么会满脑子都是她要接待访客！
难道说，误导……对，误导在第一次看到墙上那些语言的时候就已经种下。
这座公寓，在一开始就想将她留在这里！
那那个又是寓意着什么呢？
某人白衣上的莫比乌斯环在小A眼前一晃而过。
再度睁开眼，小A又是一脸冷静：“进来吧。”
她主动打开屋门，邀请秦可儿在身后的床铺上坐下，而后靠着桌子正对着她。
卡牌，调查员在梦隙里拥有的一样能力。
按照常理而言，需要记录完全诡异的弱点、特点、外貌以及真名，才能将它收入牌中，化为己用。
但不知道为什么，小A昨晚直接将那个诡异的能飘出女人哭声的水面直接化为了卡牌——在不知道其背景故事、真名和特点的情况下。
当时她看到以为是san值过低，自己变成了诡异的关系，现在想来可能还有一层关系，她认识这个诡异——秦可儿。
监控室顶上的电灯闪烁了几下。
小A抬眸，盯视起面前秦可儿的头顶。
和记忆里的秦可儿不同，眼前的秦可儿可以说话不多，甚至有些腼腆。不过相似的是，她看起来依旧是小女生会带着的那种特殊的温柔。
“怎么了？”小A看着秦可儿摆弄她放在床上的一个枫叶坠子，问道。
秦可儿听了仿佛受惊一般停下，迅速把挂件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小A扫了眼，那是她送给过全班同学的坠子，有的人要，有的人不要，秦可儿应该也有，她们是大学同学，后来工作后当室友她还常常看见她带着。
就是某天回来，她忽然嚷嚷着想和她换一个另外色系的，要粉色的，而不是红色的。
当时她不知道为什么，当天晚上刷黑色小软件，弹出来的软件公司市值过千亿的新闻里，有江天的全身照。
照片是侧着拍的，他穿着西装和各大媒体打招呼，人看着大牙白白，挺人模狗样，但重点是他裤兜那垂出来一个天使猪手机链，底部就是和她们同款的坠子。
小A：……
这下明白了。
但到底为什么要对这种小物件执着啊！
小A看着秦可儿作为她的卡牌，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捂了捂头，将她的脸扶正，语气凶狠道：“好了，打起精神，现在你要负责的，就是和我一起逃出去！”
她可没时间和这只诡异多解释。
而且，就算出去，诡异也无法出来，只能在卡牌空间静静等待着，等待着下次再进梦隙，才能和她相见。
可以说，诡异要是被收容进卡牌，倒确实是种生不如死的体验了。
入手的皮肤冰冰凉凉，像是随时要化开的冰激凌，闻起来还带点薄荷的芬芳，小A对这种过分真实的触觉猝不及防，连忙松开手，甩了甩，颇有些嫌弃的意味。
但秦可儿冲她温婉的笑。
小A忽然觉得，这薄荷味也挺好闻了。
“走吧。”小A主动邀请，刚才透过窗户，她看见门口附近的停车场停了辆红色的摩的，可以过去探探底。
但秦可儿却好像不愿意。
“等一下。”她说。
秦可儿弯下腰，侧身，伸手，轻而易举地就将手延伸到了床铺底下的最里头，将她没来得及取出的提灯碎片给取了出来。
“给你。”秦可儿将碎渣小心翼翼地放到她手心，轻轻笑了下，周围隐隐约约的，好像有银铃荡响。
“差点忘了这个。”小A举起它拼到提灯右下角，又用透明胶粘了下，对秦可儿道了谢。
“谢了。”
秦可儿跟着她站起身，一起往停车场走去。被透明胶布粘着的碎片上，有潮湿的水汽。
提灯是对于调查员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可以说比性命还重要，它代表着调查员的精神和意志，又可以照明，并让调查员不受到一些要满足特定san值才能攻击的怪物的攻击。
鉴于诡异不易收容的特性，尽管小A对秦可儿帮助她捡碎片的行为道了谢，但仍无法完全信任她，哪怕，她是她一些心愿的实现对象。
出于谨慎和安全考虑，小A看了眼提灯，果然发现，那枚碎片上有些轻微的潮气。
不过仅从这点，小A尚看不出秦可儿到底要做什么。
提灯不像电器，看着用电力充能，实则是依靠调查员的san值（精神值）。
但既然她这么干了，小A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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