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怀鱼被他这一连串的话说懵了。
太岁又是什么东西?而且,先不论他是男的生不了,对方是一个邪祟,居然想让自己给他生小邪祟!何等的荒诞?!还莫名其妙说喜欢他?
“你说你喜欢我?为,为什么?”怀鱼难以接受道。
“林溯”道:“喜欢就是喜欢啊。”
怀鱼也不奢求能从一只邪祟嘴里听到什么合理的回答,他叹息一声,确认道:“那,那你不是要杀我?”
“林溯”道:“怎么可能,我爱宝宝都来不及!”
怀鱼松了口气,又问:“也不会吃掉我?”
“林溯”咽了咽口水,道:“当然不会!宝宝闻起来最香了,但我舍不得。”
怀鱼:“……”
他的生命还是存在一定的危险的。
“林溯”握住他的手,歪了歪头,将脸贴在他的手心,眼眸无辜,道:“宝宝是在怕我吗?”
怀鱼嘴唇还是白的,道:“有,有点。”
“林溯”瘪起嘴,道:“宝宝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宝宝的,我是来爱宝宝的。”
怀鱼不置可否,这只邪祟只是暂时不会伤害他,以后可说不准。
他不敢惹怒他,只能顺从地点了点头,挤出一个微笑。
宝宝笑了,“林溯”很高兴,一条黑色的触手从尾巴骨那里冒了出来,兴奋的摇摆着。
怀鱼脸色变了变,“林溯”后知后觉,宝宝真的不喜欢他的真身,又迅速将触手缩了回去。
“那个,太岁?是你的名字吗?”怀鱼问道。
“林溯”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名字。”
未了,他又不好意思地抬眼瞅怀鱼,道:“不过,以前有个人叫我小黑。”
怀鱼凝噎,怎么起了个狗的名字。
“那我还是叫你林溯吧。”怀鱼仔细考虑了一下,毕竟现在他是以林溯的身份活着的,他总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喊他小黑吧。
太岁怔怔然,似乎有点失落,随即又打起精神道:“宝宝想叫我什么都可以!”
怀鱼有点无奈,道:“能不能不要叫我……宝宝。”
林溯:“为什么?”
怀鱼沉默了,道:“你知道宝宝是什么意思吗?”
林溯道:“知道啊。两个意思,一种是人类的幼崽,一种是爱恋的伴侣昵称。”
怀鱼哑口无言,他了解的还挺多。
“所以我是哪种?”怀鱼不死心地问道。
林溯认真道:“你是我的爱人,伴侣,是我要呵护的小宝宝。”
怀鱼这下心死了。
被邪祟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谁会和一只邪祟交往?
但现在反驳的话,说他不喜欢他,会彻底惹怒这只邪祟吧。
“可以不这样喊我吗?”怀鱼最终只能讨价还价道。
林溯眯了眯眼,脸色沉了下来,屋内寒气陡生。
怀鱼心突突地跳,连忙找补道:“我,我是说,不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这样喊我,就,就我们两个的时候这样喊,可以吗?”
林溯略微思忖了一会,道:“只有你和我的时候吗……嗯呢,也可以。”
“那宝宝要叫我什么?”
怀鱼怔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
林溯伸出手撑着他的上方,身体缓缓压下,口中的冷气呼在他的耳边,笑着又问了一遍:“宝宝要叫我什么?”
“林,林溯。”
林溯捏住他的下巴:“不对。”
怀鱼疼得瞳孔颤了颤,恐惧地试探道:“老,老公?”
林溯高兴道:“嗯,对了。老公在。宝宝真乖!”
