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浴帘咔忽然一阵咔滋咔滋,在热气中闭合。
岁杳对这样的发展出乎意料,神情顿时茫然。
严丝合缝的帘子,悄无声息地掀开一角,露出一双冰冷的浅褐色眸子。
岁杳没吭声,尴尬地想找地板缝钻进去,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浑身上下一千张嘴也说不清。
比起解释凭空出现,天降飞人,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先是慌张证明自己清白,讪笑地说:“那啥,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信吗?”
陈昭:“.......”
他原本已经把浴帘拉开三分之一,然后岁杳话音刚落,只听一道刺耳的咔滋咔滋声,再次严实地合上。
岁杳常年不变的厚脸皮难得挂不住,她连忙摆手:“你别误会,我真不是变态.....”
无人回答。
此时无声胜有声。
岁杳脸臊,往后退一步,想要拉门跑,谁知,门把手生锈了还是被锁上了,扭半天弄不开,她急得跳脚,目光锁定一旁的窗户。说时迟那时快,她头也不回,扭身就走,脑子和四肢一起退化,手脚并用,一只脚踩破瓷砖,一只手扒窗户:“我马上就走!”
静默须臾。
咔滋咔滋!
岁杳不是真脑残,只是想着要是楼层不高,还可以翻个墙。翻墙好,她最擅长翻墙了。
岁杳边龇牙咧嘴边爬,心想:“请问青市的冬天是充值vip了吗?山城只有夏冬,春秋死在了战国。青市就更厉害,冬天与风雪义结金兰,好姐妹手拉手,霸道占了整个四季。”
开了窗,那大风更不要钱似地往她的脸上刮,冰冷刺骨,手也被咬得发疼。
转瞬,岁杳腾空的衣角传来一股拉扯力,她扭回头,正正迎上那双映满自己错愕表情的浅褐色眸子。
岁杳愕然说:“你干什么!”
陈昭还套着白t运动裤,显得腿长手长,他眉梢明显诧异:“你在干什么?”
岁杳惊疑不定,艰难地维持姿势,大概是为避免脑仁被冷风侵蚀,所以拴在了裤腰带上:“显而易见,我在离开啊。”
陈昭比岁杳高上许多,一个挂着,一个站着,那目光从她的眼尾扫下来的时候,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依然明显。
陈昭没质问她智商还在吗,头疼说:“你先下来。”
“哦。”岁杳跳下来,尴尬地甩了两下僵硬的手,扫了一眼他扯住的衣角,“我下来了。”
陈昭触电似地抽回手,对岁杳说:“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几楼?”
岁杳心中暗疑:“几楼?我当然不知道这里几楼。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一得好脸就没个正经,手揣进兜里,回想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楼?”
陈昭不紧不慢,无情地说:“......你跳吧,我不拦你。”
岁杳:“......”
她这个人,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不能激,别人一激她,就非得去证明一下。
岁杳绷着脸,心说:“我倒要看看有多高。”
于是,她双手双脚并用,一气呵成,探头一出,大风哗啦啦吼吼吼呜呜呜,如野兽发情,再往下一瞧,深渊再临,往下一跳估计能成凶杀案现场。
这一眼,还真是胆战心惊!
岁杳倒吸一口气,呛得呼吸困难,心脏怦怦跳,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没真的往下跳的庆幸。
她缩回脖子,紧绷着脚尖,微微侧头,眯着眼往回一看。瞅准好位置,松开手,稳稳落在地上。
岁杳眼尖地注意到,陈昭抬起来一点,又收回去的手。她莫名地想:“不会是想扶我吧?”
岁杳完美地展示了一次大脑出走,此时有点不敢看陈昭,飘开视线,“好像是十楼往上。”
陈昭:“那你跳?”
“这怎么可以,陈昭同学,好歹见两次了,你怎么能让我去送死?”岁杳轻咳一声,打算套近乎,“我要是跳了,第一嫌疑人就是你,我肯定不能害你犯罪。”
陈昭和岁杳对视,不留情面地呛说:“鬼还害怕再死一次?”
