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南捧着那杯茶,手都在抖。

他抬起头,看向秦原。

秦原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沈枝意和容萱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身后,一人一边,按着他的肩膀。

秦原被按得浑身僵硬,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奉茶。”他干巴巴地说。

沈知南咬了咬牙,双手捧着茶杯,颤颤巍巍举过头顶。

“师,师父,请喝茶……”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点声!”秦朗在一旁起哄,“听不见!”

周围的人群也跟着起哄:

“大点声!大点声!”

沈知南脸涨得通红,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些:

“师父!请喝茶!”

秦原伸出手,接过茶杯。

他低头看了一眼茶汤,又抬起头,看向沈知南。

“嗯。”

然后,他抿了一口。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和掌声。

“好!好!”

“拜师礼成!”

“沈知南以后见着秦原得叫师父了!哈哈哈哈!”

沈知南跪在地上,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沈星河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又不敢上前。

沈盈袖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沈知南见状,连忙爬起来,踉踉跄跄跟上去。

沈星河跟在最后,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秦朗一眼。

秦朗冲他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沈三兄!下次再来玩啊!”

沈星河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狼狈逃窜。

身后,笑声震天。

***

“废物!”

大皇子府内传出一声暴喝,震得廊下悬挂的鹦鹉扑棱着翅膀乱飞。

沈家三兄妹直挺挺跪在地上,脑袋垂得一个比一个低。

沈知南的膝盖硌在冰凉的金砖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沈星河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好让殷天川看不见他。

殷天川早没了人前那副温润如玉的做派,面目狰狞得让沈知南和沈星河恍然觉得眼熟。

这变脸的模样……与当初沈盈袖从人淡如菊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殷天川指着地上三人,手指都在抖:

“三弟在桃林嘲笑本宫识人不清,本宫尚且没听明白!如今总算知道了——原来你们几个是他殷京墨和殷宏不要的垃圾!”

他越说越气,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香几。

“本宫眼睛糊住了!才信了你们几个人的邪!”

“什么明德才子!什么京城高洁才女!”

他指着沈知南,咬牙切齿:

“你!连个赌约都赢不了,让人按在地上磕头拜师!”

又指向沈星河:

“你!背着椅子满场跑,本宫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最后指向沈盈袖:

“还有你!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能赢吗?啊?”

沈盈袖跪在地上,满眼不甘:

“殿下息怒,今日之败,不是兄长和我们无能啊!实在是楚慕聿从中作梗,屡次更改规则,处处针对……”

“放屁!”殷天川一巴掌拍在桌上,“人家改规则,你们就不会应对?人家会跳舞,你们就不会?人家浆糊粘得牢,你们就只会掉渣?”

沈知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浆糊……确实挺牢的……”

殷天川气得直翻白眼。

沈星河连忙扯了扯沈知南的袖子,示意他闭嘴。

沈盈袖咬了咬牙,抬起头:

“殿下!今日虽败,但大考在即!只要大哥能中状元,三哥能夺武魁,殿下想要的一切,照样能成!”

殷天川冷笑一声,斜睨着沈知南。

“他?中状元?”

他又看向沈星河。

“他?夺武魁?”

他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你们俩方才在台上那副蠢样,满京城都看见了!就这,还想中状元?还想夺武魁?”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来人,把这几个废物给本宫扔出去!”

“殿下!”沈盈袖脸色大变。

沈知南和沈星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人一边抱住殷天川的腿。

“殿下!殿下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殷天川抬脚就踹,两人却抱得死紧,像两只癞皮狗。

侍卫们冲进来,七手八脚去扯。

沈知南被扯得衣襟散乱,发冠歪斜,嘴里还在嚎:

“殿下!我能考中的!我真的能考中!”

沈星河更惨,裤子差点被扯下来,抱着门框死不撒手。

眼看就要被拖出府门——

“殿下!”

沈盈袖忽然拔高声音,从地上站起来。

她盯着殷天川,一字一顿:

“妾身知道一个组织,能让知南必中状元。”

殷天川抬起手,侍卫们停了下来。

沈知南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星河的裤子滑下来半截,手忙脚乱往上提。

殷天川眯起眼,看向沈盈袖。

“什么组织?”

沈盈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折桂堂。”

殷天川眉头微皱。

“折桂堂?没听说过。”

“殿下自然没听说过。”沈盈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个组织极其隐秘,专门替人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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