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和银洄在厨房里针锋相对地做饭。

一个切菜,刀落案板,笃笃笃,节奏快得像擂鼓。

一个颠勺,火光冲天,哗啦啦,气势足得像打仗。

许烟瓷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传来的动静,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算了,不管了。一个人工智障,一条受了伤的鱼翻不起什么浪来!

她转向正在摆碗筷的钟琴:“妈,我爸呢?”

钟琴头也不抬:“你爸说闺女男朋友来了,他高兴,去买酒去了。”

许烟瓷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男……男朋友?”

“对啊。”钟琴理所当然地说,“小银那孩子多好,长得俊,嘴又甜,还会做饭。你妈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准得很。”

许烟瓷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听见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小瓷回来了!”

许晖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瓶酒,红光满面。看见许烟瓷,他眼睛都亮了,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女儿。

“瘦了。”他皱眉,“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许烟瓷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酒:“爸,你不是戒酒了吗?怎么又要喝?”

许晖摆摆手,笑得一脸得意:“今个儿高兴!”

许烟瓷:“……”

她深吸一口气:“爸,他们都不是……”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许晖拍拍她的肩,压低声音,但那个音量足够整间屋子听见,“两个都是好小伙,你爸我懂,挑花眼了是吧?没事,慢慢挑,咱不急。”

许烟瓷闭上眼睛。

算了。

毁灭吧!

午餐很丰盛。

烤羊排,色泽诱人,孜然香弥漫整个餐厅。

清蒸海鱼,鱼肉白嫩,葱丝姜丝点缀其间,卖相精致得像酒店出品。

还有钟琴炒的几个家常菜,摆满了整张桌子。

六人落座。

表面其乐融融。

“来来来,小银,尝尝这个水晶虾饺。”钟琴热情地给银洄夹菜。

银洄笑得乖巧:“谢谢阿姨!”

他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眼睛弯成月牙:“阿姨手艺真好!”

钟琴笑得合不拢嘴。

听澜坐在对面,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小听啊,”许晖给他倒酒,“来,喝一杯。”

听澜抬头,语气温和:“谢谢叔叔,我不喝酒。”

“不喝酒?”许晖愣了一下,“那喝茶,喝茶。”

他给听澜倒了一杯茶,然后转向银洄:“小银,你呢?喝不喝?”

银洄笑容灿烂:“叔叔,虽然我不喝。身上还有点伤,但是今天愿意舍命陪君子。”

许晖立刻紧张起来:“有伤?什么伤?严不严重?”

“不碍事不碍事,”银洄摆摆手,语气轻松,“一点小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他说着,余光瞥了一眼听澜,不甘示弱地挑衅。

听澜面无表情,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慢条斯理地嚼。

咽下去后,他开口:“深海鱼,肉质紧实,适合养伤的人吃。”

银洄的笑容微微一僵。

许烟瓷低头扒饭,他们俩幼儿园还没毕业吧。

桌子底下,两只脚正在暗中较劲。

银洄的脚伸过去,想踢听澜一下。

听澜不动声色地避开,然后反踢回来。

银洄再踢。

听澜再躲。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桌子开始轻微晃动。

“咦?”钟琴低头看了看,“这桌子怎么在晃?”

许烟瓷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说:“可能是地震了。”

钟琴吓了一跳:“地震?!”

“没有没有,”许晖连忙安慰她,“小瓷开玩笑的。”

许烟瓷看着桌子底下那两只还在较劲的脚,沉默着一人给了一脚。

桌上手机的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直接挂断。

可那个号码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

她只好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

“许烟瓷吗?”

许烟瓷皱眉:“您哪位?”

“慕闻声。”

对面顿了顿,继续说:“你的朋友喝多了,在我这儿撒酒疯。”

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哭又吼:“那个叫Athena的呢!把她叫出来!我要问问她什么时候跟那个渣男搞到一起的!”

是林薇!许烟瓷腾地站起来。

“你们在哪?”

“松涧云邸,一楼大厅。”慕闻声道。

“我马上到。”许烟瓷挂断电话,立刻起身往外走,“妈,爸,我先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钟琴看她着急的样子,连忙问:“怎么了?”

“林薇心情不太好,我去把她带回来。”许烟瓷边穿外套边往外走,“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我陪你去。”听澜站起身。

“不用!”许烟瓷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

许烟瓷一路飞驰。

松涧云邸是临江市的地标酒店,坐落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车子刚拐进那条街,就能看见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整栋楼像一座巨大的水晶雕塑,与周围的建筑形成鲜明对比。

门口是宽阔的环形车道,喷泉在阳光下跃动,水珠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身穿制服的门童恭敬地为每一位客人拉开车门,动作标准得像训练有素的仪仗队。

许烟瓷顾不上欣赏这些,把车随便往门口一停,就冲了进去。

一楼大厅比外面更震撼。

挑高的穹顶足有十几米高,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顶端垂下,在阳光下折射出万千光点。地面是大理石铺就,光可鉴人,倒映着整个大厅的奢华。

休息区摆放着真皮沙发和名贵的艺术品,角落里甚至有一架三角钢琴,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正在弹琴,琴声悠扬,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雅致。

许烟瓷的目光扫过大厅,很快落在公共客厅休息区的沙发上。

慕闻声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背上,金丝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无波。

他的身侧躺着一个人。

林薇。

她蜷缩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脸上还挂着泪痕,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许烟瓷快步走过去。

慕闻声看见她,目光落在她脚上。一双拖鞋。

急得鞋都没换,看来这朋友对她很重要。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受了情伤,还喝多了,过来找我要人。”他简短地解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许烟瓷顾不上自己的形象,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林薇的脸:“林薇?林薇!”

林薇没反应,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嘟囔:“渣男……死渣男……”

许烟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看向慕闻声。

“不好意思,慕先生。我先带她回去,等她好些了,再向您当面道歉。”

她的目光落在慕闻声的西装上。

胸口有一大片咖啡渍,褐色的液体沿着衣襟往下淌,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毁得彻底。

那咖啡渍的运动轨迹,分明是被人泼上去的。

最可能的人,就是林薇。

慕闻声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许久没回国,不知道国内的女孩子都彪悍成这样。”他看了一眼林薇,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算了。让她别再跟我要人就行,容易让人误会。就在刚才,那些不明情况的吃瓜群众,还以为是我抢了她男朋友。”

许烟瓷微微一怔。

想不到这个看起来高冷的首席研究官,还挺幽默。

她俯身去扶林薇。

林薇整个身子软得像一滩泥,半挂在许烟瓷身上,脚步虚浮地往前挪。走了没两步,许烟瓷就累得额头冒汗。

慕闻声看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走过来,动作自然地接过林薇,将她打横抱起。

“算了,送佛送到西。”他说,语气平淡,“你的车在哪儿?”

许烟瓷愣了愣:“在门口。”

“去打开车门,我送她过去。”

许烟瓷快步走在前面,拉开后座车门。

慕闻声极稳地把林薇放了进去。

林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有人抱着自己,下意识攥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呸!臭渣男!”

慕闻声低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把她塞进车里。

许烟瓷赶紧道歉:“慕先生,您别误会,她认错人了。”

慕闻声站直身,整了整被攥皱的衣襟,语气平淡:“放心,我还不至于和醉酒的人计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车里那个还在骂骂咧咧的身影上。

“希望你朋友不会去找Athena的麻烦。”他说,“毕竟,她也被文亦辰骗了感情,是受害者。”

许烟瓷愣了愣。

Athena?

那不是他手下的行动组长吗?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她一定不会的。”

慕闻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酒店。

许烟瓷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驶上高速。

后座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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