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海风带着暖意拂过海岸线。阿泽领着航工部的船队,沿着新画的航线勘探,行至一处海湾时,竟发现了一片散落的渔村。
这里的渔人世代靠海吃海,划着窄小的渔船出海采珠,岸边架着数十口大铁锅,浓烟滚滚——他们正用最原始的煮盐法熬制海盐,柴火堆得像小山,熬出来的盐却带着一股焦苦味,产量更是寥寥。
船队靠岸时,渔人们慌作一团,纷纷抄起渔叉戒备。凌跟着阿泽下船,笑着扬声道:“我们是焰尾联盟的人,路过此地,并非恶意。”
渔村的老族长拄着拐杖走出来,他看着焰尾船队上的沉水木大船,眼中满是惊叹,却依旧警惕:“你们来做什么?我们这里只有海珠子和粗盐,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凌指了指岸边的铁锅,又看向渔人身后晾晒的珍珠——那些圆润的珠子被随意摊在竹匾上,沾着潮气,边缘已经泛黄。“我看你们煮盐,费时费力,还费柴火。”她顿了顿,又道,“这些珍珠这样晒着,用不了多久就会失去光泽,可惜了。”
老族长叹了口气:“祖祖辈辈都是这么煮盐、晒珠的。柴火一年比一年难找,盐的收成越来越少;珠子存不住,只能低价卖给路过的商队,日子难啊。”
凌闻言,心中有了计较。她对老族长道:“我有两个法子,能帮你们解决这两件难事。”
她先是领着渔人们在海岸边选了一片平坦开阔、日照充足的滩涂,教他们筑坝围田,开沟引海水入田。“这叫晒盐田,海水引入后,借着日光和风自然蒸发,不出十日,便能析出雪白的海盐。”凌指着规划好的盐田,细细解释,“此法不用烧柴,晒出来的盐干净清甜,产量是煮盐的十倍不止。”
渔人们将信将疑,却还是跟着焰尾的人动手筑坝。不过半月,第一批晒盐田便析出了白花花的盐粒,尝起来没有半点焦苦味,众人顿时欢呼雀跃。
紧接着,凌又教渔人们陶罐密封存珠之法。她让工坊送来一批内壁光滑的陶罐,教他们将珍珠用细软的鲛绡包裹,再放入陶罐,罐口用蜂蜡密封严实,存放在阴凉干燥的地窖里。“这样储存,珍珠数年都不会泛黄失泽,能卖出十倍的价钱。”
老族长照着法子存了一批上好的珍珠,过了三个月取出,依旧莹润光亮,惊得连连称奇。
有了晒盐田和存珠之法,渔村的日子彻底变了样。
雪白的海盐堆积如山,圆润的珍珠被妥善保存,焰尾的商队每月都会来收购,将这些“奢侈品”卖到内陆和更远的部落,换回粮食、陶器和兵器。
渔人们再也不用为柴火发愁,家家户户的粮仓都满了起来。
这日,老族长领着全村的人,捧着最好的珍珠和海盐,来到焰尾的议事厅。他跪在凌面前,声音哽咽:“焰尾给了我们活路,从今往后,我们渔村愿归附焰尾,世代为盟!”
凌扶起老族长,笑着道:“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你们擅长采珠晒盐,便守好这片海湾;焰尾会为你们筑起防御工事,护你们不受海盗侵扰。”
朔漠部落和渔村归附的喜庆尚未散尽,焰尾联盟的空气中,却悄然弥漫开一丝不安的气息。
这日,议事厅外的空地上,各族使者送来的贺礼堆得小山似的。阿芷奉屿的命令,带着两个药徒,仔细查验每一份礼物资质——自从她凭着嗅觉识破过几次劣质草药掺假的把戏,便成了联盟物资查验的“第一道防线”。
她蹲在一辆来自远河部落的马车旁,指尖拂过车壁上的铜钉,鼻尖微动。空气中飘着一股熟悉的铁锈味,裹着远河特产的烈酒醇香,本该是再寻常不过的气息,可阿芷的眉头却渐渐蹙起。
她总觉得,这味道里藏着一丝极淡的、格格不入的气息——那是一种带着点刺鼻的、类似硝石的冷冽味道,混在酒香与铁锈味里,若有若无,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阿芷姐,怎么了?”身边的药徒见她脸色凝重,忍不住出声询问。
阿芷没说话,抬手掀开盖在货物上的粗布。底下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铁矿锭,还有两坛封得严严实实的烈酒。她弯腰拿起一块铁矿锭,放在鼻尖轻嗅,那股硝石味更清晰了些,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铁矿里怎么会有硝石味?
阿芷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前些日子,工坊区的石根还念叨过,远河部落最近送来的铁矿,成色总比往年差些,而且索要的兵器数量,也比往常多了三成。当时只当是远河部落要扩充军备,现在想来,只怕没那么简单。
她不动声色地用指甲刮下一点铁矿锭缝隙里的暗红色粉末,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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