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起誓是说得出口就行么。”季照安凉凉道,“我师父的又不是我的,发不了。”
谈济“啊”了声,颇为遗憾道:“可惜,你想要什么?”
季照安道:“分离黑渊和阴阳谷,非魔族不得进入黑渊,召回所有魔物,不得插手修士同魔修之间的是非。”
谈济问:“那你给我们种的菩提根什么时候取出?”
季照安:“你告诉我怎么拔除蛊虫时。”
谈济:“……”
季照安笑笑:“有办法了么?”
“试探也没用,没有就是没有。”谈济顿了顿,狐疑道,“你是不是快不行了?”
“还早,让你失望了。”问不出想要的答案,季照安心情不是很好,“他们说的引子是何物?”
谈济了然道:“引子当然是用来控制蛊虫的,怎么?给你用上了?”
季照安也不避讳:“是,能解决么?”
谈济道:“这种废话往后还是少问吧,免得沮丧,说实话我有点好奇,你还能坚持多久?”
季照安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跟我来。”
谈济也不在意,懒散地转了转脖子,最后看了眼牢房,头也不回地离开。
放出谈济,季照安收回神识,看了眼玉牌。
江熠没有回讯。
季照安清晰地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许是受他感染,沉川的精神异常紧张,圈着他嘶嘶声不断,外面的魔修尚未察觉到里面出了事,粗暴的疗伤手法致使剧痛加剧,季照安咬牙仰头靠上沉川的腹部,肌肉紧绷。
沉川蹭了蹭他,紧张道:“主人,我们怎么出去?”
待到手脚勉强能动,季照安挥散周围的灵力,站起问道:“你会被他们克制?”
沉川一愣:“不知道啊。”
季照安想剥了它的蛇皮:“那你由着我被他们带到这里?”
沉川委屈:“不是主人你让我别管的嘛。”
季照安皱眉:“何时?”
沉川:“无忧长老想抓你时。”
季照安眉心皱的更紧:“我让的?”
“对啊,”沉川道,“我跟主人说那是假的叶繁,我想咬他,主人把我收进紫府不让,没说为什么。”
季照安顿住。
沉川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主人?”
季照安回神:“嗯?”
沉川问道:“主人去找谈济说了什么啊?我们要等无忧长老来吗?”
“……”季照安无声呼出口气,“不等,魔修人数众多,双拳难敌四手,我们去找师父。”
沉川眨巴眼:“去哪找?”
季照安垂眸,吞了一瓶凝神丹,催动龙魂锁压制躁动的心神:“我放了谈济,他会将魔修赶出黑渊,届时我们若被甩出了阴阳谷,只要周围有植被根系,我就能找到师父,在阴阳谷内也无妨,空间缝隙同样会拦住魔修,就看谁更敢闯了。”
沉川点头:“那现在做什么?”
手腕脚腕间还有清晰的伤痕,内里的筋骨还未完全接好,季照安试了下,灵力撑着提剑也不是难事,他看向结界外:“解决这里的人。”
*
流光划过,在黑不见底的黑渊中格外显眼。
这行为无异于挑衅,江熠丝毫没有要遮掩踪迹的意思,径直冲着子戒所在的方向掠去。
云沉说:“异动只是一时,虽说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但你要清楚,照安极有可能已经丧失了神智,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时岓——”
江熠掐断传讯,把玉牌丢进紫府,目不斜视向前。
等能看见魔修时,对方也发现了不对,一人急匆匆往深处跑去,寒光闪过,人未至剑先到,笔直的剑身正落在想前去通报的魔修身前,凌厉剑气霎时荡开一片平地,又震颤飞起,落回主人手中。
江熠提剑走进,漆黑的宫殿状建筑矗立前方,上面的不规则暗纹远远看去还在流动。
除去传送阵周围,修士在黑渊无法落脚,魔物这是用身躯给魔修搭建了一个平台,以供他们在这里安营扎寨,那些暗纹正是交叠爬行的魔物,一见他来,着急忙慌地扭动起来通风报信。
在外的守卫境界都不算高,被威压迫得无法近身,眼睁睁看着江熠一步步走向宫殿。
宫殿深处隐着几重霸道的威压,来自丁幕和几个始州魔修,江熠的神识一触即收,快速扫过整个宫殿,没有寻到季照安的身影,反被那几重威压压了回来,再探不得。
江熠攥着凌鸿,捏出项子石的元神逼问季照安可能被关押的地方。
项子石冷笑:“无可奉告。”
“你没有选择。”江熠道,“错一次,项风华断一指,不说,我现在便送他上路。”
项子石的元神疯狂震颤:“你敢!江熠,我哥什么都没做!你是存心报复!”
