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变化
云酥坊一连做了三日活动，铺子里的食客一日多过一日，待第三日时，更是连队伍都排到了外面。
吃食铺子的火爆程度是一众人都没预料到的，陶青禾这几日忙得脚都快要不沾地，自然也没空细想那日的话。若不是谭月琬的要求，周正如何会送她那样多的花苗？
铺子里的伙计也累得回家倒头就睡，连那四个壮汉整日下来也颇有些头重脚轻。每个人只想快些多做些活儿，两位东家可是说了，每月不仅发工钱，还会按营收另发一份奖钱，这天大的好事谁能不心动？如此一来，各位姑娘更是珍惜这份活计，做起活儿来也愈发上心。
等头三日过去后，一切果然如陶青禾说的那样，客人不似先前多，可也如谭月琬所说，依旧留下许多食客成为云酥坊的忠实受众。
并且，因着每日的食客远超预期，二人又寻了陈六，立马再雇了几名女子做活儿。如此一来，铺子里的人不会忙得晕头转向，也更有精力把活儿做得细致些。
等到三月的时候，云酥坊的生意也算走上正轨，一切都井然有序后，陶青禾才去城门口寻了门吏，将不再租赁摊子的事情说清。
那门吏自然认识陶青禾，没想到先前还只能赁摊子的姑娘，仅仅半年时间，便摇身变成铺子掌柜，还搭上了周家镖局的门路。这人再同陶青禾说话时，嘴上也带了两分客气。
“陶姑娘好本事，不仅将陵水巷那片经营得好，眼下更是开了铺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陶青禾赶紧道：“您实在过誉，陵水巷能热闹起来，自然是官府管理有方，民女只不过得了巧儿。”
那门吏但笑不语，每日里得了巧儿的人多了，能有这番造化的人可实在少！这姑娘日后不可小觑啊！
今日谭月琬坐镇云酥坊，陶青禾趁着办完这件事，又赶紧跟着骡车回了东头村。眼下，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呢。
自去年移栽许多山上的月季后，后面又陆续托人从外地带了两批，再加上今年周正带回来的。山脚附近那片地，几乎要种满月季花。
移栽到地里的各种月季，陶青禾都做了标记，尤其划分出一片区域，只将月季种下，并未额外追加“花肥”。只待花开以后再来研究。
没有外力帮助的花苗，生长速度相对慢了许多。只有山上移栽下来的，零星开了几朵，其余品种下半年能不能开花也未可知。
陶青禾认为这是好迹象，毕竟这花苗若是遗传性状稳定，岂不是随便谁来摘上一株，过几年便能做出一样的吃食来？
可想法终究是想法，她将那几朵花摘下，熟练地揉搓制馅烙成酥饼，待吃到嘴里后才完全放心，这没有“施肥”的花苗，确实只能做出普通口味的吃食。
其余人不知道陶青禾的想法和实验，一场内心风波就这样悄然过去。确定自己才是让花材口感变好的主要外力后，她的心才完全落了地。
……
这日，陶青禾刚移栽了植株，准备给谭月琬栽种，没想到才进云酥坊，便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秦老板这是生意没落，特意来我云酥坊取经？”谭月琬瞪着来人，一脸防备。
陶青禾刚从后院过来，便听到她这句话。进到铺子里才看清来人，原来正是香酥斋的老板秦易。
“秦老板怎的有空来我们这儿了？”她道。
秦易这是第二次明面上见到陶青禾，上次还是邀请她到香酥斋当糕饼师傅。被拒之后，秦易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么多年拒绝他的人多了去，最后还不是被他破解秘方，最后连州城也待不下去？
可眼前这乡下姑娘却不一样，那酥饼的食材方子虽是简单，可铺子里的师傅无论如何调配，却做不出一样的味道来。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照着酥饼仿做了乳糕。
又恰巧其他酥饼出了事，眼瞧着那姑娘的摊子不复之前热闹，他便想着晾一晾再去谈判，到时候岂不是轻而易举？谁曾想她倒有几分人脉和胆量，竟转头就和周家的表姑娘开了铺子？
说起这谭月琬，本也就是守着雅集轩吃老本，可去年却突然开窍，竟出了许多有新意的曲子，好歹把那半死的铺子给盘活了。后来他细细查探一番才知晓，大抵还是这乡下姑娘出的主意。
眼下见她二人齐齐质问自己，秦易免不得暗叹一声失策，脸上却仍旧维持着得体的笑，道：“二位姑娘如何这般说话？还是说云酥坊容不得我进来？”
谭月琬不给他好脸色，出言讽道：“只是怕秦老板今日进了我云酥坊，明日香酥斋便出现什么了不得的吃食！”
秦易听她这番话也不气恼，只道：“谭姑娘这是不相信陶姑娘的手艺……还是为人？”
陶青禾瞧着他面上带笑，说出的话却带刺，心里暗骂一句小人，面上却也假笑着：“秦老板相信便成，自去年过后，至今香酥斋也只推出了一样仿品，想来我这秘方不好破解吧？”
秦易脸上的笑险些维持不住，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道：“每样吃食各来一份，二楼可有雅间？带我去雅间坐着。”
一旁候着的店员瞧见他们三个剑拔弩张，一时不敢上前。直到陶青禾使了眼色，才笑着迎上去将人往楼上带。
见人往上走，谭月琬气道：“便应该将他赶出去！”
陶青禾摇头，“楼下人多嘴杂，左右他进门也算是客，便是找茬来的，也得先花上一笔钱不是？更何况，我这秘方若轻易便能得知，他如何会亲自登门？”
谭月琬也不过是过过嘴瘾，如何能真干出将人往外赶的事情。此时不免长叹一声：“曲子里都唱了，小人难防啊！”
陶青禾被逗笑，想起自己的目的，又道：“我从家里移栽了些月季，你带回家好生养着，若是开了花，务必告诉我一声。”
谭月琬对花花草草无感，不过周曼君却是喜爱得很。她点点头，“带回去托舅母养着，开花了立马告知你。”
陶青禾又将缘由告诉她，包括每盆所做的记号云云，让她注意区分好，毕竟事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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