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之国的家伙是疯了吗?”

雷欧又一次战斗结束,一边龇牙咧嘴的抬着自己疼痛的手臂,一边和正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阿斯特拉说话。

“确实。”

阿斯特拉回过神来点头:“对方看起来不像是这么没有章法的人。”

对方现在何止没有章法,看起来就像是疯了一样。

本来他们还以为是循序渐进的找线索,这家伙都快把地球掀翻了。

要是说以往他们行动还要考虑到自己的力量会不会对并没有掌握这样力量的星球造成影响,对方此时就是——

百无禁忌。

活像是失去了绳索的疯狗,恨不得把见到的所有东西咬死才甘心。

杀伤力太强,不是疯子很难和对方相抵抗。

“怎么了?”

雷欧注意到阿斯特拉的表情有些凝重,阿斯特拉正色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雷欧承认自己的性格相但对弟弟来说要冲动一些,于是也很认真的侧耳想听清楚对方的想法。

阿斯特拉缓缓闭上了眼:“会不会是月见姐姐出什么事了?”

虽然说把月见神无和托雷基亚这枚疯狗结合到一起似乎有些奇怪,但只要一想到月见神无周围人对她的态度就可以理解了。

地球偏爱她。

这里的生灵会下意识对对方有好感,对对方的敌意也会随之减弱,并且对方无论想做什么,在地球都会事半功倍。

诚如之前所说,地球偏爱她。

只是那个被偏爱的孩子自己似乎并不知道。

他们这类光基生物不管是黑化了还是没黑化,也会自然而然的和对方亲近,因为他们天然亲近代表宇宙意志的那一方。

地球意志也是宇宙意志的一部分这并不难理解。

他们早该想到的,却下意识忽略了这个想法本能逃避。

实在不该。

“什么意思?月见是被他囚禁了吗?”

雷欧也反应过来了,这下是半点坐不住了。

“既然如此我们还犹豫什么?你在这保护地球人,我去把月见救回来!”

阿斯特拉拉住就要出发的雷欧摇头:“现在不合适,那光之国的奥明显在找什么,我们不如跟着他找的痕迹去找,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

“至于月见姐姐那边...”

阿斯特拉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光点:“她大概暂时安全。”

雷欧顺着阿斯特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细细碎碎的光点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笑脸的符号。

那光点散发的赫然是熟悉的雷欧的光的气息。

也正因为才结束一场战斗到处都是他的光粒子,所以他没能及时发现。

托雷基亚又一次推开门,迎来的不是什么对方立马痊愈的奇迹,而是混在消毒水里淡得几乎闻不见的橘子糖味。

他视线一转,看到了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橘子糖。

月见神无中途醒过一次,笑着给了他几颗糖安慰他,她很快就好了。

但很快并没有马上到来,她在那之后如一朵凋谢的花凋零。

房间里静得反常,只有人类监护仪的蜂鸣声走得慢腾腾的,连阳光飘进来落的灰尘都像是怕吵醒人,晃的速度似乎也满了下来。

留下了几颗糖就想把他打发了的少女此时正整个人陷在白色的被子里,远看几乎和白枕头白被单融成一团,只剩后脑勺一小撮没剪的黑发露在被沿外,像一小团快要被雪埋住的墨。

五天,他找遍了所有地球的医生,最终只能确定对方的器官正在衰竭,身体这座大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如同即将断线的风筝。

露在被子外的那只手细得一只手掌就能完全圈住腕子,手背上的青血管凸出来,像薄透的皮肤底下压了根蓝线,留置针的胶布贴得边缘都翘起来,因为反复打针带着青紫。

他之前竟然没有发现,只觉得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耀眼,比他记忆里的等离子火花塔还要璀璨。

之后更是因为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记忆下意识抗拒面对这一切。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一开始?

还是他下意识避开对方的一次又一次?

托雷基亚不敢再想,只觉得哪怕要道歉也得等月见神无醒来之后再说。

但病床上的人脸比枕头白不了多少,烧一直没退透,两颊浮着两点薄得像纸的酡红,像谁蘸了朱砂轻轻点上去的。

眼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投一小片浅影,颤得很厉害,像沾了水的蝴蝶翅膀。

似乎是听到了托雷基亚进来的动静,她费力掀眼皮,视线对焦了几秒后,慢慢落到托雷基亚脸上。

她下意识想笑,刚扯了下嘴角就开始咳,偏偏咳不出来,带得整个肩膀都跟着抖,又不敢太用力扯到身上的管子,只能弓着背小口小口喘。

托雷基亚自己都意外,他明明是来这里收集能量修生养息准备再去别的地方搞事情的。

结果现在他在这里干起了照顾人的活,才几天就学会了给人家顺气喂水。

一套动作下来,月见神无舒了口气。

湿巾上沾了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粉,月见神无飞快地抢过来往被子底下塞,塞到一半手就没力气,湿纸巾掉在被单上,她慌慌地抬眼又低头,像偷藏糖被抓的小孩。

监护仪本来慢腾腾地响,也许是因为情绪波动,数值突然轻轻跳快了两格。

她试着抬手拉托雷基亚的手,胳膊抬到半空中就脱力掉回去,反被托雷基亚托住。

“要什么就说,我不会跑。”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沉,月见神无眼睛弯了弯,留置针拖出来的管子轻轻晃了晃,氧气管子插在鼻孔里,她说话声音轻得像风吹窗纸。

“托托...”

她深吸一口气:“你今天做了什么?”

托雷基亚耐着性子低头:“去给你找医生。”

月见神无想了想,觉得托雷基亚口中的找和她理解的找肯定不一样。

“不要找了。”

她脸上依旧带着笑,说出来的净是他不想听的话。

“我做了个梦。”

她说得认真:“那个梦告诉我我的身体天生就这样。”

“托托知道蝉吗?”

——

“你知道蝉吗?”

耳边似乎出现了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蝉的生命只有一季,周而复始后,又是新的蝉。”

——

“蝉的生命也很短暂,始于盛夏,终于盛夏,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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