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餐厅的原木餐桌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赵奕辰系着米白色围裙,正低头给烤盘里的鸡翅刷蜂蜜,滋滋作响的油脂裹着甜香漫出来,引得坐在吧台凳上的薛嘉北频频回头。
“祖宗,你慢点开火,上次把锅烧糊的疤还没掉呢。”薛嘉北手里转着个苹果,语气里满是调侃,目光却黏在赵奕辰没受伤的那侧腰上。
距离上次被捅伤已经过去小半年,伤口早愈合了,可薛嘉北总忍不住多留意几分。
赵奕辰回头瞪他一眼,手里的毛刷“啪”地敲在烤盘边缘:“再啰嗦今天就让你吃糊鸡翅。”话虽硬气,嘴角却弯着,刷蜂蜜的动作细致了不少。
自从出院后,他就把餐厅交给合伙人打理,每天的乐趣从招呼客人变成了研究食谱,美其名曰“给薛总改善伙食”,实则是享受这种烟火气的安稳。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桑落清脆的笑声先飘进来:“干爸!干爹!我们回来啦!”紧接着是沈宁的声音:“落落慢点跑,别撞着门槛。”
薛嘉北率先起身迎过去,弯腰接住扑过来的桑落,将她举过头顶转了个圈:“今天在学校乖不乖?有没有给老师添麻烦?”
“才没有!”桑落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蹭了蹭,献宝似的递出一张画纸,“我今天画了全家福,有爸爸、爹爹,还有干爸和干爹!”
画纸上四个大人围着一个小男孩,虽然线条稚嫩,却涂得五颜六色,每个人脸上都画着圆圆的笑脸。
赵奕辰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凑过去看了眼:“哟,落落把干爸画得这么帅?下次干爸给你做你最爱的草莓布丁。”
“好耶!”桑落拍着小手欢呼,转头看向刚换完鞋的沈宁和姜野,“爹爹,你看我画的画!”
姜野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落在画纸上,眼底漾着温柔。
沈宁手里提着个纸袋子,笑着放到餐桌上:“刚路过书店,给落落买了本新的童话书,也给你们带了两罐上好的龙井。”
“还是沈宁细心。”薛嘉北接过袋子,熟门熟路地往厨房的茶叶罐里倒,“上次赵奕辰买的那罐,苦得像中药。”
“那是你不懂品茶。”赵奕辰哼了一声,转身回厨房忙活,“饭快好了,姜野过来搭把手,把汤端出来。”
姜野应了声,跟着进了厨房。
两个大男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分工明确,一个端汤一个摆碗,偶尔眼神交汇,带着多年老友的默契。
沈宁则拉着桑落坐在沙发上,给他讲新童话书里的故事,软糯的童声和温和的男声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屋子都暖了起来。
晚饭的餐桌上格外热闹。
桑落坐在两个“爸爸”中间,左手抓着赵奕辰给他剥好的虾,右手往薛嘉北碗里塞了块胡萝卜:“干爹要多吃蔬菜,这样才有力气陪我去公园玩。”
薛嘉北哭笑不得地咽下胡萝卜:“知道了,我们落落是小管家婆。”
沈宁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笑,给姜野夹了块排骨:“你最近工作室不忙了?之前连轴转了半个月,可别累着。”
“没事,周哲把后续的事都安排好了。”姜野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等过阵子忙完手头的项目,我们带落落去海边玩几天,就我们四个,再加上奕辰和嘉北。”
“好啊好啊!”桑落率先举手赞成,小脸上满是期待,“我想去看大海,还想堆沙堡!”
“没问题。”赵奕辰一口应下,给薛嘉北碗里也夹了块排骨,“正好我餐厅那边也能调开时间,咱们可以租个海边民宿,晚上还能烧烤。”
薛嘉北挑眉看他:“你确定你的烧烤技术能吃?上次烤的玉米都焦成炭了。”
“那是意外!”赵奕辰涨红了脸,“这次我肯定能做好,不信咱们打赌。”
“赌什么?”
“赌输的人负责洗碗一个月。”
“成交。”
看着两人斗嘴的模样,沈宁和姜野相视而笑,眼底满是轻松。
自从桑落生父入狱后,压在所有人心里的石头都落了地,生活像是回归了原本的轨道,却又比以前多了几分紧密的联结。
饭后,薛嘉北和姜野负责收拾碗筷,赵奕辰陪着桑落在客厅搭积木,沈宁则泡了壶龙井,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夕阳的余晖将客厅染成暖橙色,积木块在桑落和赵奕辰手里堆成小小的城堡,偶尔传来桑落的笑声和赵奕辰的指导声,厨房里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交织,构成一幅安稳的生活画卷。
“对了,下周工作室有个合作发布会,邀请了不少媒体。”姜野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在沈宁身边坐下,“你要不要去看看?毕竟也是你以前的心血。”
沈宁捧着茶杯,指尖微凉:“不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离开工作室大半年,他从最初的不舍到后来的释然,如今更享受陪着桑落长大的日子,“有周哲在,肯定没问题。”
姜野没再劝,只是握住他的手:“都听你的。”
他知道,沈宁想要的从来不是职场上的光环,而是一份安稳的归属感,而现在,他能给他。
初夏的台北机场,湿热的风裹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赵奕辰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回头见薛嘉北正对着手机地图皱眉,忍不住笑着打趣:“薛总在大陆叱咤风云,到了我老家倒成了路痴?”
薛嘉北收起手机,快步跟上他的脚步,伸手揽住他的腰:“还不是你没提前给我画张地图。”
话虽抱怨,眼神却落在赵奕辰熟悉的侧脸上。这是他第一次陪赵奕辰回台湾,心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奕辰的家在台北老城区,一栋带小院子的两层小楼。
推开斑驳的木门,院子里的三角梅开得热烈,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坐在竹椅上择菜,见他们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阿辰回来啦!”
