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嘀——嘀——嘀。”
程锦安从空调被里伸出手，在旁边桌上不断摸索，好一会儿才摸到正在震动和响铃的手机。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好家伙，早上五点，这个时间，谁给她打电话啊？
程锦安揉揉眼睛，按下了接通键。
“诶，小程啊，我是你李姐。”
程锦安一惊，“姐，您这是有什么事找我啊？不是都谈妥了，只剩下...”签合同了。
她想起来了。
李姐所在的公司是一家跨国公司在鄂城的分公司，体量在整个鄂城排得上前列。
这样的一单拿下来，提成绝对少不了，她又正好缺钱，便盯上了这一单。
为了拿下这一单，她费了不少力气，半个月的实习期，每天花费半天时间去磨李姐，终于在前天定了下来。
程锦安算了算时间，签合同的日子就在今天。
“姐，合同签了吗？”她试探地问了一句。
“就是签合同的事情闹的，你们公司派的个什么人呐，合同没签成不说，害得我也被批了一顿！”
李姐的声音里满是埋怨，程锦安也不生气，任谁在工作中被人批评，这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不定就是被气到了，这才今天一大早打电话过来。
她柔声安抚道：“李姐，不好意思啊，我离职了，不太清楚公司是怎么安排的。”
李姐沉默片刻，惊讶地说：“真的假的？”
“真的。”程锦安沉重地说：“我现在正在老家待着。”
“不好意思啊。”李姐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歉意，“你说这，我这也不知道，还说这些...还有这个点打电话给你。”
“没事，李姐你说说发生了什么呗，”程锦安之前可能还会觉得倒霉，现在只觉得乐呵，“让我也看看前公司的热闹。”
谈工作，李姐很气愤，但谈看热闹，李姐一改之前的埋怨，只有幸灾乐祸。
“你们公司派的一个中年男的当代表，姓赵吧，我一看他那个样子就觉得没你靠谱，果然，和我们老总说方案的时候卡壳好几次。”
程锦安丝毫不意外，这个单子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跟，方案背得滚瓜烂熟，赵勤生则在一开始就放弃了，怕是前几天要签合同了才临危受命。
几天的速成，更何况赵勤生又不是天才，搞砸是正常的。
“最关键的是，他抽烟！”李姐强调道：“抽烟！我们老总最讨厌人抽烟了，这人还在会议上抽烟！”
程锦安也是没想到赵勤生是一点都忍不住，不禁感叹道：“最多一两个小时的会议...”
“就是。”李姐也理解不了，“抽烟比合同还厉害吗？我们老总脾气好，当时只让你们那个员工出去抽烟，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干了什么？”程锦安立刻捧哏，等着李姐解惑。
李姐无语，“说教！我们老总挺年轻的，三十岁不到的年龄，你们那员工倚老卖老，还想说教我们老总。”
“当场不签合同了。”她笑了起来，“他回去肯定不好交差。”
那么大一笔的单子就这么被赵勤生搞砸了，肯定不好交差，程锦安此时觉得有点可惜，她和公司里的同事关系都一般，不然还能找人问问。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睡觉了，我也要睡一会儿了，不然上班要困死了。”李姐和程锦安八卦完就准备睡觉了。
程锦安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合着李姐是到现在还没睡，只能是真的能熬。
关上手机，程锦安准备继续睡觉，但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干脆起来了。
李姐这一通电话也算是提醒她了，她的出租屋的事情还没解决，再耽搁下去，房东该打电话来催了。
她算了算时间，干脆准备先去出租屋那边处理出租屋的事情，下午再和赵穗几人会合去买房。
收拾好东西，程锦安拿上赵穗准备的早饭出门，搭乘班车，历时两个小时抵达出租屋。
出租屋里和她离开时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一些灰尘，她把能扔的都扔了，还剩下一些比较有用的，想着扔了也是糟蹋了，干脆一个电话打给了熊琪。
熊琪是程锦安的高中同学兼大学室友，因着这份特殊的缘分，两人关系不错。
熊琪和程锦安的情况差不多，也在这边租房，不过家里没负债，能够承受更贵的房租，所以地理位置比程锦安这边好一些。
不过也因此每个月剩下的钱不多，此时听说有免费的东西可以拿，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熊琪的行动力一绝，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程锦安的出租屋，一看地上的东西，挑都不挑，直接全要了。
程锦安一惊，“全要？这么多东西，你的出租屋放得下？”
熊琪坚定点头，“肯定放得下，放不下也得放！”
程锦安：“…你开心就好。”
熊琪住得不远，两人一起，分了两三趟就把东西搬空了，之后程锦安又做了一次大扫除，这才将钥匙还给房东刘奶奶。
刘奶奶还有些愧疚，“你看这事闹得...”
