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早过了知慕少艾的年纪。

他的少年时代太短暂,初出茅庐的青涩意气没多久就被猝不及防的血雨腥风浇灭。随后十数年间,他扛着河西四郡数十万军民的身家性命,每一步都要思量再三,负重之下无暇遐思。

或许正因如此,偶一开禁才格外食髓知味。

他好似一叶孤舟,时而被浪头抛上云霄,时而又被漩涡拖入水底。身与心俱沉沦,他却并不失措,盖因眼前水光迷离,波影里起伏着崔芜的如花笑靥。

秦萧扬起脖颈,想亲吻那张面孔。崔芜却坏得很,一手摁住他,将人抵回枕上。

“老实点,”她不客气地教训道,“我可没让你动。”

秦萧悔不当初,且恨且恼地瞪她。

最后一刻来临时,武穆王彻底破防了。理智溃不成军,神识一派混乱。他睁着泛红的眼,盯着床帐上的缠枝花样瞧了许久,好容易凝聚起清醒,又被胸口传来的微痛感击溃。

崔芜抬起头,耳畔垂落发绺,好似墨染的流水。她轻轻掖到耳后,伸舌舔了舔嘴角:“舒服吗?”

秦萧压住颤抖的呼吸:“手……松开。”

崔芜不想放他,又怕绑久了血液不畅、损伤肢体,不甘不愿地扯松腰带。重得自由的秦萧扯过崔芜,将人重重摁进怀里。

崔芜嗷嗷叫唤:“我还没洗手……”

“明儿个再洗。”

“可是……”

“没有可是。”

秦萧翻了个身,结实的臂膀堵住崔芜的**声。女帝气恼交加,偏又挣脱不开,张嘴在他上臂处留下一串小巧的牙印。

秦萧随她去,抵着她后脑,往自己颈窝里压了压。

一夜温存。

虽然入睡前经历了好一番挣扎,但比之以往,这是崔芜睡得最好最沉的一回。

这些年,她地盘越来越大,身份越来越贵重,及至登临皇极,世间再无人能左右命运,她却时有夜难安枕之感。

也曾设法调养过,如酸枣仁之类的宁神药物没少吃用,却见效不大。纵然入睡,也难免多思多梦。

有时梦见自己打落尘埃,重回娼馆污浊地,之前的雄图壮志、饮马山河,不过痴心妄想,大梦一场。

有时又见自己高居丹陛、衮衣冠冕,却是神情冷戾、面目全非。十二串玉旒垂下,遮住杀机四溢的眸子,金杯掷地,无数刀斧手从低垂的帐幔后奔出,刀刃齐下,将殿中一人砍成肉泥。

血流成河,她看清了那人死不瞑目的脸,赫然是秦萧。

每当这时,崔芜总会冷汗涔涔地惊醒,之后一两个时辰都再难入睡。

但她今夜睡得很好,黑沉香甜,无思无梦。

再次醒来,她懵然不知今夕何夕,盖因帐幔垂落,天光隔绝于外。床头一对残烛垂落累累红泪,像盛放的珊瑚花树,仍不知疲倦地亮着。

肌肉流畅的手臂搭在胸口,上臂牙印未消。崔芜盯了好一会儿,恍然记起是自己留下的,又顺着胳膊一路往上,不出所料瞧见秦萧沉睡的面孔。

她翻了个身,偏头端详着他,心里感慨他生得真是好,纵然年过而立,望之与二十许人亦无甚区别,且比之少年人多了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横刀立马,渊停岳峙。

以往,她没少拿皮相打趣,但摸着良心说,玩笑话里至少有一半是发自肺腑的。

一时没忍住,凑上去在他眉心处亲了亲。

秦萧倏尔睁眼,一双眸子神光精亮,哪有半点睡意?

崔芜一点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坦然咧嘴:“早啊。”

秦萧记恨昨夜放纵,捏住她腮上软肉,轻拧了把。

这二位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既然醒了,各自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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