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泪痕
扉页：我想跪下来求命运垂怜，发现比膝盖先落地的，是我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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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线下看的第一场比赛，是肖时钦的失利。
不论再怎么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终究手心的肉更多一些，人心注定会偏向一方，我只偏向肖时钦。
在b市举办的挑战赛总决赛，因为本次是昔日豪门对战叶神所带领的兴欣，嘉世的粉丝、凑热闹的观众还有兴欣的粉丝，这个赛场挤满了期待。
位置是肖时钦特意挑的亲属位，比谁的视野都好，我坐在那还能清晰看到肖时钦的焦虑和紧张。
有种焦躁环绕着我，解说的大呼小叫从前是帮助我看清局势的指引，现在只觉得吵闹。我看得懂！肖时钦一挑三了！不要再欢呼了，那份焦躁愈发明显，我弯腰低下头没去看任何人，嘉世，还是兴欣。
“小扉，你很难受？”程翠微察觉到我状态不好，顾不上关注赛场，担忧地拍着我的背顺气。
我摇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觉得烦，一种源自心底深处无法排遣的烦躁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我下意识地抓住程翠微的手，越攥越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肖时钦、唐柔、莫凡、魏琛、叶修、邱非、孙翔、孙哲平、申建，然后是……苏沐橙。
程翠微因为被我的手劲抓握得脸上露出些痛色，在正在见到那个名字后全部转化为了愤怒。
把苏沐橙放到擂台赛最后一个，把队伍的明星选手放在这个位置，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一种冰冷的算计，不信任她的团队协作，只逼她在绝境中为个人荣誉而战。
大四我们谁都忙，程翠微也减少了对嘉世的关注，但这并不代表她还不爱了。即使是骂了这么久，喊了这么久的求苏沐橙离开嘉世，可依旧是不舍得，她看得出来苏沐橙对嘉世还有感情，理智告诉她苏沐橙留在嘉世是蹉跎，但感性认为只要苏沐橙满意就好了……
一个冷血的队伍。
别人或许看不太出来，但我们因为一些原因自然是了解的。一个无愧于豪门冷血的队伍，算计榨干利用价值，肖时钦在嘉世也不常出现真实的笑容，连我们两个的恋情都被拿来营销……
肖时钦不是不介意，他只是选择忍耐。他抛下雷霆只身前来，赌上一切只为触碰冠军奖杯。若不是为了这个执念，他何必在这冰冷的氛围里强撑笑容。
你会不会在某一时刻想起雷霆呢？
我装作不知嘉世嘴脸，捂住耳朵蒙上眼睛，陪肖时钦一起沉沦。
团队赛苏沐橙没有上场，这场比赛对于程翠微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连她的偶像都放弃了嘉世，她也没有必要继续支持下去了。她闭了嘴，担忧地看着我。
我对程翠微摇头，我知道她想干什么，此时不必顾虑我的感受。
程翠微最后握住我的手，然后松开，离了座位跑去兴欣观战席
对苏沐橙说：“往事随风，前程似锦！沐橙你一定要开心幸福！”
“谢谢！”
我收回目光，专注对比赛的关注。
肖时钦的打法依旧保守，潜意识里还是雷霆时期那套以稳为主的思路，却被叶修彻底看穿，一步步设局，环环相扣，将他这个战术核心牢牢钉死。最后只剩下一个孙翔。
不是他们实力不济，而是被最了解嘉世的叶修，精准击中了最脆弱的命脉。
在龙回头攻击到君莫笑，但君莫笑却被小手冰凉奶回来之后，孙翔操纵一叶之秋退出了比赛。
我能怪谁呢？怪叶修太过强大？怪孙翔功亏一篑？肖时钦我们能够怪谁呢？
怪命运，要一次又一次让肖时钦面对失败。
赛后的采访已经没有印象了，在嘉世离场的时候，肖时钦抓住了我的手，他的笑容依旧维持着温柔随和，却不免透露僵硬。我怔怔望着他，视线慢慢模糊，直到他抬手为我拭泪，我才惊觉脸颊早已湿透。泪水滚烫地滑过嘴角，带着咸涩的味道，一滴接一滴，无声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四周的闪光灯骤然亮起，捕捉着败军之将的落寞，也捕捉到我这个在场边失控流泪的女友。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得这么厉害，是为肖时钦付出的付诸东流而心痛？是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绝望而不甘？还是为自己无法分担他的痛苦而感到无助？或许，是这一切情绪的总和，连同我自己在学业和未来上的迷茫，一起化作了这止不住的泪水。
肖时钦干脆不笑了，用强硬的语气告知围上来的记者：“抱歉，请不要再拍了。”
回h市的路上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模糊景色。把我送到家门口分道扬镳之时，他甚至没有下车，只是在车里轻轻抱了抱我，声音沙哑地说：“让我一个人待几天。”
不过是通知，等到肖时钦做下一个决定后，什么也拦不住他。
我以为他说的“几天”，最多不过是三五日的消沉。
第一天，没有消息。我告诉自己，他需要空间。
第二天，依旧沉默。我发去的问候石沉大海，打电话过去，要么无人接听，要么被匆匆挂断。
第三天，我开始坐立不安。即使再低落，他也从未这样彻底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今年真是诸事不利。肖时钦没有联系我的日子里，我也没有出门，蹲坐在墙角等肖时钦消息的时候会无征兆落泪，夏目一刻不停地跟着我，它或许在惧怕我的离去。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哭。心早已空了，什么不甘、什么心疼，还有对我和肖时钦未来的恐惧，统统都感觉不到，眼泪就是怎样也停不住。
唯一来关心我的是程翠微。
“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赛吗？是，我知道，对肖时钦打击很大，你心疼他。但至于把你自己也搞成这副鬼样子吗？”
程翠微的声音拔高，“他肖时钦是个成年人，是职业选手，输赢本就是常事！他选择转会嘉世，就该料到有各种可能！他现在躲起来是他没想通，可你呢？你在这里陪着他一起烂掉算什么？”
“我没有……”我嗫嚅着。
“你没有？你看看这屋子！看看你自己！”程翠微指着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指着茶几上没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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