程锦安倒是丝毫不在意，在拆迁前，她可能还会郁闷一下，现在，她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毕竟她摇身一变，已然成为家里有三栋楼的包租婆。
小钱钱让她心胸开阔。
出租房退租，程锦安和熊琪没有分开，而是朝着不远处的小吃街走了过去。
好不容易遇见了，当然要去搓一顿，好好聊一聊这段时间的变化。
两人还没想好吃什么，于是先去小卖部买了一个大瓶可乐。
从小卖部出来，熊琪忍不住了，小声问：“你家真拆迁了？”
程锦安抱着可乐点头，“真拆迁，已经签字了，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她都没和熊琪说过这事。
熊琪撇撇嘴，“班长打电话给我说的，还问我知不知道，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他，他肯定是想钓你。”
程锦安一听就想起来了具体的人，她大学班上的班长，成绩很好，有点小帅，但有个缺点，一心找个富家女，大学前前后后找了三四个富婆女朋友，每个过不了多久就把他踹了，大学毕业时还没能达成心愿。
她丝毫不意外班长能知道她家拆迁的消息，大学里经常要登记信息，班长又是统筹的人，估计当时就记住了她家的户籍地址，这种事情，只要有消息，一对就能对上。
“你可不能上当。”熊琪提醒道。
程锦安赶紧摆手，“自从龚家豪之后，我对男人有阴影，尤其是我们班的男人，我恨不得离他们远远的。”
熊琪一拍脑子，“你提起这名我倒是想起来了，我最近经常在附近见到他，我还在想是不是找你的。”
程锦安如鲠在喉，只觉得格外的晦气，“别把我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我觉得羞耻。”
程锦安和林家豪是大学同班同学，两人在同一个社团，交集多了些，到了大三，更是一个当社长，一个当部长，慢慢地产生了好感。
程锦安接触到的龚家豪是个温柔的人，脾气好，不急躁，尊重女生，这些都是优点。
而就在程锦安准备考察他缺点的时候，他最大的缺点暴露了——
一个强势且极品的妈。
那个时候程锦安和龚家豪只是互有好感，没说破，他妈就找到了学校，拉着程锦安一顿点评，将她从头到脚批评了一顿，包括但不限于农村人、家里没钱、看着不像是安分的人，也不是干活的料、不能照顾好她儿子。
最后，龚家豪的妈妈还来了一句：“女孩子还读什么大学，赶紧退学，和我一起照顾家豪。”
程锦安当时就炸了，她辛辛苦苦考的大学，让她休学，这人真是神经病！
而且，她和龚家豪什么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这么侮辱她？
程锦安直接报警，让程锦乾出面，拒绝和解，还要去民事法庭告对方，最后对方道歉并且给了两千的精神损失费，这事才算完。
这事之后，程锦安每次遇见龚家豪，对方都是一副被辜负的模样，差点给她恶心死。
在程锦安二十一年的人生里，她仅有的一个心生好感的人，反倒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这件事也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之一。
熊琪笑着抱住程锦安的胳膊，安抚道：“我肯定站你这边，根本不理他。不过他也是搞笑，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总是一副深情的模样，怪恶心的，早干嘛去了，任由他妈闹事。”
程锦安吐槽，“可能是没人看得上他家。”
龚家豪是城里人不假，但家里条件也没比欠债时候的程锦安家好多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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