他捏了捏怀鱼的脸,将怀鱼抱到了桌边,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还冒着热气。
“宝宝吃饭。”林溯将人放到了腿上,搂在了怀里,嘀咕道:“宝宝瘦的只有骨头了。”
怀鱼打了个寒颤,总感觉他是想把自己养肥再好好吃掉。
人在恐惧的情感下是吃不下饭的。
林溯刚舀了一勺粥喂到怀鱼嘴里,怀鱼就开始打呕了。
察觉到怀中的人仍旧轻微地发着抖,林溯苦恼了。
不过他不急,耐心地等待着。过了许久,怀鱼似乎稍稍适应了,才慢慢喝下一口粥。
林溯喂了许久,一碗粥终于见底,他身材高大,几乎将怀鱼整个人笼罩在怀里。怀鱼抬头看他,眼眸纯真无邪,弱弱道:“我可以回家了吗?”
林溯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睫毛,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回去吧。”
“我想现在回去。”怀鱼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林溯垂眸看他,怀鱼分辨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情绪,忙道:“不回去就不回去吧。”
怀鱼面露苦色,这只邪祟喜怒无常,难保他不会发什么癫,不敢再争取了。
于是怀鱼只能抿了抿唇,弱弱道:“那,那我睡哪里?”
林溯扬起嘴角,道:“这个房子有好多床呢,宝宝和我睡最大的那张。”
怀鱼手指紧紧蜷缩起,额头上却渗出了细汗。
他非常想反抗,说出“我想一个人睡”这句话,但想到林溯之前的反应,索性放弃挣扎了。
忽然,林溯道:“宝宝想一个人睡?”
“啊?”怀鱼身体猛地一抽,被看出来了。
林溯黑色的瞳孔深如暗夜,道:“可以的。我就睡隔壁,宝宝有事叫我。”
“谢,谢谢。”怀鱼有点意外,低头绞着衣服。
林溯说到做到,给怀鱼拿好睡衣后,他就走进隔壁的屋子了。
怀鱼把门反锁了起来,将窗户也关好,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这才去了浴室。
他迅速地洗了个澡后,套上了林溯的睡衣,林溯个子有一米九,这件衣服套在他身上,直接露出一大片胸膛和半个肩膀,裤子更是穿不了,只能穿上衣,堪堪遮住了屁股。
怀鱼心情复杂,将就着爬上了床。
凑合一晚吧。
怀鱼本来以为经历了这些事,今晚会睡不着,没想到刚躺下不久,困意就席卷而来。
空气安静了许久,一团黑色的液体从门缝里游了进来。
一觉天明。
怀鱼意外地睡了个好觉,醒来时头脑十分清爽,昨晚连个梦都没有做,就是现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掀开被服,不经意摸到了旁边,发现那里也湿湿的,而且凉凉的。
怀鱼眉头一蹙,起身去检查了门锁,门依旧是从里面锁着的。
应该只是他自己出了汗。
想到一会儿还要面对那只邪祟,怀鱼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打开门。
“怀先生,您醒了啊。”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远处,言语毕恭毕敬。
怀鱼躲在门后,只探出一个脑袋,有点惶恐。
那人道:“我是林溯少爷的管家,这是少爷为您备好的衣服。”
他将衣服递给怀鱼,怀鱼接过衣服,闷声道:“谢谢。”
这次的衣服尺码刚好合身,而且布料轻柔舒适,怀鱼穿好后,再次走了出来。
“林……你们少爷呢?”怀鱼问道。
管家道:“少爷嘱咐我们让您睡到自然醒,他先去学校了。”
怀鱼一愣,道:“啊?现在几点了?”
管家道:“十点整。”
怀鱼慌忙道:“那我迟到了!”
管家微笑道:“您不是请假了吗?”
怀鱼傻乎乎地才想起来,他确实请假了。
“哦,那我就先回去了。”怀鱼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迈步就走向大门。
管家伸手拦住了他。
“少爷没说让您走呢。”
怀鱼急了,道:“凭什么?”
“少爷也是为了您的身体考虑。”
怀鱼道:“我现在没事了!”
管家为难道:“这样吧,我给少爷发个信息。”
怀鱼忙道:“别!那什么,管家叔叔,你就放我走吧!你也赶紧走吧!其实,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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