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溪,我是上官,青竹刚刚吐血昏迷了,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你……”上官箐的声音慌乱无措。
相比夜半突然接到挂念之人的电话,更可怕的是电话里不是对方的声音。
“你什么也不用做,在她身边守着,救护车马上到,我现在过来!”
武溪穿着睡衣、拖鞋就冲进电梯。
不是胃溃疡吗?怎么会吐血?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十一点的安市,车流涌动,一路红灯。
“这么晚了都不回家,在外面晃荡什么!”
“变灯了看不见吗?你是傻子吗?”
武溪一路怒骂,也一路被骂,她根本不在意,她甚至想要起飞。
平时四十分钟的路程,武溪仅用二十分钟就冲进了管青竹的房间。
拖鞋跑丢了一只,就那么赤着一只脚、气喘吁吁的站在管青竹的面前。
管青竹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角噙笑的伸出手。
武溪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这一路上,她甚至忘了哭。
眼前一片模糊,跌撞到床边,甚至还磕到了膝盖,颤抖着拉住管青竹的手:“救护车怎么还没到呢?”
管青竹把武溪拉到床上,抹去脸上的泪,又把她的脚抱在怀里,一下下的擦拭:“我让他们回去了。”
武溪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我们去医院吧!上官说你吐血了,你是不是骗我了,胃溃疡怎么会吐血!”
“一点常识都没有,胃溃疡怎么就不会吐血?来都来了,今晚留下来陪我,你在这我什么病都好了。”管青竹恢复了精神,又变回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管青竹突然想到,长大后,两个人就再没有睡在同一张床上了,还是小时候好,经常在一起午睡。
小时候,也没有那么多是非、烦恼。
说完,管青竹用帮武溪擦过脚的手,去帮她擦眼泪。
武溪拍掉她的手,抽回脚,转过去挨着管青竹躺下去:“来的路上,我想了无数种可能,一个比一个糟糕。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突然明白了,怎样都好,我只要你能活着!”
管青竹觉得血腥味再次上涌,武溪的要求再简单不过了,可是……
管青竹揽过武溪,唇抵在她的长发上,嗅着熟悉的味道,觉得心安了不少。
“以后不许穿着拖鞋开车了。”管青竹的声音飘渺,尾音下落。
“嗯,以后不许再吐血了!”武溪用头轻轻蹭着管青竹的脸颊。
突然发现她最近瘦了很多,于是环上她的腰,又轻抚她的背,刚放下来的心,又开始忐忑了。
管青竹刚刚吐血吐到冷的身体,顿时就暖和了,甚至,还有点热。
“你最近瘦了好多!”武溪仰起头看着管青竹刀刻般的轮廓,手轻轻的覆上去,现在的脸好小啊。
管青竹的脸,被灼烫了一样热到耳朵。
武溪小鹿一样的眼睛,哭的水汪汪的,浓密的睫毛濡湿成一簇一簇的,在管青竹面前眨啊眨。
微嘟的嘴唇轻启,她甚至看到了武溪的两颗小兔牙。
“溪溪……”管青竹下意识的喊出武溪的名字,声音微哑。
“嗯?”武溪糯糯的应着,头又扬起了一些,莹润的唇近在眼前。
管青竹含住了眼前噏动的唇,舌尖惊扰了兔子牙,吸允唇齿间的清甜。手下的柔软和蜜意,让体内低温的血液,瞬间沸腾。
她瞬间就想通了,爱情上的所有理论都是屁,所有的高度,都是冠冕堂皇的屁。爱一个人,就是控制不住想要靠近。
武溪融化在管青竹的怀里,周身蒸腾出细密的汗。一双无措的小手,胡乱找寻,从不得其法到豁然开朗。
上官箐捂上耳朵,隔音差,还真是害人匪浅。
武溪无力的依偎着管青竹,把自己与管青竹从小到大能想到的事情,通通想了一遍,突然感慨:“原来,这才是拥有。”
管青竹心尖轻颤:是啊,拥有的归属感。
“溪溪,有一些事情应该让你知道的。”管青竹突然做出决定。
“好巧,我也有事情和你说,不如让我先说?”
“嗯,听溪溪的。”是不是有点晚?怎么从前,好像都是自己一直在欺负武溪。
“刚刚在家时,我和老武坦言了我们的事情,老武尤其威武,坦然接受,不意外,不反对。”
管青竹虚弱的脸上溢出惊喜:“溪溪眼光肖父,都一样的好。那现在,我要说我的事情了,你听了,要淡定。”
没有回应。
“溪溪?”
武溪的呼吸渐重,在管青竹的怀里睡得格外踏实。
长大后的武溪,秒睡倒是一点都没变。或许,明天说,也可以。
管青竹却毫无睡意,她复盘高阿姨刚刚来时说的话,仔细回忆父亲去世前所有的细节。
此时,高阿姨回到管青竹家,悄声的从后门进去回到房间,背靠着门平复呼吸。
走的时候,竹竹脸色青白,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哭?
高阿姨想立刻报警,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听管青竹的,暂时不打草惊蛇。
“殿下放心,定然不会打扫惊蛇的!”徐长青恨不得拿他京兆府尹的官职担保,此时,他只想着快快结案。
李凌沅盯着卷轴上的名字,和自己预料中的差不多,看来裴家真的被推出来了。
也对,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要留下能救人的那方。
眉梢轻抬,眼角更加的上扬,看得徐长青心惊肉跳:殿下这是不满意?
“徐大人确定就这些人吗?”其实,李凌沅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青鸾未归,到底是堂堂尚书,没有定生死的证据,定会被王家捞起来,她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徐长青哪里知道李凌沅的心思,拎着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
“证人孙四,还没用刑就全都招供了,他是拿了彩霞的爹钱财,说好了只是出来做个人证,并再三和他保证,说殿下此举定是会惹得陛下生厌,又有律法规定,免为平民是必然的,自不必害怕。”
“哼!皇家的事,就这么随意板上钉钉了?还真是有状师的人啊!那状师又如何说的?”
李凌沅冷笑,有些事情,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状师倒是用了大刑的,他才是本案的突破口。状师的弟弟本是为裴府送粮米的脚户,不知道怎地,竟然能被裴大人的小妾看上了。一来二去就有了首尾,开始还小心翼翼的,后来见小妾是真不得宠,一年到头都不见到裴大人几次,胆子就越来越大了,居然在小妾屋里行苟且之事,被裴大人撞了个正着。这可是要命的事,状师定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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