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1.
【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好累啊横滨…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有多累,每天要消除好多好多东西存在的痕迹,超累的…】
-是吗?我记得对你来说明明只需要划掉名字就好了吧。
【可是…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类那么多…找到正确的那个好难啊…真是的…相同名字后就不能加个编号吗…】
-嗯…身份证号了解一下?
【我不管啦!呜呜呜…你也不安慰安慰我…呜呜呜…没天理啦…】
-好好好,安慰你,安慰你。别哭了。
-不过你来我这边,那个人类不会出事吗?
【我在那个人类那边留了一点力量,可以代替一会我啦…不管啦不管啦,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
-好吧好吧,我的错。
-说起来,那个人类好像离开我这边了,你不去看看吗?
【啊?!】
2.
…呕。
好晕。
抱着你的白发的男人自称魔术师,将把你带离七号机关称作伟大的逃脱魔术。
先不论观赏者如何评价,至少你这个体验者觉得这个“魔术”烂的可以。
颜色各异的色块在眼前不断组合变化,横冲直撞,随意跳跃。
像万花筒。
只不过转动的不是镜子,是空间。
以及。
很晕。
超级晕。
体感和被装进洗衣机里转有的一拼,没有体验过的人有福了。
“魔术大——成功!”
终于停了。
你想吐,非常想吐。但是胃空空荡荡,除了酸水,没有什么好吐出来的。
太久没有和人类交流,面部似乎失去了做表情的能力,僵硬至极。像几十年没有运作过,也没有上油的老机器。
好想吐。
根本吐不出来。
【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我才玩了两天!】
【所以发生了什么呜呜呜呜…这是谁等等你怎么落到这对家伙手里了?!】
小光球开始疯狂闪烁,刺眼的白光让人恨不得自戳双目。
上次这么激动还是你在河里踩到了那个叫太宰治的。
后面了解了一下小光球告诉你那个人就是跨越世界线救挚友的那个人。
不过…这对家伙?
抬眼,对面椅子上,黑发紫瞳的怪物在向你致意。
“初次见面,黑羽一叶小姐。”
“要来点红茶吗?”
3.
果戈里实在是一个好用的帮手,很多时候只需要交予百分之八十的计划,就能得到百分之三百的回报,就算遇到紧急情况也会做出不错的反应,可谓自主能动性极高。
就是有时候能“动”性太高了。
小丑自豪的魔术把好用的工具…啊不,亲切的合伙人转晕了,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不知是不满还是…
“…谢谢。”
还在晕啊。
费奥多尔把小桌上的茶壶往对面推了推。
墨蓝发的女人穿着华美的振袖,端坐在对比之下略显简陋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
“很高兴认识你。这位…费…奥多…尔先生。”
女人接过茶杯,双臂依旧叠放在身前。
真是糟糕的断句。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转头,意料之中。
果戈里在身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举了一个牌子,上面用巨型字体写着“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并画了一个大大的指引箭头。
用的还是俄文。
俄文是拼音语言,不熟悉的人拼读的确会在颤音前控制不住断句。
怪不得念的这么奇怪。
再说一遍。
果戈里一切都很好,就是能动性…
有点太强了。
“叫我费佳就好。”
放下喝空的茶杯,费奥多尔双手撑住下颌。
既然已经互通姓名,那就该进行一些引诱…哦不,轻松愉快的合作了。
4.
对面的人…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很罕见,你第一次见到有异能者卡掉的是皮肤,身体都被浓黑的颜色覆盖,只有一抹鲜艳的眼瞳。
挪开视线,你低头盯着手中的茶杯。
俄罗斯…没有黑人吧?
【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可恶啊臭外地的凭什么带你走啊…】
“什么臭外地的。”
【不是横滨的就是臭外地的!】
小光球喊得铿锵有力。
…诶呦喂鼻嘎大点的玩意还搞起歧视了。
“你对这两个人的观感很差?”
【何止是差啊!】
【这两个合谋让我莫名其妙生了个孩子还馋我的身子!】
啊?
俄罗斯人这么狂野的吗。
不对等等。和小光球混了这么久差点被这个小笨蛋的思维带跑偏了。
已知,小球本体是一个叫“书”的万能许愿机,被人觊觎实在是人之常情。
而所谓生孩子…
“他们是用你的力量创造了一个人类,还是说创造了一个和你类似的产物?”
【当然是人类啦!我可是独一无二的啊!】
既然能够使用”书”的力量创造人类,说明他们一定会在过去或者未来获得书的一部分。
并且他们还想要通过“书”的一部分辅助来找到“书”的本体,这也是一个确定的阶段性目的。
“那你的一部分和你的本体有什么区别吗?比如你的一部分是效果削弱的本体?”
【嗯?没有啊。效果是一样的,硬要说的话…】
【我叫“书”嘛,本体也是一本书的样子,完成愿望方式也是通过在纸上写下一个逻辑通顺的故事。一部分估计就是撕了一两张纸下来吧。】
【啊啊啊…好烦好烦,我找横滨问问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法!】
吵闹的小球不知是钻到了哪里,散发的最后一丝光线也消失了。
好吧好吧,那只剩你自己了。
小光球告诉你,本体和残片的区别只有可书写位置大小的差异。
真是意外的朴实无华。
那…现在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是,对面拿到的残片太小,不足以写下所求的愿望,因此仅用来创造了一个人类来辅助寻找本体。
第二种是,手中残片较大,比如是完整的一叶,但由于所求过大无法做到在有限空间内完成书写。
好吧,其实对你来说两种可能完全可以并为一种,你只需要知道对方想要找到书的本体就行了。
你并不在意对方拿到书是想做什么,无论是满足私欲还是拯救世界都与你无关,你要做的只是借他们的手获得“书”。
毕竟你可是一个实用主义者。
抬眸,对面的生物还在侃侃而谈,语气恳切,措辞谨慎。不用听也知道,无非是想让你心甘情愿为他所用的话。
啊,完全没有听的欲望呢,如果听了还有可能被绕进去。
你低头盯着手中的茶水,放生大脑,耳边忽然钻进来几个熟悉的词。
等等。
他刚刚,是不是提到了。
“书”?
5.
人都是欲望驱动的个体。
确切的,肯定的,无可争议的。
费奥多尔轻抿一口红茶,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
女人专注的盯着手中的茶水,仿佛里面藏着世间的一切真理,对自己刚刚精心设计的台词对方全部充耳不闻。
意料之中。
说动一个极端理想主义者的确非常困难,或者说,他们所追寻的只有那虚无缥缈的至高理念,不会为任何所谓“世俗”之物所裹挟。
嗯,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自由极了的意志,只是他们在摆脱一切诱惑与束缚后又在自己的脖子上扣上了名为崇高的枷锁。
至于铸造枷锁的是黄金还是铂金…
费奥多尔把茶杯放回托盘。
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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