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设在一个高级的宫殿,露天的那种,目光所过之处皆花雨飘飘,案几上淡烟袅袅,吹拂而过的风都染上香色。

好繁华。如此想着,余茗往四周环顾,在一堆人脸中瞧见一张尤为清丽的,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

那人格外机敏,只瞬间便察觉落过来的视线,抬头露出一双美目,在盈盈眸色间微微怔愣住。

余茗心虚地撤回眼,瞄向别处,试图寻找一下沈芝瑶的影子。

“王爷。”只眨眼的功夫,那人已莲步而至,颔首朝顾瀛行礼问安,掀起一阵香风。

余茗已经尽量克制着不去看,但还是控制不住,因为眼前的这个姑娘实在是太惹眼了,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有浓浓的高智感,加上大方得体的装扮,简直就像古诗文中描述的那种才女,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顾瀛低眉以示回礼,没再有多余动作,平淡地瞧向空中花瓣淋落。

见没换来热络,她的目光便转向余茗,凝了片刻后道:“这位便是于姑娘吧?久仰了。”

“啊……”客套话余茗着实是说不来,出门在外又不能丢了气势,强挺着腰杆子问:“姑娘是……”

“我姓徐,于姑娘唤我若芮便可。”

余茗点头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含笑寒暄回去:“你好啊,若芮姑娘。”

徐若芮微微颔首,头低落下去时往上瞥了眼,见对面人没反应,胸膛微堵,没再说什么,端步离开了。

“这个徐姑娘是谁啊?”待人走远后,余茗扭头问顾瀛。

顾瀛淡淡开口:“徐相的幺女,太后的侄女。”

“太后的侄女!”得亏及时捂嘴余茗才没放声大喊出来,“是今天过寿的那个太后?”

顾瀛只觉莫名其妙,斜扫她一眼:“你以为大晋有几个太后?”

正常情况下一个国家应该只有一个太后,太后的侄女应该也算在皇亲国戚之列。余茗正襟危坐,兀自看向那位正站在花树下赏花的徐小姐,纳闷道:“我都不认识她,她怎么会知道我?”

她何时有了那么大的知名度?能叫大家闺秀都知晓她的名讳?

沉思间,脑子突然冒出一个抱琵琶的美人,想到那含羞带怯的一眼。

这个徐小姐该不会……

“那个徐小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闻言,顾瀛侧过眸来:“你是不是有病?”

“那她怎么会用那种口吻和我说话?”余茗气得翻了个白眼,什么人呐,搞不清楚状况就说别人有病,全世界就你最有病才对!

顾瀛噎了一下,朝花树下的徐若芮看去一眼。徐家背靠太后,徐相为人精明,教养出来的子女个个伶俐非常,徐家小姐与太后亲如母女,怎么可能会对他这个眼中钉有意思?

他默然回眼,道:“没有,你想多了。徐小姐为人清雅,她说话一贯如此。”

余茗:“……”

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有啊!

她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当即便在腹中打好稿,想出了许多个巧妙应对刁难的办法。

“小姐。”片片芳菲间,睿智的小丫头悄声开口,“景王爷刚往这边看了。”

徐若芮挑花芯的动作一顿,厉声斥道:“别胡说!”

红唇却浮起了波澜,暗自侧了些身,用余光偷瞟。

深知自家小姐的秉性,小丫鬟自打了一下嘴,道:“是,婢子说错话了。”

收回眼,徐若芮扬掉掌上嫩花,片片粉瓣落在流动的水面,像极了落花有意随流水。

澄澈如镜的水倒映着少女雅致的面庞,尽管丝丝水波裂过,美丽也不改半分。注视着水中的自己,徐若芮道:“姑姑在来的路上了吗?”

“婢子也不知道呢。”提起这个小丫鬟就生气,“明明小姐才是娘娘的亲侄女,却要叫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伶人贴身伺候,那乡野来的人有什么大见识,若是叫小姐去,此刻宴席早该开了。”

“小梅。”徐若芮道:“别胡说,姑姑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听说娘娘还要借着寿宴给那个伶人赐婚呢!”小梅愤愤然道:“为首的人选就是景王爷。”

徐若芮彻底缰住,犀利地转过身来:“你听谁说的?”

“就是……就是方才小姐叫我去给娘娘送东西,我无意中听到宫人们这样说的,娘娘特意为那个绛珠准备了一身好衣,安排了一曲琵琶,待曲毕就顺水推舟……”

往后的话徐若芮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目光一凛,颇有几分不可置信地投向顾瀛。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反倒与男人旁边站着的女子对上了。

两人双双错愕,而后同步移开目光。

实锤了!

那徐小姐就是对顾癫公有意思!

余茗头大如斗。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天仙一个闺秀,怎么都对这狗癫公情有独钟?

这狗男人是绑定什么万人迷系统了吗?

俘获的桃花每一朵都好看得要死。

可恶啊!

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

她愤愤不平地睨向顾瀛。

察觉到异样目光,顾瀛立刻转头,冷声道:“看什么看?”

余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一幕稳稳落进徐若芮心中,霎时掀起她心中的巨浪,她讷讷地背过身,盯着水镜中的自己,忽地刮起了风,水面狂动,镜中的她早已破裂得不成人样。

小梅丝毫不觉,仍在继续骂:“一个乡下来的野人,要不是沾了陛下的光,有什么资格住进宫中,还敢肖想景王,依我看,她只配当一辈子上不得台面的琵琶女……”

“够了!”

小梅怔住:“小姐……”

徐若芮敛了敛眉间怒气,如常道:“姑姑做事容不得你我置喙。世上没有白来的福分,她既然承了姑姑的情,那就得偿恩。”她转身,看向远处的朱人,“景王身边,不是已经有人了吗?她想嫁的,可不一定够得着。”

小梅一头雾水,想要张口追问。

“走吧。”徐若芮却蓦地置下袖摆,“随我去调调琴,可别在宴会上出了岔子,免得丢了爹爹的脸面。”

另一头,余茗一直在暗中对这位徐小姐目光追随,见人走后深吁出一口气。

果然,一入宫门深似海。

寿宴还没开始,已经闻到硝烟味了。

就因为那日的“英雄救美”,她如今已经成为顾癫公桃花们的假想敌了。

桃色谣言的危害太大了,也不怪沈芝瑶会深信不疑。

毕竟一开始进京,就是奔着钱来的。

余茗冷笑一声。

可笑的是她钱没捞到多少,污名却背了一堆,还险些丧命。

太得不偿失了!

不行,得想办法索点赔偿。

她看向冰山似的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王爷,咱们好好谈谈呗。”

顾瀛冷漠开口:“谈什么?”

余茗惋叹:“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误会了咱们的关系,在暗处臆想一些龌龊不堪的东西,咱们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命苦的嘞!”

顾瀛冷嗤:“说人话。”

“就是……我觉得咱们都是被冤枉的,是不是应该谈判一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