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话刚说完，测试场一侧的墙壁突然亮了起来，那是一面单向玻璃，后面是监控室。
玻璃后面，一个穿着西装、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透过玻璃看着场地中央的云浅。
他手里拿着电话，表情严肃，嘴唇快速动着，在说着什么。
唐文看了一眼，对云浅说：“那是我们分局的赵局长。看样子，你的数据已经惊动他了。”
云浅也看向那面玻璃。玻璃后的赵局长也正好看向她，两人视线对上。
赵局长对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讲电话。
“他在给谁打电话？”云浅小声问唐文。
“还能有谁，总局呗。”唐文收起手机：“你这数据，不上报是不可能的，等着吧，最晚明天，总局就会派人来‘复核’。”
“复核什么？”
“复核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离谱。”唐文说：“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你招安进局里，毕竟你这个数据，放在哪儿都是战略级资源。”
云浅听得一愣一愣的。
战略级资源？她？
她只是个想躺平领补助的普通大学生啊！
“那个……”云浅举手：“我现在说刚才测试时我作弊了，还来得及吗？”
唐文被她逗乐了：“你觉得呢？”
云浅蔫了。
就在这时，唐文的手机响了，不是微信消息，是刺耳的铃声，像警笛。
唐文脸色一变，迅速接起电话：“013号唐文，说。”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云浅离得近，隐约听到几个词：“……西郊……废弃工厂……厉鬼……伤人了……”
唐文的眉头越皱越紧：“几个人？伤势如何？控制住了吗？好，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转头对云浅语速飞快：“紧急任务，西郊出事了，我得立刻过去，测试数据他们会整理好给你一份副本，你今天的表现……很惊人，真的。回头我再跟你细说。”
他又看向那三个测试员：“小刘，小张，李姐，云浅的数据按最高保密级别处理，除了赵局和我，任何人问起都别说。明白吗？”
三人同时点头：“明白。”
“行。”唐文拍了拍云浅的肩膀，“你自己打车回去，注意安全。有事微信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跑，几步就冲出了测试场，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云浅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还没反应过来。
这就……走了？
“云浅同学。”那个女生测试员走过来，递给她一个U盘道：“这是你的测试数据，加密过的，你自己留一份，但千万别外传。”
云浅接过U盘，木然地点点头。
“唐队就是这样。”女生笑了笑道：“外勤工作，突发情况多，你别介意。”
“不会。”云浅把U盘塞进口袋后，询问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我送你出去，电梯需要工作证刷卡。”
女生领着云浅离开测试场，坐电梯回到一楼大厅，前台眼镜姑娘看见她们，又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走出妖管局大楼，外面阳光正好。
云浅站在路边，摸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
等车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测试的画面。
589公斤的拳力，2.1秒的五十米，还有那个爆表的灵力读数。
“我真这么牛逼？”云浅小声嘀咕。
车来了。
云浅坐上车，报了小区地址，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放着车载电台，里面在讲养生节目。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有点乱。
测试数据好是好事，说明她不是个菜鸡，但太好……好像也不完全是好事。
“战略级资源”，唐文是这么说的。
这个词听着就压力山大。
车开到小区门口，云浅付钱下车。
正是中午，小区门口没什么人，她背着包往里面走，路过垃圾桶时，忽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叫声。
“喵……喵呜……”
声音很小，有气无力。
云浅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在垃圾桶旁边的草丛里，蜷着一团黑色的东西。
她走近几步，蹲下来看。
是只小猫，纯黑色的，很小，大概只有她手掌大。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浑身脏兮兮的，左前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明显是断了。
小猫看见她，又虚弱地叫了一声，想往后退，但动弹不得。
云浅看着它。
小猫也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她的影子。
云浅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妈妈不让养宠物，她也没养过猫，宠物看病很贵，她现在虽然有点补助但也不宽裕……
但那些念头只闪了一秒。
最终，云浅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抱起来。
小猫很轻，在她手里瑟瑟发抖，但没有挣扎。
“真是的。”云浅叹了口气：“我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
她抱着小猫，转身朝小区外走去。
云浅记得前面两条街有家宠物医院，先带去看看再说吧。
小猫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指。
云浅低头看了它一眼。
算了，来都来了。
救猫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个疑似女娲转世的人，救只猫能造多少级浮屠。
宠物医院不远，拐两条街就到，门店不大，里面挺干净，一股消毒水和猫粮混合的味道。
前台是个年轻妹子，看见云浅抱着猫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你好，这猫……”
“路上捡的，腿好像断了。”云浅把小猫小心地放到台面上：“能看看吗？”
“我喊医生。”妹子转身朝里面喊：“刘医生！有急诊！”
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很快走出来，看了眼小猫，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小，伤得不轻啊。”他戴好手套，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左前腿道：“骨折，可能还有内伤，得拍个片子，清创，固定。你是要治吗？”
云浅心里咯噔一下。
“大概……多少钱？”
“先检查，拍片加基础处理，五百左右吧。”刘医生说道：“后续用药和复查另算。”
五百！
云浅感觉心在滴血。
她低头看了眼小猫。
小猫也正抬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
“……治。”云浅咬牙，“拍吧。”
“行，你先填个表。”前台妹子递过来一张单子。
云浅一边填信息，一边听着里面传来小猫微弱的叫声和仪器工作的声音，她填到“宠物姓名”那栏，停了笔。
“叫啥好呢……”云浅想了想，随手写了个“煤球”。
反正黑不溜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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