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有求于我。”
“小可爱。”
“所以，拿出你该有的态度，做你该做的事。”
锁san状态的耳月对比平正常状态时的她要放飞很多，她不在意很多事，比如眼前人的心理状态，但正常时的她可以装作在意。只要对推进进度有帮助，她可以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当然可以。
充满同理心的，注意措辞的，安抚的，平顺的。
但她现在不是平常状态。
san值卡在岌岌可危进一步立马原地疯狂的线上，谁还有那闲工夫陪人演戏？
更何况眼前的已经不能被称为人。
再说一遍——耳月不在乎任何人的过去，suffering了什么，心脏多脆弱，流干了几吨血泪，通通与她无关。她只在意你的组成部分，在意你是否属于秩序侧，还是已经堕入另一边，成为一个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辐射病毒的感染源。
她通常很有耐心，但同时，也更果断。
“你能救她吗？”
“不能。”耳月直起腰。
“你截留了她的意识，或者灵魂，还把自己的一部分寄存在她的躯壳里，接着对我说，想要救她，让我救她。”
“你说她正在逐渐恢复记忆，一但记起来，就会阻止你。”
“拿什么阻止？”
“将死之躯，还是被你控制的灵魂？”
耳月看着眼前的女孩，“你伪造一个所谓记忆场景给我看，我就得信？”
两个女孩手牵着手，站成一排。年瑶脸上的天真消失了，小萌的表情也消失了。明明长相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此时此刻，仿佛同频一样。
诡异。
异常。
不得不承认，特调局虽然古古怪怪，但起的名字却很贴切。
人无法捏造出自己从未接触过的场景，哪怕想象力再丰富，也无法细致到每一个细节。
所以，老太太融化的场景是真实的，被盒子封印的小鬼也是真实的。知道盒子里封的是什么的，只有盒子的所有者——谢萌。
“看起来你对你自己的特性还不太了解。”
“在那之后，有照过镜子吗，年瑶？”
最后的场景，王倩开盒子也好，谢萌意外中招也好，从他人记忆中窥探到的情景，嫁接到自己的经历里，总会有破绽。
年瑶应该是个很注重细节的人，细心，观察入微。
“不好意思，”耳月歪了下脑袋，“忘记了。”
“你根本没机会照镜子。”
“你早就被收容了，我说的对吗？”
“瑶瑶？”
耳月能短暂窥探联系的另一端，她看到过。
眼熟的花白头发与安详闭合的眼睛，无数这样的东西，构成的人形。人形躺在一个狭窄的盒子里，身上画满了符文，贴了无数符咒，甚至上了锁魂钉。
眉心，心脏，咽喉，丹田，琵琶骨。
盒子上是眼熟的，五行转盘刻。
但记忆里却不是这样。
记忆里，那个赶到谢萌身边的人，反光留下的身影，是与动作完全不符的正面。
是校园里那个，活泼又充满活力与灵气的瑶瑶。是年瑶想要展示给他人看的，她一生中最好看的样子。
谢萌认为黑盒子相关人员可以帮忙，所以潜意识将耳月与拯救联系在了一起。但年瑶不同，年瑶的遭遇让她无法相信特调局，所以她排斥特调局，她的排斥影响到了谢萌。
这里就有新的问题。
“你知道我不是特调局的人，你知道我。”
耳月说，“来吧，年瑶，告诉我你真正的诉求，然后，回答我的问题。”
“邪路泄露事故当天，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小萌说，“我想不起来了。”
“是吗？”
耳月回答：“那很遗憾了。”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小火苗界面。
——干涉进度51%。
甚至没及格。
她收起手机，“那就讲讲你对我的了解，怎么来的，都包括什么。”
小萌看着耳月：“请你救救她。”
耳月有些疑惑，“怎么，被泄露污染导致理解能力下降？”
不，有些不对。
眼前人的灵魂，是谢萌，旁边的，才是年瑶。
蠕动着靠近的肉泥，仿佛好几个人随意捏在一起的人形。来自空中的视角，直接影响脑域认知强行扭曲感官的能力。
如果，这两个现象殊途同归……
锁san状态下，耳月不是很爱动脑，她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天南地北的想法接踵而来。但有些时候，这种状态反而很有用。
耳月抓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灵光。
“她在睡觉。”
“对，她的确该睡觉。”
“梦境投射。”
“扭曲现实。”
“无接触。”
耳月对着小萌，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是灵感体质，对不对？”
解脱？
不不不。
老太太那时的神情，她闭着眼睛，安详的迎接死亡。
她看到了什么，或者说，她梦到了什么。
——我犯了一个错误。
耳月想。
“你不是年瑶，你是谢萌。”
异常扩散，宛若病毒，迅速感染一切生命体。然后，被感染的生命体察觉到了附近有向往的伟大之物的气息，一点点，但充满了吸引力。
于是它们靠近，靠近。
窃窃呢喃，低低簌簌，试探着，坚定的。
“融合不是主动选择。”
但能力是。
“她信了什么？她在向谁祈祷？”
“她招来了——”
耳月的气势变了，杀意毫无顾忌的四处冲撞，“——什么东西？”
小萌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们一种，我是个好骗的圣母的错觉，”耳月上前一步，“知道错觉是什么意思吗，你们的大脑应该还没退化到无法理解简单词汇的程度吧。”
她从背包里摸出了墨斗。
“哪怕没有实体……”墨斗线仿佛有了生命一样，自主转出，虚虚探向女孩子们的方向，“……你以为，躲在特调局的小棺材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小萌忽然大喊：“不是瑶瑶的错！她是被逼的！”
“他们拿我要挟瑶瑶，不是瑶瑶的错，她不想的……”
耳月手中烫的泛红的精钢尺虚虚点在墨斗线上。
眼前的女孩情状几乎崩溃，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只是一个念想，一个投影，是年瑶心中，最好的小萌的样子。最好的小萌不会哭，永远骄傲，像一只小孔雀。
“继续说。”
小萌胸口起伏，“我的父母，是永生教的信徒。”
哦。
永生教。
新的名词出现了。
“倒五芒星？”
小萌愣了一下。
耳月看对方反应，知道她不清楚，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继续。”
“……我刚开始不知道他们……”
“说重点。”
“……他们资助了瑶瑶，瑶瑶的父母去世了，只有她奶奶一个人，很困难。”
提前物色，重点培养。
常见手法。
耳月想。
谢萌继续说，“有一天晚上，瑶瑶打电话给我，是不认识的号码，让我救救她。”
“我去找她，是她奶奶开的门，瑶瑶跟她一起。”
“她说，我就是有点想你。”
“我被她吓的，以为她出事了，还报了警，我以为只是故意折腾我，是拒绝。”
“拒绝什么？”
谢萌沉默两秒，“拒绝我的告白。”
耳月：……哇哦。
“之后好几天，我都没理她，直到我看见……新闻。”
“化学物质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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