岁杳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想着找回场子,一点不示弱,仰起头说:“我都说了我不是鬼,还要我说几次。”
岁杳的话一顿。说这话已经立不住,除了鬼,好像真没什么理由能够解释现在这诡异状况。
她自个儿都觉得自己像个阴魂不散的鬼。
岁杳自圆其说,心里又有点怅然若失,于是转口:“好吧好吧,随便你怎么说。只有一点,我保证我无恶意,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陈昭默默地瞥向她。
岁杳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似乎有歧义。
就这么一会儿,她有够尴尬的了,一边想着解释就是掩饰,再怎么说,都改变不了她“偷看”的事实,一边又想,死前挣扎一下,多说点,聊胜于无。
岁杳无能找补:“我说的是不会伤害你。”
陈昭这人,话好像真的不多,能动手绝不废话。此时,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岁杳,如初见时一样,无视她,越过她,向浴室门走去。
圆形的门把手,上面都是锈迹,但没上锁。只见,陈昭握上,往外一拽,门一下子就开了。
岁杳哑口无言。原来是她用的力气不够大吗。
岁杳想也没想,立马跟上,悄无声息地躲在他身后,眼睛四处飘,小声问:“喂,你家里没人吧。”
陈昭走到玄关处,倒了杯水,润完嗓子,头也不回地说:“现在才知道问?”
这话一听,就知道还在生气。
岁杳在一扇门后,做贼似地东张西望。
等真的确定没人之后,她才光明正大、大摇大摆走出来,放肆地打量四周:“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陈昭没生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屋子不大不小,陈设老旧,东西比较多,但不显杂乱。
小柜上立着一相框,一家三口,每个人都笑容满面,但面孔全都很陌生。
岁杳心下疑惑:“这是全家福吧,可是为什么没看见陈昭。”
岁杳面上无异样,表现得滴水不漏,认真询问:“我能坐你家沙发吗?”
陈昭窥见女孩白皙漂亮的脸蛋染着红晕,唇角含笑,期待似地望着他,最后一滴冰水沿着喉咙往下滑,他挪开眼,不苟言笑:“随便。”
岁杳笑盈盈:“谢啦,你人其实蛮好的。”
岁杳跑到沙发边,往后一靠,规规矩矩地坐好。
她双手交叠在膝盖弯,肩胛骨凸起,低下头盯着手腕上的倒计时沉思:“现在不着急跑回宾馆小屋,有些疑问想要弄清楚。”
一,返回2045年时,仍是原本的地点,姑且称为传送点没变。
二,再次返回2026年传送点却发生变化。两个时空来回穿梭,时间差不足一分钟,那么在26年,她的身体岂不是在一分钟之内从宾馆传送到不知名小区,具体点说,是被传送到了陈昭身边。
岁杳思绪一顿,忽然想到什么。
两次时空穿梭,只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陈昭。
时空穿梭如梦如幻,时光逆转,两次异客来访,身边一定会有这么一个人。
真是,神奇又值得怀疑啊。
岁杳大脑飞转,抓到某个关键词后,又敏锐搜寻与之相关的信息。两人之间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被岁杳无限放大,格外敏感的信息立马被她捕捉到。
上一次离别前,陈昭说过一句:“或许,我们还会再见。”
岁杳自顾自考量,她掀起眼皮,向陈昭望去,笑说:“陈昭同学,我有些问题很好奇,不知当问不当问。”
陈昭没说话,岁杳接着说:“我自个儿都觉得这事儿特诡异,你没想过报警?”
陈昭:“警察不管灵异事件。”
“有道理。”岁杳目光上移,“可你为什么一见我就有心事?”
“心事没有,”陈昭说,“麻烦事倒不少。”
“你看,我也很无辜啊,而且,”岁杳盯着他手上的水杯,慢悠悠地说,“你也在我身上找到了乐趣不是?”
“是吗?”陈昭放下水杯,一声清脆叮响。他侧过身,眼神如寒冷冰湖,对视一眼,岁杳又莫名有了被猎人盯上的危机感,“有句话说得好,多言,招祸。”
岁杳从不低头,不甘示弱地微微一笑:“那真是可惜,我这个人向来喜欢惹祸。”
“那你小心,”陈昭没再看她,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不冷不热说,“惹祸上身。”
“有句话说得好,还是你说的,”岁杳盯着他的背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