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明,黑风坳后山的林间弥漫着湿冷的雾气,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凌带着六个青壮,与墨的三名护卫,借着晨雾的掩护,埋伏在流寇头领必经的山道两侧。山道狭窄,一侧是陡峭岩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佳地势。
出发前,凌特意嘱咐岩:“爹,你带着狩猎队守好部落西侧的驯鹿圈,那边最容易被偷袭。还有,看好屿,他才十四岁,别让他跟着凑热闹。”
岩是凌的父亲,也是部落狩猎队的队长,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术在山林里赫赫有名,行事向来以部落大局为重;屿是凌的亲弟弟,刚满十四岁,跟着狩猎队练了两年弓马,箭术已有几分火候,却总嫌自己没机会上战场立功。
凌太了解焰了。
焰是凌的母亲,更是焰尾部落的前任首领。当年她带领族人在山林里扎根,靠着一手狠辣的近身搏杀术震慑四方,后来见凌有勇有谋、行事果决,便主动卸任传位,只愿在幕后辅佐。而此刻,她腹中还怀着新的生命,凌绝不愿让她涉险。
可凌前脚刚走,后脚就出了两件事——
岩安顿好狩猎队全员,又特意调拨两名箭术最好的队员守在驯鹿圈外围,确认防守万无一失后,才揣着弓箭悄悄跟了上来。他放心不下女儿,更清楚流寇头领的狠辣,只打算在暗处策应,绝不出面添乱;
焰在瞭望塔上看到凌的身影,又瞥见岩的踪迹,立刻拄着木棍、揣着那柄青铜短矛追了出去。她是前任首领,更是母亲,哪能看着丈夫和女儿去拼命;
屿眼尖,瞅着父亲溜出部落,立刻偷偷摸了把短弓和三支箭矢,猫着腰跟在最后。他不敢靠太近,只远远躲在密林深处,想着万一有事,能放冷箭帮上忙。
凌握紧手中的改良铁矛,矛尖在雾色里泛着冷光。她侧耳倾听着山道尽头的动静,心头却异常平静——那点因心软留下的悔意,早已化作淬了冰的杀意。
“来了。”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话音刚落,山道那头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流寇头领得意的叫嚣:“都给老子走快点!焰尾部落的那些杂碎,现在指不定还在睡大觉!等咱们冲进去,粮食和驯鹿,全都是老子的!”
紧接着,六个身影出现在雾色里。为首的流寇头领扛着一把大刀,身后跟着五个死士,每人手里都拎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刀,脚步踉跄,却透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
他们浑然不觉,死亡的罗网早已悄然收紧。
“放!”凌一声低喝。
早已备好的滚石从岩壁上滚落,带着破空的呼啸,狠狠砸向山道中央。流寇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有两个死士躲闪不及,被滚石砸中腿弯,惨叫着摔倒在地。
“有埋伏!”流寇头领惊怒交加,挥刀劈开一块飞石,眼底的贪婪瞬间被狠戾取代,“杀出去!跟他们拼了!”
剩下的三个死士嘶吼着扑上来,铁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凌翻身跃出,改良铁矛如毒蛇吐信,直刺最前那个死士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铁刀脱手飞出,那死士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旁边的青壮用矛杆敲晕在地。
墨的三名护卫更是利落,精铁长刀寒光闪烁,招招直逼要害,却又留了三分余地——他们知道凌的底线,却也绝不会给敌人反扑的机会。
山道狭窄,流寇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只能挤成一团,被凌的人马分割包围。
就在这时,流寇头领突然瞥见了队伍末尾的焰。那身影虽因身孕略显笨重,却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与那些只顾着厮杀的青壮截然不同。他常年在山林里劫掠,最是识得这种久居上位的气度,瞬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竟是舍弃了面前的青壮,猛地朝着焰扑去!
“老首领!拿下你,焰尾部落就垮了!”
“小心!”凌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地转身,铁矛朝着头领的后背刺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流寇头领的大刀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劈向焰的肩头。焰毕竟怀着身孕,动作比不得往日灵活,仓促间举起青铜短矛格挡,却被大刀的蛮力震得连连后退,肩头还是被刀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粗布衣裳。
“娘!”凌目眦欲裂,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火,手中的铁矛攻势陡然变得凌厉,招招直逼流寇头领的死穴。
“休伤我妻!”藏在灌木丛里的岩再也按捺不住,一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头领持大刀的手腕。
这一箭又快又狠,头领痛得惨叫一声,大刀哐当落地。
密林深处的屿看得真切,攥紧短弓,屏住呼吸,一箭朝着头领的另一只手射去。他箭术尚浅,只擦伤了对方的皮肉,却也成功打乱了头领的节奏。
焰捂着流血的肩头,咬着牙不退反进,手中的青铜短矛精准地刺向头领的膝盖:“凌儿!别慌!今日定要让这贼子血债血偿!”
头领手腕中箭、另一只手挂彩,膝盖又被刺伤,踉跄着后退,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自己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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