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色一怔,抬眼与阙袭兰目光相触,那双眸子褪去平日的淡漠疏离,只余下无边冷意,令人胆寒。
洛千俞只觉手腕被攥得生疼。
那力道携着压迫感,让他心头微沉,同时升腾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阙袭兰清冷的声音响起:“洛千俞。”
“你做了什么?”
……
小侯爷心头一跳。
难道这阎王发现了?
不会运气这么背吧……心头正暗自揣测,而那位昔日宫变与洛老侯爷一同突围救驾的大功臣,百姓口中相传面如冠玉、勇冠三军的砚怀王,此刻眸色冰冷,丝毫不给小侯爷喘息:“你自己说,这杯酒里面加了什么?”
他竟真的发现了!
怎么办。
怎么办?
这种情况,他要如何脱身?
坦白?说自己临时改了主意,不愿下药,已是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这狗皇叔会相信吗?
必不可能。
嘴硬?古代太医能验毒,不知道能不能验出春.药那种东西……咬死不承认便是?
不行,万一这狗皇叔再让他当场喝下去怎么办。
装晕?更不成,在阙袭兰这种大能面前,耍赖是没用的,闹大了,这狗皇叔说不定真会奏请圣上将他收监审讯……
脑海转过无数念头,竟没有一个求生之法,甚至不等自己改变主意,事态竟已在转瞬之间发展到最失控的局面。
饶是他这种脑子转得快,素来点子多的,此刻都没了法子,看来今日当真是死局。
小侯爷睫羽微颤,未做沉吟,脱口而出:“世叔怎么知道这杯酒里掺了水?”
阙袭兰一怔。
“今乃小侄及冠之日,宴上宾客满堂,实在推脱不得,只是小侄酒量浅,几杯下肚便有些发晕,怕失了礼数怠慢,才悄悄让近侍在酒里掺了些清水。”
少年微微垂眸,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恰到好处的窘迫,像是被长辈撞破了小伎俩的晚辈:“原想蒙混过关,没成想竟被世叔看了出来,是小侄考虑不周,还请世叔莫要见怪。”
“……”
阙袭兰盯着他,微微皱眉,半晌没说话。
洛千俞听到自己的心跳,周遭气息仿若凝滞,连远处宴饮的喧闹都淡了下去,只剩下两人无声对峙。
“是么?”终于,阙袭兰开了口,他眸中寒潭未动,语气也像结了冰,“那你自己喝下去。”
……
果然!
怎么答都绕不开这杯酒,死局就是死局,阙袭兰今日就没打算放过他。
这春.药据说珍罕异常,后劲更是霸道,连闻钰那般定力都撑不到回府,若真饮下,阙袭兰何等眼力,岂会瞧不出端倪?这与自投罗网又有何异?
况且那位陈世子还说过,用了这药的人,一夜荒唐后,竟能将前夜之事忘得干净,届时他纵是再想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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