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头像，上一次的聊天还结束在一场交易。
昨天陈久柠寻找学院监控的交易。
现在，灰白账号突然发来一段新的视频，封面被马赛克处理过，看不清是什么内容。
陈久柠敲敲终端，扣了一个问号过去。
对面秒回。
——［精彩的行动，就当我送给你的一点小福利。］
粉发少女犹豫一秒，打开自己的账户，确认自己的信用点只剩区区两百，已存在的信息都已公开上交。
接着才打开视频。
画面里，一个异化的男人伸出利爪攻击着身边的女性。
就在利爪即将抓上身旁人时，一把砍刀从身后袭来。男人紧急躲开，但也将自己面容完全暴露。
视频到此为止，卡在男人的面部，和身后巨大监控上的爆炸。
这里是……！
这个爆炸她太熟悉了。
陈久柠将视频拉到最前方，反复确认最初那位女性的穿着，和艾姐丝毫不差。
那么这个时候，对艾姐下手的人……X-遗迹的卧底。
是哪位高层，少女快速打开网站，准备从282学院的高管一个一个往下找。
但刚打开她就愣住了。
挂在第一位的照片，正是视频里的异化男人。
282学院校长。
寒意涌上心头。陈久柠关掉视频，有些无措地消化信息。
怎么会这样……如果发给她的视频是真的，那么，一个名望大校的校长就是猎杀纯人类的猎手。
甚至可能从这学年特别招收纯人类学生时，就是他已经做好的局。
不敢相信，但她即将到达学院，真相是什么她很快就能知道，根本没有必要欺骗她。
或者说，这只是在戏弄她。
“同学，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啊。”兹尔见目的地快到，回过神来，见他的同伴窝在角落摆弄终端。
陈久柠抬头，蛇男朝她歪了歪头，她忽然有个想法。
和读心者交流的好处，就是能众目睽睽交流见不得人的计划。
［你知道学校论坛里的灰白账户吗？卖情报的那位。］
兹尔当然知道，这样的情报贩子几乎是每个学院的标配。
于是他矜持地点了点头。
［我们把他找出来吧。］
少女朝他眨了眨眼，带着蛊惑。
［不出意外，他也在监控室附近。］
兹尔愣了愣神，他第一次见陈久柠这么…狡黠。
完全无法让他拒绝…的提议。
甚至让他格外蠢蠢欲动。
“交给我吧。”他笑了笑。
目的地一到达，两人就靠在一起行动。
专员直接将他们送回了学院的综合楼，警报声已经殆尽，但还是有执行局的人封锁着现场。
兹尔家族的随从刚想转身提醒少爷，先去安全的地方。
一回头，刚刚的角落，只剩下两个被扒了外套捆在角落的大汉。
另一边，执行局的警戒线边，陈久柠和兹尔凭借凭着一身风衣，混入了综合楼。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显眼的发色都被压在了帽子之中。
一楼大厅的人斑驳，陈久柠看见被捆在最中间的校长……前校长。
竟然是真的。陈久柠低着头，瞳孔不自觉撑大。
兹尔猛地转身和陈久柠贴的很紧。
粉发少女抬头，立刻作出口型解释：“我以为是假的。”
“但你竟然不告诉我。”兹尔也只作出口型，平复着这爆炸的信息量。
“你不是可以读心……好的，我的错。”陈久柠轻轻后退一步，示意他转身继续前进。
调整好表情，两人继续前进。
这里大佬云集，陈久柠甚至不太敢扫一个眼神过去，她只能依靠兹尔的读心获取信息。
“你的班主任和那个天才，在这一楼。天才注意到我了。”
兹尔小声说道。
“但别回头。”两人故作无事地拐进楼梯间。
楼梯间的大门正好能够遮挡他人的视线，也适合他们暗地观察。
显然不止他们这么想。
兹尔一脚踩上类人生物，然后被脏东西扒拉上腿。
他憋住没叫出来，开始疯狂踢踏。
类人生物遭受攻击，一头锤被兹尔躲过，砸中陈久柠的脚踝。
疼痛还没传来，匕首就已出鞘。
她废话不多说就往自己腿上扎去。
兹尔瞬间架住她的小臂，虎口一痛。
他扭曲着脸摇头，被架住的粉发少女皱眉，将底下的类人生物拉起来一看。
一张熟悉的脸带着惊愕看向自己。
操，什惊。
“竟然是你啊。”兹尔恍然大悟地说道。
操，兹尔。
“跟我演默剧呢。”
陈久柠气笑了，用刀柄砸上他的腿。兹尔能够读心，怎么会不知道在这里的是什惊，他们可是早就认识。
兹尔默默承受痛苦，转身甩锅什惊，“我老大问你话呢，演默剧呢。”
“你们到底想不想要情报。”什惊完全笑不出来，他扶了扶眼镜，踩着兹尔的脚躲在陈久柠的身边。
“说说看。”粉发少女认真了。
“结果你们已经看见了，校长被抓，但还有一位高层还在抓捕之中。学院将所有人聚集在第一层，是因为楼上仍在实施抓捕。”
陈久柠详细问道：“那位高层是谁。”
“不知道，听他们谈话的意思，那一位刚坐上去不久。”什惊摆了摆手。
兹尔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风衣，“外面警戒很松，如果对方能力强，想跑完全没问题。”
“是这样没错。”什惊挠了挠头，“但是楼上确实的专员报告，对方一直在上面出没，监控和热成像也没问题。”
瓮中捉鳖，似乎抓到对方是迟早的事。
“愿意和我说说监控室的事吗。”陈久柠拍了拍什惊。
对方摇了摇头，迷之微笑：“你可是一点也不信任我啊，怎么想着从我这儿拿情报。”
“那我先和你分享情报。”陈久柠将灰白账号发给她的视频转给什惊。
对方点开后瞳孔骤缩了一瞬，“你怎么弄到的。”
陈久柠展示聊天记录。
“本来我和兹尔混进来，除了知道结局之外，就是想找出他的身份。”
什惊努力回忆，“这个视角，我似乎有点印象。”
这话听起来不太对，陈久柠也就顺嘴问了。
“话说你是从哪里监视他们的。”
“通风管道。”
能屈能伸。陈久柠思索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安静地等待回答。
“啊，我想起来了。”什惊终于有了眉目，“这个位置当时……”
“是谁。”
什惊推了推眼镜：“好像没有人呢。”
“每个监控只预留了两位做监视？”兹尔一心二用，一边关注外边，一边疑问。
“是啊，当时监控刚出现爆炸，争执出现，防止被波及，我就退到了另一边。”什惊点了点头，“但是这个视频的画面，和当时确实分毫不差。”
“隐身？”兹尔提出猜想。
“那他的异化度必须高到超过艾姐和校长。”
“也不是没可能。”陈久柠补充。
三人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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