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快！拿水来”林月转头喊着下人，下人手脚麻利地递了水过来，趁这时间她飞快从空间取了一颗润喉顺气的药丸化在水里，凑到林黛玉嘴边：“来，张嘴，咽下去。”
将药灌进她口里，过了一会儿，慢慢平福了，只是眼泪还止不住地往下掉，手还攥着林月的袖子不撒开，林月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
手掌贴着她后背顺着气，低声哄道：“跟着姐姐吸气，慢点不急，再来一次。”
反复几次，黛玉也能喘上气了，只是鼻尖还红着，林月掏了块干净帕子给她擦，黛玉地声音还带着沙哑的哭腔说了句“谢谢姐姐。”
林如海在床上半撑着身子见情况好转了松了一口气，还要再起身查看。
林月劝阻道“叔父别动，您刚止住血，一动又该复发，”林如海只得躺回去，扭头握着拳头咳嗽了几声。
贾敏这时候也赶过来了，“快，给姑娘看看。”林月站起来往旁边挪了位置，让贾敏搂着黛玉，丫鬟们迅速落下帷帐，黛玉将手放在脉枕上，太医在外面把脉。
趁这个时间林月查看了林如海的症状，幸好咳嗽没有咳出血便放下心来。
太医隔着帷帐把了脉，“回夫人，姑娘这是急痛攻心，气逆上涌，加上本就脾虚体弱，一时痰迷心窍。”
说着嘶了一声“但如今气已顺了，痰也化了，脉象虽弱，倒没有大碍，姑娘可是吃了什么？”
黛玉忽然开口，：“刚才是姐姐给我喝了东西，我才缓过来的。”
贾敏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月。太医也好奇问道：“这位姑娘给用了什么？”
几日前他就听王太医说府里来的表小姐医术精湛，用的东西他都不太清楚，还翻了几天医书。
林月对上贾敏好奇的眼神，轻笑一声“回婶母，太医这是我爹留下的一个顺气方子，化在水里喂下去的。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里面有陈皮、苏子、莱菔子，加了一味我爹自己添的药材，打成细粉，温水化开，灌下去能顺气化痰。”
她一个外科医生都要变成中医了，幸好以前学过一些，那空间里还有书和药方能查看。
太医嘴里念了一遍药材：“姑娘说的那多添药材可否说明是什么？”
“这药材得调配，是我爹在药铺当学徒时跟一个老药师学的，人家叫它‘定气散’，别处没见过。”林月故作为难地停顿了一下，“这是秘方不方便说。”
太医点头：“既是秘方那老夫也不多问，老夫开点药给林姑娘，那人参养荣丸要接着吃。”
贾敏在搂着黛玉旁边听着，等太医走了，感谢道：“这几日劳你费心了。”
“婶母这是说的哪里话，能帮上你们是我的福分。”
“好孩子，先去好好歇歇吧。”
林月应下回到房中，刚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到了饭点青杏端了晚饭来，比头几天丰盛多了，红烧肉、清蒸鱼、一碗鸡汤。
青杏笑眯眯地说：“夫人吩咐的，说姑娘辛苦了，得补补。”
看到这些林月也不免饿了，这几天超负荷连轴转她还没好好吃一顿，这一餐比之前还要丰富。
林月拍了拍一旁地座位“来，坐下一起吃，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姑娘这不合规矩”青杏摇着头站在一旁，好像这是什么很可怕地事情。
看她这样子林月也不勉强，毕竟这是古代，看了一眼青杏的手，“你那手怎么样了？”
“回姑娘的话，这药膏真是顶好用，连疤都没留下。”
“好用就行，不够再来找我。”
接下来几天林月都在照看林如海，路过前厅地时候还能看见下人频频送来公务或者是探望帖子和礼物，被贾敏全部扣下。
“要是被老爷看见又要忙公务，刚好的身体能这么造作吗，”说着不免揉了揉眉心，愤愤道“这些探望的也不见得好心，借着这名义打探消息呢。”
林月见她眉宇间带着疲惫，宽慰道：“婶母别太忧心，叔父再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他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贾敏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幸好还有你在，你叔父那脾气你也知道，刚好一点，就恨不得把公事全部解决掉。你不让他看，他准要发脾气。”
“那咱先不说”林月笑了笑，毕竟这事情还真瞒不了。
果然，林月回到正院喂药时，林如海正靠在靠枕上，满脸沉色，见她进来叹了一口气：“月丫头前头是不是送了折子和帖子来？”
林月没直接回答，把药碗递过去，“叔父你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也要顾及婶母和林妹妹，您这病叫肺痈，好不容易好了一半，您现在要是再劳累过度，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林如海接过药碗，叹了一口气：“你当我愿意看那些？盐税上的亏空越来越离谱，两淮那边的盐商胆大包天，我再不查，这钦差的差事就干到头了。”
林月接过林如海的药碗放在一旁，对方看了她一眼，摆摆手“罢了罢了，这几日辛苦你了。”
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毕竟身子骨弱，支撑这么久已经消耗很多元气了。
林月见没什么大碍便轻手轻脚退了出来，青杏跟了上来，“姑娘，我们回院里吗，前院后厨的刘婆子今早说她这两日受了凉，总觉得心口发闷，喘不上气。”
林月嗯了一声往外走：“人在哪？”
“在咱们院外头候着呢。”
林月回到东跨院，果然看见刘婆子缩在墙根底下，脸色发白，捂着胸口，看见她连忙行礼“见过姑娘。”
问道刘婆子身上的味道，林月皱了皱眉让她先进屋里，从空间拿出听诊器听了听，没大毛病，就是着凉，劳累加上老慢支犯了，气道有些痉挛。
她进里屋拿了两颗药丸，又写了个化痰的方子：“回去拿温水把药丸服了，方子抓两副，熬了喝。这两天别贪凉，也别太累着。”
又欲言又止地看向刘婆子“刘婶，让叔少抽点烟少喝点酒，这味浓的你身上都沾染上了。”
刘婆子一听愣了，赶忙低头闻了闻身上，“熏到姑娘了，我这就回去换，年纪大了鼻子还不通气闻不太到。”又像是想到什么“我家老头已经不抽烟喝酒了。”
“那怎么会这么浓？你刚从哪来？”
“回姑娘，我从周嬷嬷那边来，她前几日刚回家看孙子带了东西回来让我去拿。”
林月听了点了点头，便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她按时吃药，想着不能让周嬷嬷靠近病人要不然这烟酒臭太熏人了。
刘婆子连连道谢，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就要塞给她，林月摆手：“不用这个，快去抓药吧。”
刘婆子千恩万谢地走了，第二天一早，林月门前不仅多了十几个红彤彤的柿子，还有前几日给其他人看病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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