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风波
阮心棠这招祸水东引的法子的确是妙,现在上京城里街头巷尾都在传,承安伯世子在芸香楼见色起意,调戏人家姑娘不成竟还想动手。
严衡俨然被流言传播成一个好色之徒了。
“混账东西!我再三叮嘱你莫要和阮家的人再有牵扯,你自己看看,外头如今是怎么说你,怎么说我们承安伯府的,严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承安伯将茶盏摔在严衡脚边,那张脸更是气的面色铁青。
芸香楼的客人中没有认识阮雁回的,宋离办事时,也特意叮嘱过不要提及阮雁回的名字,是以不知情者只道是个貌美的姑娘,而不知其身份。
但严衡的侍从却是识的阮雁回的,承安伯自然也就知道了。
严衡跪在堂前,语气坚毅:“我不在乎外人怎么说,我心系雁回,我只想娶她当我的夫人。”
承安伯指着他,厉声呵道:“你为着一个阮雁回,连家族荣耀都不顾了吗?好啊,好得很,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来人,上家法。”
管家持着木杖进来,却迟迟不曾动手。“伯爷,这十仗下去,世子如何受得住啊?”
承安伯喘着粗气,说道:“我看他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再放任下去,严家迟早被他给害死,打!”
管家不敢不从,只得对严衡道了声:“世子,得罪了。”
严衡性子也倔,坚决不肯认错,伏在长凳之上紧闭双眼。
一杖下去,严衡疼的闷哼出身,可依旧咬紧牙,不说一句我错了。
管家着实不忍,磨蹭了许久才第二下。板子刚落下,就听得门外有人喊:“住手。”
可算是来了,管家赶紧放下木杖,退在一旁等着。
严老夫人驻着杖匆忙赶来,后头跟着满脸焦急的柳氏。
“你是想打死他吗?天底下还有你这样狠心得父亲。”严老夫人看孙子挨了打,真真是心疼。
柳是更是直接落了泪,扑在严衡身上哭着问:“衡儿,你何曾遭过这种罪啊。”
承安伯心里窝着火,说道:“若不吃一顿教训,他如何知错?”
柳氏看着儿子那倔气的样子,蹙着眉问:“城中品行好外貌佳的女子甚多,你又何必非得要那阮雁回,她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严老夫人提及阮雁回也是嫌恶,“她就是个丧门星,只是和她扯上关系便生出这么多事端,若是进门还得了,衡儿,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严衡缓了缓,忍着不适说道:“我与雁回青梅竹马,如果不是祖母非要退婚,也不会生出这些事端。”
严老夫人听着孙儿口里的埋怨,只将气往柳氏身上撒。“看看你做的好事,若非你平白无故弄了个什么婚约出来,怎会有此祸端,妻不贤家不安,当年我就不该让你进门。”
柳氏真是天大的委屈,“婆母,怎么又怨我了,我当初不也是看邹颂兰陪嫁丰厚,亲爹又是将军,想着若是和她结亲,那对我们严家也是个助力,我怎知阮雁回会是个不详之人啊,婆母这话,真是叫人听了伤心。”
严老夫人拿着拐往地上杵了两下,“那你可想到她是个短命的?目光短浅,衡儿变成如今这样,都是你害的。”
柳氏听着也来了气:“我目光短浅?是,婆母说的对,要不我怎么会嫁给你儿子,还陷进你们承安伯府这摊烂泥里!”
“你…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都敢这样对我说话了。”严老夫人捂着胸口,向承安伯哭诉。
承安伯被她们吵的心烦,“都住嘴吧,还嫌事不够乱吗?”
柳氏将严衡扶起,见他连站都站不稳,心疼不已。“外头的人爱说闲话便让他们说去,说上几日也就过去了,衡儿你也罚过了,此事就此作罢吧。”
她不知内情,自然当这是件小事。
承安伯怒极反笑:“你当我罚他仅是为这事吗?让你那好儿子亲自跟你说,除了和阮雁回纠缠不清外,他在芸香楼还得罪了谁!”
柳氏一惊,忙问:“衡儿,那日还有别人在?”
严衡心知瞒不住,便说了出来:“还有五殿下。”
这回轮到柳氏站不住了,“五殿下,你竟得罪了五殿下,衡儿,你…你素来是个稳妥的孩子,怎会和他起争执呢,莫不是,还是因为阮雁回?”
严衡没说话,便是默认了。
“冤孽啊,那妮子当真是克我们严家。”严老夫人痛心疾首。”
柳氏愤愤道:“阮雁回竟然勾搭上了五殿下,还真有些本事。”
“不关雁回的事,分明是五殿下对她心生爱慕纠缠不休。”都在这份上了,严衡还是替她说话。
“闭嘴!不管是谁纠缠的谁,都与你没有干系,你还想与五殿下去争不成。”
严衡抬头,直视承安伯的眼睛,接道:“为何不能?”
承安伯已经快被这个儿子给气死了,“他是皇子,日后还有可能成为天子,你拿什么跟他争?”
“父亲为何笃定他一定会当天子呢?”
“陛下子嗣不多,连五殿下在内也不过三个儿子,二殿下天资平庸难当大任,七殿下年岁尚幼,能继承帝位的除了五殿下还有谁,难不成传给陛下得弟弟郕王?”
他这话倒是提醒严衡了,郕王亦可继承帝位。
“为何不可,只要赵景宁没了皇子身份,雁回肯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承安伯从管家手里夺过木杖,怒气冲冲地指着严衡:“老子今日就打死你,也好过整个承安伯府给你陪葬。”
承安伯盛怒难消,柳氏拦着他哭着求情,严老夫人差点撅过去。
严衡却扬起一抹阴邪之笑,赵景宁,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
当今圣上极其疼爱郕王这个弟弟,连赐予他的封地都是襄州这富庶之城。
郕王执掌襄州多年,城防、驿路、盐铁、商税皆掌握其中,城中上至官员下至百姓,都只知郕王威仪万千,其势头早已盖过皇城天子。
土皇帝当久了,便想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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