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闲生活转瞬即逝,四月初九一早,一声尖叫划破于府宁静——
东边崇文书屋死人了。
代行管家的黎姣姣自然担不起这个责任,赶忙差人去请老太君,又惊动了两位太太,最后连许玟素也被拉出来了。
发现尸体的小厮身体抖成筛子,一句话翻来覆去说:“太惨了,太惨了。”
待护卫探查回报家庙,众人光是听一耳朵已是倍感恶心。
死的是菱丫头,家生的婢子,在崇文书屋边上的竹林处被发现,那片是小块泥潭,一头扎进泥里,半截身子还被湖水冲着。
“去的时候,人浑身湿透了,满是泥污。”
她约莫死了有一夜,身体胀得发白、发飘,衣裙包裹着、是死死地粘牢在身,脸上有青青紫紫的大斑。
“别的小人也没敢细看,只是听郎中说,她样子像是自尽。”
何郎中,正是府上所谓治好于盛奕的白胡子神医,他含胸垂头,说话斯斯文文,却有一股毋庸置疑的味道。
他观其腐状、体肤僵白、淤青浮于表面,是死后造成,又无其他明显伤痕、或瘀血处,故断定是投湖自尽身亡。
老太君略微思索,拍板:“此事断不可报官。去找她老子妈,府上给厚葬埋了吧。”
许玟素不解:“外祖母为何不愿意报官。”
依她看,报官是最好的主意。
老太君摇头不语,黎姣姣却懂为何,她拉过许玟素悄悄解释。
道:“你表哥……”
才刚说三个字,许玟素炸毛了,忿忿道:“这也要顾及他、那也要顾及他!好了,现在人命官司也抵不上于大少的前程重要了!”
但许玟素只是小声抱怨,她正悄悄备考女学士,也不想再跟老太君闹不快。
“老太君,桂嬷嬷过来了,她是菱丫头的干妈。”
“怎么是她?”
老太君皱眉。
桂嬷嬷人还没到,哭声早就铺天盖地传到堂内。
老太君手上捻动佛珠,动作不停,半阖眼,并不作声。
人才跨过门槛,噗咚跪到地上,开口就是:“老太君要替我做主啊!我是府上的老人,我爹是当年的火夫、我男人是……”
二太太一脸厌恶,打断了她的哭诉,“你也别说这些,府上谁没个爹妈,谁死了也都会体恤,亏你还是有头脸的一等嬷嬷,闹这番做什么!菱丫头是自尽的,这样晦气事,我们没治罪你就不错了,还要什么做主。”
“不!菱丫头不是自尽,她定是被人害的啊!”
“你可别乱说,何郎中已经查过尸体,料定她是自尽。”
桂嬷嬷不信,依旧哭天抢地,口口声声道菱丫头是被害的。
老太君发话:“既然你说是有人害她,便仔细说说吧,你是义仆,我该给你些体面,可若是你胡搅蛮缠,那我也不饶你。”
桂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起家里的糟心事来。
菱丫头今年十六,原在大少爷院里伺弄花草,后来被派去后园种菜了。
“前几日,这死丫头偷偷拿了半角银子回来,我当是她从哪里偷的,结果她说是少夫人身边翠翠给的。”
“怎么好好的又攀扯到少夫人身上了。”
老太君睁眼不耐,显然极不愿意提起白氏。
“老奴不敢随意攀扯主子,当日我也骂了菱丫头,可她却说,是撞见了……翠翠与外男私会,所以翠翠才会拿银钱堵嘴。
这般大事,本应该禀报主家,可她舍不得银子,就……就作罢了。
可今日,我家菱丫头却死了,说她是自尽,绝不可能!昨个,我们还一块用饭、还说、还说她要存钱,她怎么会自尽呢。”
这番哭诉,众人听了面色不一。
许玟素面露愤怒,她本就对不报官的处理不满,见现在还别有内情,更是想要细细查。
她问:“既然你们昨夜还在一块,那她什么时候出去的?又去哪里了?一夜没回来你也没去找?”
桂嬷嬷手背抹眼睛,又拿衣袖擤鼻涕,委屈道:“我们娘俩没住一块,她吃过饭就兴冲冲出去了,我也没多问。”
二太太不耐烦,仿佛这个丫头的死只是一桩麻烦事,道:“我还不知道你?平日便是吃酒打牌,扯起谎来是惯事。”
“老奴……老奴今日所言若有半句谎话,便叫我那死掉的男人们永世不超生!”
“他们死都死了,还得替你背誓。”二太太啐骂,扭过脸也不搭理她了。
许玟素又插话:“那你再想想,菱丫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桂嬷嬷眼睛滴溜溜转,突然一拍脑门,高声:“是枕流居,菱丫头昨夜是往枕流居去了!因她出门时蹦蹦跳跳又哼着曲,我当是她被谁哄了去,于是在她出门时,跟在后面瞧了一眼,就是往南,是往大少爷院里去了。”
桂嬷嬷是二太太院子里的一等嬷嬷,二太太的倚云居在西苑,往东是内堂再并东苑,往南便是出外厅。
家庙的空气微妙地静默下来。
枕流居与外厅,一路相连。
大太太震怒,拍桌:“满口胡言!”
她强硬道:“她是自尽的,有郎中瞧过,你胡乱说些攀扯的话,难不成还要信你?”
老太君听了,未置一词,摆明是支持大太太的决定。
虽说桂嬷嬷表现得奇怪,但黎姣姣倒是觉得,一切都太巧合了。
白女、她的丫头、菱丫头的死。
巧合在许玟素闹不出白女之后,又来了相关的官司,倒像是——逼着白女露面一样。
可这府上,除了她自个,还有谁会这样动作呢?
许玟素吗?
就听许玟素开口:“大舅妈……”
黎姣姣及时拉住她,提醒这场面还有苦主在。
许玟素闭上嘴,虽然她觉得此事有蹊跷,可家族体面优先,便是有错,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枕流居前那一遭,她已经是错了。
黎姣姣开口:“我见桂嬷嬷也哭得可怜,不如先让她休息一会,我们再商议拿出个结果给她。”
人被拉了下去,虽是正午,家庙里依然烛光烁烁,于家的四个女人,心思各异。
黎姣姣又无奈张嘴:“承蒙诸位长辈瞧得起我,放心让我管家,可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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