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影的声音有点慌了。“那是正常反应！”
澜汐的语气很平，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我没有说不正常。”
刷洗继续。
澄影终于压抑不住，带点羞恼地喊了一声。“澜汐！”
尾鳍拍打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澜汐没有躲开飞溅而来的水花，她只是平静地叙述。“尾尖神经密度较高，所以元素感应会更敏锐。”
澄影低声说。“你不要用做研究的语气分析这个。”
澜夕平静开口。“但确实很有研究价值。”
她顿了顿，“不过师兄的尾尖反应，比一般水族敏感了一些。”
澄影叹了口气。“这种观察报告可以不用告诉当事人……”
她忽然捕捉到什么，有些疑惑。“但你刚才说比一般水族更敏感，一般水族？所以你平时是不是也会这样帮其他人刷洗尾鳞，顺便收集数据？”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沒有。”澜汐说。
澄影的语气满是怀疑。“真的？其实水族通常都自己清理尾鳞。”
澜汐的语气很轻。“我知道，一般水族的确不会同意。”
“但您是师兄。”
澄影无奈地笑了一声。“算了，至少你还记得先问我一声。”
澜汐沉默了片刻。“那下次我还可以帮您吗？”
澄影回答得毫不犹豫。“下次我自己来！”
澜汐没有应声，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师兄的尾鳞，其实很好看。”
澄影愣了一下，低声道。“澜汐，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澄影看着她平静认真的神情，有些无奈。“……算了，当我没说。”
澜汐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好的，如果师兄忘记我会提醒您。”
澄影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实验室。
元素震荡的嗡鸣声尖锐地响起。
澄影的瞳孔骤然收缩。“糟糕！失控了！火元素震幅超标，水压补偿延迟……立即调整频率！”
她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飞快地跳动，试图稳定住那狂暴的数据流。“稳住……不要脱离控制范围。”
澄影急切喊了一声。“听澜珠！”
水纹急速扩散，听澜珠内的液体疯狂旋转，发出水龙卷般的呼啸声。
就在这时，她的尾部猛地撞上了桌角。
“咔！”
尖锐的疼痛从尾鳍传来，澄影死死压住声音，只泄出了一声闷哼。“呃！”
澜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声音压不住地紧张。“师兄！？”
澄影继续操作面板，咬着牙开口。“数据……记下来！”
澜汐快步走过来，目光扫过那些疯狂跳动的数字，又看了一眼澄影的尾鳍，她的语气低了一点。“您……受伤了。”
澄影忍着疼痛，声音提高了一些。“澜汐！先记数据！”
澜汐沉默了一瞬后开始记录，她边纪录边开口。“师兄……这样很痛吧？”
澄影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声音继续报着数据。“火震幅降低百分之五，水压补偿……延迟零点三秒……”
实验室的仪器持续发出低鸣声。
澜汐终于停下了记录的动作，她第一次没有叫师兄，声音压着情绪。“记完了，澄影。”
“可以处理伤口了吗？”
澄影看向她，低声开口。“没大没小……我自己处理，你留下来收拾，今天就到这里。”
澜汐的声音顺从，却压抑着什么。“……好的，师兄。”
澄影的房间。
澄影跌进水池，水花四溅，她强忍着疼痛安慰自己。“没关系……会再长出来的……”
伤口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刺。
她低声说。“沒事……”
没事的……”
过了一会儿，那层冷静终于碎裂了。
澄影破防般地帶出哭腔。“呜……好痛……我不要当水族了……怎么没人跟我说掉鳞片这么疼……呜……”
她的尾巴拍打水面，不停溅起一片片水花，像是这样能缓解疼痛似的。
她低声自我安抚。“再……忍一下……”
“长出来就好了……休息一下……没事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陷入了沉睡。
过了一会儿。
推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澜汐站在门口，她看着那道在水池中蜷缩的身影，低声开口。“师兄？睡着了？”
她的脚步声很轻，慢慢走近。
澜汐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占有与执着。“透过这片鳞片我就能感应到您，这片鳞片……是您的……也是我的。”
她走到水池边，手指沿着水面微微滑动。
澄影在梦呓中含糊地说了一句。“别碰尾巴……疼……”
澜汐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压抑的情感。“不用怕，我会守在您身旁……澄影。”
“您什么时候，才愿意对我敞开心扉呢？”
澄影在睡梦中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看见站在水池边的人后愣了一下。“澜汐？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澜汐举了举手中的药膏，平静开口。“师兄，我来帮您处理伤口，上药后鳞片会长得比较快。”
澄影下意识拒绝。“我自己来就好，谢谢。”
澜汐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很坚持。“师兄，不要太逞强，我只是轻轻帮您上药，不会痛的，我保证。”
澄影看着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
澜汐蹲下来，指尖沾了一些药，轻轻涂抹在缺了一片鳞片的地方。“不疼吧？”
澄影忍着痛，逞强道。“嘶！嗯……不疼。”
澜汐的动作更加轻柔，声音低了一些。“抱歉，我再轻点，涂药后就能快点恢复了……师兄要乖一点。”
澄影愣住了，难掩震惊。“你在说什么！？”
澜汐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您实验起来就不顾自己，这样怎么行？这次受伤就是明证。”
“所以……请您乖一点，好吗？”
澄影沉默了片刻，最终只低低“嗯”了一声。
澜夕听闻，嘴角很轻的弯了一下。
实验室。
听澜珠的低鸣声像心跳一样稳定。
澄影正在调整水火震荡的压力阀，仪器在操控下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沧论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不停跳动，目光紧盯着数据流。
澜汐坐在记录席，笔尖在数据板上飞快地移动。
“第二十一组，压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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