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宋清尘还在顿悟，轻易动不得。
宋严放下传讯令牌，扫了一圈全场，压低声音道：“所有人，退出练武场，不许出声，不许打扰。”
“安永，你留下。”
宋枫顿住脚步，微不可察点了点头。
宋清尘识海中，谢佟盘腿坐在自己两米宽的豪华大床上，笑眯眯清点着剧情点，嘴里念念有词，“个拾佰……错不了错不了，整整3288点！发了发了，一波富！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剧情点了。”
看他这副样子，仿佛是提前过年了。
“妈妈？”
谢佟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才看到不知何时出现识海中的清俊少年。
不都说元婴之后神魂才能自由出入识海吗？宋清尘是什么情况？他不是还在顿悟剑意吗？
唔，这算不算是私闯民宅？
谢佟脑海中涌出一堆有的没的想法，还不等他敷衍过去，宋清尘平静开口问：“傀儡也会想妈妈吗？666，或者我该叫你88号？你其实是人类吧，是谁让你出现在我身边的？”
不是，这茬怎么还没有过去？！
“左右我不会害你，”谢佟抱着刚到账的剧情点，面无表情道，“我是谁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是，”宋清尘点了点头，一字一顿强调，“很重要。”
“我们之间需要更多的信任，你知道我的过去，知晓我的未来，可我却对你一无所知，名字，来处，目的，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人。”
一时无言。
谢佟站起身，认真打量着对面的少年。湖中的微光掠过他精致的眉宇，落在了他的眼眸。四目相对，谢佟发觉宋清尘现下的状态有些不对。
微弱的光线中，那双眼中没有了少年往日的干净晶亮，反而漆黑无光，眼眸深处又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谢佟心中忽然一跳，又若无其事地错开眼，将自己摔进了柔软的被褥中，懒洋洋说：“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了，那本系统就大发慈悲满足宿主。”
“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所以有些话你听着可能会觉得有些古怪，宿主也不用太纠结。我的世界中暂时没有发展出修仙体系，与这里不同，那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文明……”
“而我是高科技文明的产物，编号54188，你可以叫我88……”见少年微微眯起眼，谢佟立马改口，“如果宿主不习惯用数字称呼我，也可以叫我谢佟。”
宋清尘淡淡道：“可你习惯使用人形，也有喜怒哀乐，为什么？”
谢佟真诚道：“我就是人类创造的，在被创造出来前就自动设计成了人类的外形，当然如果宿主想，我也可以变成任何形态。像我这样的系统有无数个，每一个统在出厂时就设定好了不同的性格喜好，以此更好地服务宿主。”
“我来此地的任务就是帮助气运之子成长，以此维持世界稳定。”
“你不是人？”
这话听起来真的像骂人。
谢佟心里蛐蛐，脸上的笑容愈发诚恳，“不是，我是你的专属系统88。”
宋清尘轻嗤一声，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你什么时候会离开？”
“当宿主不再需要我的时候。”谢佟心里补充了一句，那时候你都站在人生巅峰了，他这个系统自然美滋滋功成身退，回现实世界养老了。
双赢得不能再赢。
谢佟也并不是故意想骗对方，一是员工工作守则要求，人类员工不能主动向宿主透露身份。二是原著中宋彻天生敏锐多疑，比起人类，他也许更相信一个人工智能会毫无保留帮助他。
谢佟摸摸下巴，再度感叹做人难，做一个优秀的系统更难。
真是明智。
沾沾自喜到一半，谢佟眼前一花，甩甩头就对上了宋枫探究的目光。
“嘎！”
大白鹅惊恐叫了一声，抬起翅膀结结实实地扇了过去。
“等等——”
宋枫一刹那毛骨悚然，躲闪不及，下一秒就被扇到了地上。
练武场的砖可不是普通的青玉砖，虽带着一个玉字，却结实得很。此刻宋枫身下得青玉砖裂了条缝，威力可见一般。
谢佟：！
他该不会一不小心把这倒霉孩子拍死了吧？！
谢佟顾不得计较自己方才被宋清尘扫地出门的事，赶紧来到宋枫身旁，把人从地上抠了出来。
还好，人还有气。
谢佟在他腰间的须弥珠中掏了掏，赶紧给鼻青脸肿的宋枫喂了颗疗伤丹药。
等宋枫悠悠转醒，他忍不住又扇了他一下，先发制人，张嘴就对对方来了一波输出。
“你现在摇一下耳朵看能不能扇到脸，是谁教你能随便凑到一个闭目冥想的修士面前的?!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吓鹅也会！若不是本座及时收了力，你现在连拼都拼不回来了。”
宋枫被骂的一愣一愣的，讷讷说：“我以为你和彻哥一样顿悟了。”
谢佟满脸无语：“我一个鹅顿悟个锤锤！你看鹅祖宗我像是能拿得起剑的样子吗？”
宋枫看着他，语气颇有些委屈：“如何不可，妖兽只要渡过化形劫就能变幻出人形了。”
“你怎么不想想化形劫是什么修为的妖兽该渡的，”大鹅眼中带着嫌弃，“炼虚！我就是修炼五百年也够不着！”
他这具大鹅身体是系统给的，充其量只有金丹，用不了妖力术法，纯靠一身蛮力，还不能升级。
得想办法让宋清尘给他抽个厉害点的身体。
谢佟不由思考偷偷暗调抽奖池，抽中四相时装的概率需要多大才不显得刻意。
“你怎么还不走？”谢佟瞥了眼宋枫，他还在一旁龇牙咧嘴给自己上药，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
“老头让我看着彻哥。”宋枫说，“家主有令，要他醒后去抱朴楼。”
谢佟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告诉他的，你先回去吧。”
宋枫站在原地没动，表情有些挣扎，“我，我还有一件事想对彻哥说……”
“和我说就行，我替你转述。”
宋枫犹豫了一下，“一个月后是九华剑宗开山收徒的日子，我明日便会启程前往中州，原本今日是来向彻哥辞行的，没想到出了些意外。麻烦前辈了，就说我在九华剑宗等他，再见面便是师兄弟了。”
少年说这话时眼里闪烁着光，谢佟罕见地沉默片刻。
“好，作为交换，我也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宋枫离开后，练武场再次安静下来，谢佟雄气赳赳回到宋清尘身旁，思考着应该从哪给他一脚，以报不久前被轰出家门的仇。
顿悟个仙帝剑意而已，他还以为对方被夺舍了！不仅跑来质问自己，还把他从识海中踢出去了。
此仇不报非好鹅。
好不容易从找到了下脚的地方，谢佟刚起飞，便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捏住了脚踝。
谢佟眨了眨眼，对上了宋清尘深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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