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赞。”
凛渊对着虚空伸出手，嘴角勾起那抹由像素点组成的笑容。
然而，没有弹幕。
没有全息屏幕。
没有赛博朋克风的舞台。
“啪嗒。”
一声极其沉闷的、像是烂泥掉进水坑里的声音响起。
凛渊愣住了。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站在舞台上。
他依然站在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满地烂泥的后台里。
而他那只伸向虚空、试图“点赞”的手，根本没有变成什么数据线。
那只手，正死死地抓着一块正在滴着黄水的、散发着刺鼻酸臭味的烂木头。
“……”
凛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刚才那个什么“赛博阴乐”、什么“系统升级”、什么“大堂经理”……全都是假的？！
“嘿嘿……嘿嘿嘿……”
一阵极其刺耳的、像是漏风风箱般的笑声，从他身后传来。
凛渊僵硬地转过头。
那个三米高的、脸上插着两根长香的巨大纸扎班主，正飘在他的身后。
它根本没有被“升级”。它眼眶里的长香依然在燃烧，惨绿色的阴风依然在吹。
它只是用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怜悯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凛渊。
“小角儿，”班主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凛渊猛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烂泥溅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
没有代码。没有系统面板。
只有糊在手指上的、正在慢慢干涸的浆糊。
“不……不对！我明明……”凛渊想要反驳，但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的嗓子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了一团湿漉漉的、散发着霉味的湿糯米纸。
“嘘——”
班主伸出一只枯木般的手，竖在画着笑脸的嘴唇前。
“在这个戏班里，最忌讳的，就是‘想太多’。”
班主的声音在空旷的后台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以为你是在‘玩游戏’？你以为你是在‘升级’？”
“不，小角儿。”
“你只是……糊纸糊得太久，被浆糊腌入味了。”
“你脑子里的那些‘系统’、那些‘代码’……”
班主猛地凑近，那张画着笑脸的纸脸几乎贴上了凛渊的鼻尖。
“那都是上一任被剥了皮的‘角儿’，留在你脑子里的呓语啊！”
轰——！！
凛渊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炸开。
上一任角儿的呓语？！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真的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蠕动。
那些他以为是“系统提示音”的“滴滴”声，其实是一群正在他脑浆里产卵的尸鳖！
那些他以为是“代码”的绿色光芒，其实是尸鳖排泄出的荧光毒液！
“啊——！！！”
凛渊想要尖叫，但湿糯米纸堵住了他的喉咙，他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别怕，别怕。”
班主用那只枯木般的手，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凛渊的头冠。
“既然你脑子里的‘幻觉’已经醒了，那我们就该进行下一步了。”
班主转过头，看向那群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纸扎人。
“老伙计们，”班主发出了尖锐的嘶吼，“把‘浆’端上来！”
“给这位小角儿……换一层皮！”
“哗啦！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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