“奶奶。”赵奕辰快步上前抱住老太太,又侧身拉过薛嘉北,“这是薛嘉北,我跟你说过的。”
薛嘉北连忙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奶奶好,我是薛嘉北。”他提前学了几句台湾话,虽然发音有些生涩,却让老太太笑得眉眼弯弯。
“好孩子,快进来坐。”老太太拉着薛嘉北的手往屋里走,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越看越满意,“早就听阿辰说你,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
屋里的陈设带着年代感,木质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赵奕辰从小到大的照片。
老太太端来冰镇的酸梅汤,又忙着去厨房张罗饭菜,赵奕辰想帮忙,却被她推了出来:“你陪嘉北说话,我来就行。”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赵奕辰指着墙上的照片给薛嘉北介绍:“这张是我高中时候的。”薛嘉北凑过去看,照片里的少年穿着校服,笑容张扬,眼神里满是桀骜不驯,和现在沉稳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时候没想到,你现在会变成‘家庭煮夫’吧?”薛嘉北笑着调侃,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赵奕辰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弯了嘴角:“还不是被你惯的。”
晚饭时,老太太做了一桌子台湾菜,蚵仔煎、三杯鸡、凤梨酥……每道菜都透着家的味道。她不断给薛嘉北夹菜,嘴里念叨着:“嘉北多吃点,在大陆不一定能吃到这么正宗的台湾菜。”
“谢谢奶奶,您做的菜真好吃。”薛嘉北一一应着,余光瞥见赵奕辰偷偷给他使眼色,憋笑着把碗里的菜都吃了个精光。
饭后,老太太拉着两人坐在院子里纳凉。
晚风带着三角梅的香气,远处传来邻居家的欢声笑语。老太太看着眼前并肩坐着的两个年轻人,忽然开口:“阿辰,你跟嘉北的事,奶奶都知道。你们能在一起,奶奶很高兴。”
赵奕辰愣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热:“奶奶……”
“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没见过。”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又看向薛嘉北,“嘉北,阿辰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以后你们要互相包容,好好过日子。”
薛嘉北握住赵奕辰的手,语气郑重:“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辰,不会让他受委屈。”
老太太笑着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绳串着的玉佩,递给薛嘉北:“这是我们家传下来的,给你,算是奶奶的一点心意。”
薛嘉北连忙接过,郑重地戴在脖子上:“谢谢奶奶。”
接下来的几天,赵奕辰带着薛嘉北逛遍了台北的大街小巷。
他们去了热闹的士林夜市,挤在人群里吃大肠包小肠;去了安静的淡水老街,在夕阳下的渔人码头牵手散步;去了赵奕辰以前就读的高中,坐在操场的看台上回忆青春。
这天晚上,两人躺在民宿的阳台上看星星。台北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清晰可见。薛嘉北从身后抱住赵奕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阿辰,我们办场婚礼吧。”
赵奕辰的身体僵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薛嘉北握住他的手,眼神认真,“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薛嘉北的爱人。我们不用太隆重,就请上奶奶、沈宁、姜野和落落,一些关系好的朋友。找个有海的地方,办一场简单的婚礼。”
赵奕辰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泛起暖流,用力点头:“好。”
两人商量着婚礼的细节,越说越兴奋,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回到大陆后、车子缓缓驶入半山腰的别墅区,铁艺大门在眼前展开,露出庭院里修剪整齐的绿植和气派的欧式洋房。
赵奕辰攥着安全带的手微微收紧,这是他第一次来薛嘉北的家,也是第一次见薛家长辈。
尽管来之前薛嘉北反复安慰“我爸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想到薛家三代从军、规矩森严的传闻,他还是难免紧张。
薛嘉北察觉到他的不安,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别紧张,有我在。”他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两人刚下车,穿着西装的管家就迎了上来,恭敬地问好:“少爷,您回来了。先生在客厅等您。”
走进客厅,偌大的空间铺着深色大理石地砖,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薛父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地扫过赵奕辰,带着审视的意味。他约莫六十岁,头发花白了几缕,却依旧身姿挺拔,周身透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
“爸。”薛嘉北拉着赵奕辰走到面前,语气平静却坚定,“这是赵奕辰,我的爱人。”
赵奕辰深吸一口气,微微鞠躬:“薛先生,您好。”
薛父没应声,只是放下茶杯,指节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空气瞬间凝固,连管家都识趣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三人。
“薛家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薛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嘉北,你是薛家的继承人,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我知道。”薛嘉北上前一步,挡在赵奕辰身前,与父亲对视,“但我更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想和什么样的人过一辈子。”
他转头看向赵奕辰,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爸,我和阿辰经历过生死,我当初跟他哥也保证过一定会照顾他。在我心里,没有谁比他更重要。”
赵奕辰看着薛嘉北的背影,心里一暖,紧张感消散了大半。
他上前半步,与薛嘉北并肩而立,抬眸迎上薛父的目光,语气诚恳却坚定:“薛先生,我知道我和嘉北的事让您为难。我没有显赫的家世,只是开了家小餐厅,但我能保证,往后余生,我会好好照顾嘉北,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我们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想和彼此过一辈子。”
薛父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薛嘉北眼神执拗,没有丝毫退让;赵奕辰虽然紧张,却也眼神清亮,透着真诚。
他沉默了许久,想起之前薛嘉北为了赵奕辰受伤的事急得团团转,想起儿子这段时间脸上从未有过的安稳笑容,心里的坚冰渐渐松动。
他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为了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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