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呢?

人的身体怎么会异变成人偶呢?

不对。

是她糊涂了。

她作为普通人,习惯了普通人的生活,可这里以恶念而生的灵力充沛,这就相当于电视剧中的魔界,灵力好比法力,想做什么做不了呢?

他甚至可以让人偶成为活体。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从乔之燃的尸体上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那团黏液究竟是怎么进入人体,倘若被黏液入侵身体应该如何应对,现在一概不知。

林风眠索性蹲下,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乔之燃的尸体,希望能看出些门道。

几分钟后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林风眠没有动,余光里风霁雪走过来挨着林风眠蹲下,她也盯着乔之燃的尸体。

可林风眠能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一声不吭,目光呆滞,死盯着乔之燃的尸体,这更像是被夺舍了。

突然,风霁雪伸手掏向乔之燃尸体腹腔里的黑水,下一秒便要往嘴里塞,林风眠一脚踹过去,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狠狠踩住她的手腕,可风霁雪哪里能老实被林风眠摁着,她下盘发力一脚踢来,势如破竹的架势显然是发了狠,林风眠不想跟风霁雪正面交锋,只能闪身躲开。

可没了束缚的风霁雪,抬手直接将手里的黑水塞进嘴里,林风眠抓起手边的背包直接砸过去。

二人打斗声惊动了众人,景妙第一个冲了过去,林风眠退后两步,不愿参与二人的打斗,但风霁雪发起疯来景妙控制不了她,温娇娇也上去帮忙,这才勉强控制住。

紧接着景妙一巴掌甩过去,风霁雪杵在原地发愣,温娇娇趁机背后一拳闷过去,风霁雪俩眼一翻,直接晕了。

“这是怎么了?”羊婆凑了过来。

林风眠也十分茫然下意识看向黎舟,却见他靠在岩壁上睡着了,睡容安详,更像是死了。

以往出了意外,他都是第一个前来查看情况的,怎么现在一点动静没有?

林风眠快步走过去,先是晃了晃他的肩膀,见没反应又拍了拍,依旧没醒,她只能压低声音喊他名字。

“黎舟,黎舟。”

彼时被呼唤的人正置身于无边黑暗里的泥沼,他迈不开腿也无法挣脱,可不知从哪里来了一束光,一点点照亮他的周遭又将他吞噬。

黎舟睁开眼,心跳声和嗡名声充斥着他整个耳道,蛮横地霸占着他接收外界声音的唯一途径。

眼前这张脸,清丽姝色,透着疏离清冷,陌生又熟悉。

“咚咚咚——”

心跳声裹挟着呼吸声涌入耳道,像是有风袭过,卷走了嗡鸣,他听见了大家的窃窃私语,听见了远处暗河流动,听见了那个声音。

“黎舟,你怎么了?”

他愣神望着她,他第一次这样看着她。

他的眼像是画笔,临摹着她的五官,可触及那双眼时,有雾气氤氲而起,眼前渐渐模糊,他微微垂下眼,连唇角都在颤抖,最后只小心翼翼嗳出一口气,这口气轻飘飘的,可吐出的瞬间他却从未这般轻松过。

林风眠垂眼看着他,看着他手背上突然砸下一颗水珠,她沉默稍许,高声说:“沈老师谱可真大,那您睡吧,我可不敢打扰您了。”

随即背过身去:“景妙,你看看风老师着什么道了?”

“娇娇,你检查一下乔之燃尸体有没有什么异常。”紧接着她又环视一周众人,“大家检查一下自己的衣物和装备,看看有没有什么黏液虫子之类的,它们善于伪装可别被入侵体内掏空内脏。”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自顾不暇检查起衣物和装备。

林风眠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黎舟,她没有选择在他身边坐下,而是在他身前半蹲下。

黎舟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但依旧没有抬起头。

“抱歉,失态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许柔和,这是林风眠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声音,一时新奇,倒是愿意多聊上几句。

“你像个人了。”

黎舟轻笑,也不知是被逗笑还是苦笑,只自顾自摆弄着纸巾,擦干了水珠却没有团起来,而是将其好好叠放,最后攒在掌心。

她突然有些好奇,耐心也多了几分。

“落泪的原因不重要,但能落泪就说明还有在意的人或者是在意的事,总比无根浮萍要好。”

黎舟又笑:“你还挺想得开。”

林风眠唇角微扬,眼角透着明媚:“我想的不开,我只是安慰你。”

林风眠清晰见到对方刚扬起的唇角又缓缓垂下,她像是逗狗似的起了蹂躏的心思,压低声音道:“我接纳世间的一切,但我不接纳一切在我身上发生。”

“那就不接受,用自己的方式去对抗,哪怕是死。”他的声音坚定,透着义无反顾。

哦,她倒是忘了,猛男落泪那也是猛男。

“你还挺极端。”她是无所谓,逗狗而已,不在乎过程,更不在乎结果,就好比她的人生,过程和结果都不重要,她本是无根浮萍,有一日牵挂便是一日幸运。

黎舟抬眼,四目相对,好像有颗石子坠入湖心,荡起一片涟漪。

他眼角泛着红,但眼眶里已然不见水光,仅有漆黑的眼眸,透出不可撼动的坚定,“没有谁非得学会自洽,也没有谁非得被规训,用你喜欢的方式去活,像野火一样,肆意洒脱。”

林风眠轻笑,夺过黎舟手里剩下的纸巾包。

*

林风眠坐回去,她之前将这一趟行程所遇到的一切线索都记录下来,现在刚好没有头绪,索性打开平板翻阅,最终目光悬停在夜探村长家那一页。

——水晶球、黑色叶子、镜子、楚清许人偶、村长夫妻人偶、未济卦、隔壁院子、暴躁男人、曼丽、黑色液体。

水晶球和人偶被重点圈起。

那一晚,她遇见过桑柔人偶,可之后调查却再也没见过,无端消失总觉得另有隐情,而现在桑柔失踪了,这会是巧合吗?

还有潜入神女庙那一晚,她偶然进入的那个房间,满墙的人头。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那张照片。

当时光线昏暗,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一排容器明显比其他的容器要新一些,里面装的更是考古队人头,十个人整整齐齐码放。

再往上看,有被拐卖来的女生,也有村长家一楼那堆人偶残骸里的头颅。

倘若林风眠没有猜错,这三个陌生头颅就是住在村长家一直未曾露面的旅客,眼下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再根据温娇娇所提供的线索,金水沟内的阿依山洞、骨阵、骨阵附近的夕江村遗址、遗址下方的祭台刑场。

如果跟夕江村现址串在一起,这就是条风水眼。

背后之人以山设阵,恐怕进入夕江村的每个人都不能独善其身。

所以根本不是如何防止黏液入侵,又或者说以什么途径入侵人体,而是它一定会入侵来过夕江村所有人的体内,恐怕现在他们每个人体内都有黏液,只是没有发作而已。

至于发作途径,根据乔之燃发作的情况猜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