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道理来说,这个项目是落不到严崇头上的。
严崇在海外分公司一呆就是七八年,要不是为了奶奶,他恐怕早就在海外一家独大了,哪里还顾得上荣港的大本营?他老子也知道他不服管,心想着这个管不住那就换一个,于是这些年也是不遗余力地栽培那个小儿子严有为。
这个项目本就是拿给严有为赚钱的。严崇对这点钱也不怎么上心,谁知道好巧不巧的,居然让他知道了严有为之前冲撞严老太太的事。
于是就在严有为今天西装革履,一切准备妥当准备出门之际,严崇将他叫住了——
“这个项目,你做不好。”
严崇好整以暇地看着幼弟,笑容状似和善,实际上出口的话却冷得彻骨,“还是给我吧。”严崇朝他伸出手。
严有为看着面前流里流气的大哥,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他为了这个项目不眠不休地准备了快一个月,严崇现在是什么意思?说拿走就拿走?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
“我……我……”严有为眼睛都涨红了,但努力了再努力,最终只是愤愤不平地反驳,“大哥又怎么知道,我做不好?!”
“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做不好这个项目。”严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指缝间夹着烟,烟雾缭绕间,严有为看见他这个大哥手腕上还戴着一串佛珠。严崇气定神闲地冲他笑着,“有为,你要不要试试?”
……
苏行衍看着严崇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严崇跟前几次见面的时候并不一样。大概是正式场合,他穿着高定的黑色长西装,俊朗的一张脸上虽一如既往地戴着那副无框的眼镜,但苏行衍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此时的他较之前几次,多了几分锐利。
“夫人,是你啊。还真是缘分。”苏行衍略微失神间,严崇已经踩着他那双锃亮的皮鞋走到了他面前。苏行衍抬起眸,与严崇目光交汇的瞬间,他注意到严崇黑眸一闪而过的诧异。严崇稍稍俯下身来,客套地、却又暧昧地、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嗓音开口:“我还以为……来的会是你先生。”
严崇轻轻一笑,其实他也没说谎。从严有为手里抢过项目书之前他就已经调查清楚了,这是魏振宁在给太子铺路。太子要回家总要有点功绩。却没想到到头来,来的还是太子妃。
也不知道这江山,是不是也要太子妃给他打?
这么想着,严崇黑眸划过一丝轻蔑,又故意皱拢皱眉头,略微思索后,用更低更沉的声音说:“该不会,夫人是知道我来,所以……”
“严总,请你自重。”
苏行衍回过神来,稍稍抬起下颌冷眼扫视过他。其实以苏行衍一贯的教养来说,既然是谈合作,双方自然是应该互相尊重的,这会严崇站着而他端端坐着,怎么都有点没有礼数。但苏行衍想,对于严崇这种人,自己也并不需要什么礼数。
苏行衍微微眯起眼,好整以暇地看着严崇。二人一个高一个低,一个嗔怒一个却含笑,目光交汇间都充满了十足的试探意味。
严崇也正含笑看着他,从得知苏行衍是魏家的大少奶奶时,他对他就又多了几分好奇与期待——他本就对他充满了好奇,“如果……”
严崇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自重呢?”
哗啦——
几乎就在严崇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行衍霍然站起了身。
众人齐刷刷地朝苏行衍看来,而苏行衍只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严崇,声音四平八稳的:“如果严总今天没有谈合作的诚意的话,那么,我们就下次再谈。”说完,苏行衍侧过身子就要离开。
众人哗然一片。其实他们并不知道严崇和苏行衍刚刚都说了什么,这会还以为是因为严崇来迟了所以苏行衍借题发挥。不过这也在所难免,严崇故意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也不怪苏行衍要以此之道还施彼身,不然如果一开始就被人压了一头,以后的合作岂不是要被严家牵着鼻子走了?
严崇这会也品出来了这个意思,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有些好笑地看向苏行衍。
他来之前还特地让唐朝查过了。苏行衍那位先生倒是个臭名远扬的草包,做什么赔什么,算得上是十足的败家子。苏行衍早年虽然办事凌厉颇有头脑,但说是来了魏家后,也跟着那个草包一样,被养得蠢钝懒惰,耽于享乐了。
……现在看来,似乎并非这样。
苏行衍仍旧如此凌厉。
不明就里的,严崇勾起薄唇笑了笑,似乎在为自己罕见的判断失误自嘲——他很久没有看错人了。眼见得苏行衍真打算走了,严崇轻叹一声,还是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喂,點解咁小氣?”苏行衍稍稍回过头,就听严崇用那把低沉的、含笑的嗓音在他耳侧轻叹:“咁多人喎,畀啲面子好唔好啊?蘇總。”
严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个安静的办公室里并不难被人听清。在座的有大陆来的,这会听得不甚分明,压低了声音询问旁边的人,严总这是在说什么。
苏行衍抬眸,就见严崇一双丹凤眼泛滥,此时正盛满春情地看着他。旁人不清楚,但苏行衍在荣港生活了快三十年,这会又怎么会不知道严崇在跟他说什么?这人此时此刻,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低姿态却又是故意把他架起来的,问他:怎么这么小气?这么多人,给点面子行不行?苏总。
一场春雨无声无息地席卷整个荣港。
苏行衍耳根子莫名有些发烫,视线从下缓缓上移,最终落到严崇那双春情泛滥的丹凤眼上。这人,多半是个滥情的人。苏行衍忽然这么想到。
严崇都已经放低姿态这么说了,苏行衍也没必要再端着架子——他本来也不是要终止合作的意思。
一场会议不长不短,精准地控制在了一个钟头内了。严崇坐在下方看着,苏行衍西装革履地畅谈着项目实行的种种方案,春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严崇回想起唐朝路上跟他说过的话,神色莫名有些晦暗不明——
“……苏家跟魏家是世交,两家的婚事其实是从他们还没出生——甚至还没怀上就定下了的。反正苏家和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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