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换车了,这辆是母亲的车?”

“小姐,夫人吩咐了,从今日起您出行用车,只许用公馆车辆。您过去出行用的,昨夜夫人已派人送还怡亲王府。”

孙彦语气强装镇定,但他梳到一丝不苟的头发,身上全新、整洁的制服已经出卖了他。

云灵明确感受到,昨夜之后周遭的一切都在变化。

胡秋从来不会不打一声招呼的离开自己,母亲过去不会在意出行这样的小事。

她看着驾驶室上坐的板正的孙彦,想孙彦除了约会外也从不会平白无故捯饬自己。

或许再过几天,我就能等到母亲亲口告诉我她的决定。

出了樾木街,再穿过平康大道就能到普氏大桥。孙彦转过去,看到路口正在拉上警戒线,警察见到时公馆的特殊车牌,主动上前解释说是奉上官命令戒严。

“要到什么时候?”孙彦看着时间,犹豫问:“不能先让我们过去?我要去普氏大桥,从这最快。”

警察压下帽檐,面露难色:“不瞒您说,今儿是因为有人在这闹事冲撞了长官,要是小事我们也不敢拦您啊。从这儿掉头往东就是柴胡街,是除了走平康大道外最快的路线了,虽然绕了点路,也比在这等着强。”

“绕罢。”

时公馆的车牌特殊,正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凑热闹。云灵拉上窗帘告诉孙彦:“迟了就迟了,无碍的。”

“是,小姐。”孙彦调转车头,摁响喇叭驶入柴胡街。

荒城区的清晨寂静如空巷,两侧空置的房子门窗紧合,安静的可怕。

孙彦警觉的加快了车速,车轮碾过破旧石砖的声音异常清晰,枯树上麻雀群振翅惊飞,栖在树下的野狗慌不择路扑到了路中央。孙彦心觉不安,他曾是时老太爷的警卫,多年来培养的警觉警醒着不能停下,他咬紧后槽牙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猛地冲了过去。

云灵看不到前方发生了什么,她听到惊叫慌张问:“怎么了?”,搁在手边的皮包随着颠簸滑下了后座,她弯腰拾起皮包。

“——小姐!趴下!”

云灵跌坐在足垫上,孙彦侧手护住她的头,紧握着方向盘加速,冷静道:“小姐别怕,这枪打在轮毂上,我们——”

砰——!

拐角窜出来的汽车直接撞上驾驶室,孙彦稳住方向盘骂了一句脏话,猛地向另一边打了半圈方向。

路被横停的货车截断,对方毫不犹豫的撞向后排,孙彦索性转入巷子深处,用尽全身的力气踩下油门。

孙彦毛骨悚然的意识到,这是场预谋许久的绑架。

从莫名其妙警戒的平康大道再到改装车辆,对方目的明确、手段老辣。

“不要再往前走了,再往里没有路,要离开这只能从下一个匝口转出去沿着堤坝开。”

孙彦立刻调转方向,懊悔着:“小姐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不够警觉。”

云灵镇定道:“这不怪你,能做到这种程度他们显然筹备了很久。不管今天谁是我的司机,他们想对我下手,不过是时机问题而已。”

...

原来,当时他是这样的心情。

嘭——!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在耳边磋磨着她的神经,云灵感受到孙彦发凉的手,向前挪动了两寸,看到他额角滑落的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领子,急切的唤了声:“孙彦!”

对方显然比他们更熟悉这片荒城区,两辆改装车左右夹击,孙彦头拍在方向盘上昏厥过去。

刺耳的鸣笛声后,车辆失控撞飞长椅坠落河中。

冰冷的河水冲破玻璃灌入车中,云灵脑袋磕到门框边缘,眼前闪过一片空白——

我会死吗......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

“格格您别闹气了,您就是爬的再高、躲得再远,最后也得下来吃晚饭不是?”

“我不吃了!”

稚嫩的童音,这大概是...垂髫之年的自己?

云灵昏昏沉沉的回到了小时候。

胡秋双手抱在小腹前,无奈道:“前院客人陆陆续续可都到了啊!您再不下来,奴婢就要去请福晋了。”

“你去,你就是请了额娘我也不下去!”

胡秋劝不动她,只能嘱咐锦儿守在这别动。

她扯着嗓子说:“格格您可别后悔啊!这会您把门打开,伺候您的是锦儿,等奴婢把福晋请来,伺候您的没准就是家法了啊!”

“家法就家法!”

云灵躲在窗边,看着胡秋果真向着母亲的院子走去,又有点慌神。她撑着扶手爬下去,躲在八仙桌下静候母亲。

我有骨气,不能被家法吓退!

云灵年纪小胆子也小,想着四指宽的戒尺小声抽泣着。她暗暗给自己打气,学着祖父的样子盘腿打坐静心。

她人小,心里又揣着事,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起来沿着一排排的书架假意翻找着,宽慰自己说或许额娘杀过来看到自己是在读书,就不会责罚我了。

?什么动静?

她蹲在架子边,抽出最厚的一册书双手捧住。

额娘的故事里侠女从不退缩,都是拔剑杀上去!我的武器是书,那我也可以。

云灵格格眼中含着泪,双手举起书凑过去大喊:“你是哪所院子的!出来!”

稚嫩的童音,毫无威胁。

没有动静。

云灵侠女举书的手有些发酸,索性泄力将书丢在地上。

刺啦——

书册砸在地上的闷响惊动了爬到窗边的人儿。他跌坐在地上,尴尬的扯着外套上的破口。

云灵追过去,看到龇牙咧嘴扯着破口的陌生人,抹去脸颊上的泪水慌张斥责道:“放肆!这可是怡亲王府藏书楼,谁许你进来的!”

“...格格恕罪。”他懊恼的靠在墙边,捂着小臂说:“我是同我父亲来的,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自己待会。”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他没有开口。这样珠光宝气,还能在怡亲王府来去自如的女童,除了怡亲王唯一的嫡出女儿云灵格格,再不可能是其他人。

云灵格格没有计较,只想着此人倒是和我想的一样。她得遇知音心情大好,难得关切一句:“你手怎么了?”

他继续沉默着。

小云灵耐心不多,索性直接说:“你快走罢,一会我额娘来了,你可就走不了了。”

“我不想走。”

他哑着嗓子:“我的衣服破了,父亲看到会骂我的。格格,我手——我手是之前摔倒受了伤。”

他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小臂上成片的青紫里夹杂着红肿的鞭伤,怎么可能是摔倒造成的。

云灵见过阿玛下令责罚奴婢,这一道道印子只能是鞭笞留下的。

“你——”云灵从腰间坠着的荷包里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