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6日，星期五。
清晨的阳光从楼房的缝隙里斜斜地切过来，把街道切成明暗两半。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的目光被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
梁潇艺——“凉粉”。他站在校门右侧的梧桐树下，没有像往常那样懒散地靠着，而是微微踮着脚，往来的方向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
沈晓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很快明白了他在等谁。
卜铭哲。二班的卜铭哲，那个总是穿着蓝白拼色外套、走路有点内八的男生。此刻他正从对面路口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包子在啃。
梁潇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从等待变成了嫌弃：“又吃包子，你早上能不能正常点。”
卜铭哲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回：“关你屁事。”
然后两个人并肩往校门走，肩膀偶尔碰在一起，又自然地分开。
沈晓桐跟在后面，看着那两道背影，脑子里忽然冒出昨天和王清让聊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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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课间，她和王清让靠在走廊栏杆上，看着楼下操场上体育课的班级。
“诶，清让，”沈晓桐忽然说，“你觉得凉粉和卜铭哲，有没有点那个意思？”
王清让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你是说……嗑CP？”
“对啊。你看凉粉平时多懒一个人，对谁都爱答不理的，但每次卜铭哲出现，他眼睛就亮了。”沈晓桐分析得头头是道，“而且卜铭哲那种闷葫芦，也就凉粉能逗笑他。”
王清让摸着下巴想了想：“有道理。而且他俩认识好几年了吧？听说小学一年级就同班，一直到现在。”
“竹马！天降不如竹马！”沈晓桐激动了。
“行行行，我入股了。”王清让笑着拍拍她，“回头多观察，给我提供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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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着前面那两道并肩的背影，沈晓桐忍不住在心里嗑了一口。阳光落在他们肩上，两个人边走边斗嘴，那种自然的熟稔感，确实很美好。
她加快脚步，从他们旁边超过去，回头冲梁潇艺挥了挥手：“凉粉早啊！”
梁潇艺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卜铭哲看了她一眼，继续啃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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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饭，沈晓桐没急着回教室，而是在走廊里溜达。走到二班附近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人靠在窗边发呆。
林丹。那个被辛锦瑜用筷子戳过胸的女生，文艺委员，长得清秀文静，此刻正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晓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林丹？”
林丹转过头，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沈晓桐？有事吗？”
“没没没，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沈晓桐在她旁边站定，也靠在窗边，“你吃过了？”
“嗯，没什么胃口。”林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沈晓桐想起上学期末那件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
“诶，林丹，”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语气，“你有没有觉得，凉粉和卜铭哲，挺有CP感的？”
林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忧郁的神色褪去了几分：“你也觉得？”
“对啊！你看凉粉平时多懒一人，对谁都爱答不理，但只要卜铭哲在，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沈晓桐越说越来劲，“而且卜铭哲那种闷葫芦，也就凉粉能逗笑他。”
林丹点点头，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我早就在嗑了。他俩小学一年级就同班，到现在六年了，感情是真的好。”
“竹马就是最甜的！”沈晓桐激动地握拳。
两个人因为共同的CP爱好，迅速拉近了距离。聊了一会儿，沈晓桐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林丹。
“对了林丹，”她斟酌着词句，“上学期……那个……辛锦瑜……他是不是……”
林丹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她垂下眼睛，轻声说：“嗯。”
“他还……经常骚扰你吗？”沈晓桐问得很小心。
林丹摇摇头：“还好，我尽量躲着他。”她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看着沈晓桐，眼神里有种奇怪的复杂，“你知道吗，上学期那件事之后，我听说有两个男生……喜欢我。”
沈晓桐愣了一下：“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林丹的声音更轻了，“一个是……穿蓝白外套的，就刚才我们说的那个卜铭哲。还有一个……”她顿了顿，“是我同桌，任浩然。”
沈晓桐瞪大眼睛。任浩然？北极熊？泡芙？喜欢林丹？
“你怎么知道的？”她压低声音问。
“有人跟我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林丹的脸有点红，“任浩然对我……确实挺好的，但我不确定是不是那种好。至于卜铭哲……”她摇摇头，“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话。”
沈晓桐沉默了。原来“北极熊”任浩然，那个在群里发200块钱红包、用猫咪头像、吐槽菜叶子最狠的男生，也有这样的一面。
她想起任浩然那张永远严肃的脸，想起他被叫“北极熊”时的恼怒，想起他说“菜叶子在操场拉屎”时的平静语气……现在又多了一个信息：他可能喜欢林丹。
这个世界，果然比想象的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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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大课间，沈晓桐去二班找于雨。刚走到二班后门，就看到走廊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拉着于雨的胳膊。
辛锦瑜。
他正凑在于雨耳边说着什么，于雨的表情有点僵，想挣脱又挣脱不开。周围几个男生在看热闹，发出暧昧的笑声。
沈晓桐的脚步停住了。
辛锦瑜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是她，他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松开于雨，转身回了教室。
于雨站在原地，理了理被拽皱的校服袖子，抬头看到沈晓桐，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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