有魔修在靠近,江熠没有耐心:“哪边?”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关的!”
江熠翻手拿出储物袋。
项子石疯了:“正南!宫殿正后方,那边有个关押修士的地方,最深最里看管的最严。”
一剑劈开前方靠近的魔修,江熠掠向宫殿向后去,因着受不了反复的威胁,项子石破口大骂,完全没发现江熠没有再不耐烦地给他下禁言咒,直到江熠阴气森森地一路杀进他所说的地方。
“没有。”
凌鸿的剑尖在身后淅淅沥沥带出一路血珠,又在脚下积成一洼,江熠站在所谓的牢笼前,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少许灵力残留,不是季照安的。
江熠面无表情提出项风华,一剑划出。
“哥——!!!”
断臂滚落,项子石嘶声嚎叫:“江熠!你自己说的只断一指!”
项风华被丢回储物袋,江熠平静道:“明知后果还敢欺瞒,你应当也不在乎那一指。”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被关在哪!!!你还要我怎么样!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
江熠打断他:“在哪?”
意识到眼前人的下限只会更低,胆寒一度盖过愤怒,项子石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我不知……”
储物袋在指间晃了下,江熠微微蹙眉:“这便没用了?”
“……”项子石崩溃地把话咽回去,咬牙切齿道,“偏西三十里。”
……
“没有。”又一只断臂滚落。
“没有。”小腿。
“没有。”大腿。
“没有。”
空荡的牢房前,储物袋再次被拿出,项子石的元神隔着法咒透出浓重而无力的绝望,那股嚣张也早已变了调:“不要!江熠,我求你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把季照安关在哪儿,求你别动我哥了,我求你了,你杀了我吧,我可以不活了,你杀了我,放过我哥……”
江熠不想说话,剑方提起,身后被兜了一大圈的魔修终于接踵而来。
对方人数众多,声势浩大,项子石很快也发觉了,他没有丝毫惊喜,反而更加惊恐:“他们来了,我知道可以往哪边逃,江熠,你冷静一点,你要死不能带上我哥,你快走……”
江熠没有理会他,平静地看着对方靠近,不紧不慢地收了储物袋和手上的元神,不等来者说话,凌厉剑气就地动山摇地飞了出去。
魔修没有倾巢出动,却也来了两个渡劫期魔修,境界皆在他之上,强横暴戾的斗法逼得其他人靠近不得,江熠拢着元神顶上两方威压,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衣袍逐渐从内里变得湿黏。
片刻不停的徒劳奔波分明应该让人感到疲倦,但许是不想思考放松了思绪,江熠反而有种麻木的清醒,丹田识海的灵力也空前充盈,无处发泄到快要满溢出来,以至于威压逼退拦路者远不如剑剑见血来的痛快,这两个魔修更是来的恰到好处。
凌鸿像是早已等候许久,剑身由内而外地镀上了层通透灵力,剑势也越走越刁钻,不能完全压制他,对面两个魔修一时有点错愕。
江熠翻身躲开一记轰炸,灵力化刃甩出,刺入头顶刚聚合的法阵阵心,在对方被反噬的瞬间冲了上去,避开对方护住的要害一剑横过双目,在惨叫声中抬手接下另一人袭来的一掌,被悍然威压逼得极速下坠,旋步后撤十数步起置换阵,片刻不停地同瞎眼魔修迅速换了位置,让对方替他挨了一刀。
对面两个被戏耍的魔修暴怒扑近,远处有其他渡劫魔修带人飞近,叶繁的脸赫然混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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