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疼痛自胸腹漫延开,安苗只觉五脏六腑都在扭曲灼烧,痛楚顺着血脉漫上面庞。她眉峰紧蹙,喉间又麻又涩,连气息都喘得艰难。

“阿姐,你可难受?”耳边有模糊的声响,却听不真切,但印象里,这声音一向是温和柔软的,此刻却微微颤抖。

紧接着,一颗苦涩的药丸被塞入嘴中,那味道像是苦胆汁搀着香灰,安苗喉头翻起一阵难抑的恶心。紧接着,她喉间一甜,一股腥热猛地往上涌,又烫又粘的血液冲出喉咙,安苗勉强扶住床沿,俯身呕出一口鲜血。

一双手立刻稳稳托住她,借着那强劲沉实的力道,安苗倚在那臂弯里急促喘息,胸口疼痛难忍,涣散的意识一点点被扯回现实。

她勉强睁开眼睛,眼前扭曲模糊,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人。

安苗心下震动,眼前这人已是许久未见…他怎会在此?

“文然…?”嗓音嘶哑,暗暗含着几分慌乱。

“阿姐,”宋文然见安苗看向他,俯身靠近些,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左手,指尖极轻地拢住她的手指,“你这般,我如何放心得下?”

那张纯良柔顺的面庞泛起湿意,他的手心亦是冰凉,此刻正在轻轻颤抖,“我便不走了,可好?”

安苗还未摸清楚状况,心下已是苦涩难言,这么久一点音讯也无,再次看见他的面庞,只觉万般滋味翻涌上来。

“你莫要如此…”

她强撑着,从身后坚硬的胸膛上把自己撑起来,“我…”

等等,胸膛?

安苗迟钝的脑袋回过味来,自己的身后,怎么会有胸膛?

她的手掌在那柔顺的锦缎上轻轻滑动,触到坚硬而纹理清晰的肌肉线条,柔韧而滚烫。

安苗缓缓抬起仍然沉重的脑袋,扭头看去。

然而,还未等她敛去眼底那点黯然神色,便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冷意翻涌的眸子。

那双眼生得本是端方优雅、蕴着清贵气度,此刻却怒意翻涌,凛冽如冰,似要将她生生洞穿、狠狠碾碎。

安苗咽了口口水,口水顺着隐隐作痛的喉咙涌下,浇灭她残存的一丝悲切。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会躺着这顶顶金贵、顶顶麻烦的男子怀里?

“殿下…”安苗讷讷道,如今她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以一个略略尴尬的姿势,撑在李颂身上。

那男子见安苗这副局促不安模样,哼笑一声,唇角轻轻一勾,是个毫无温度,却清艳昳丽的弧度,“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殿下?”

声音凌冽含着锐气,是实打实的逼问。

安苗缓慢眨了眨眼,心中一片茫然。这是何意?难不成她醒来的刹那,便该一跃而起,翻床而下,给这金尊玉贵的大佛爷行个三拜九叩的大礼?

“那…是我不对?”

“你错在何处?”那太孙也不知生了什么毛病,眸色沉沉将她锁住,其中怒意滚烫,一路顺着他的目光,燃至安苗的心间。

“这…”安苗磕巴了一下,心下尴尬,瞥了宋文然一眼。那男子本满面怜惜,此刻又染上丝丝困顿,无措得将她望着。

见此,李颂面色彻底沉寂下来,刚刚的怒意不见了,只剩下阴沉的冷意。

李颂平日里,或笑或怒,目光总是疏冷平淡的,万般皆不入心,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感。

可此刻,这男子面色沉沉,眉眼含霜,偏又近在咫尺。

安苗很想问问他,他可知道自己在恼怒什么?往日里一副高不可攀、置身尘嚣之外的样子,此刻做什么拿出一副咄咄逼人、失态较真的面孔。

“你…”

然而,未等安苗说些什么,便见房门被推开,几个高个子,中间夹着一圆溜溜的黑脑瓜,一道冲了进来。

这几人一进来,挤挤挨挨占去大半地方,宋文然本就身形单薄,一下子便被淹没在人堆之中。

“欸,文然…”安苗没忍住唤了一声。

声音还未落地,几双饱含怨怼与不支持的眼睛便齐齐射过来,均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愤恨。

安苗便有些傻眼,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丰姑娘那没出息的话刚刚说出口,四海的目光便下意识得扫向殿下,心下发怵,暗暗祈祷殿下可莫要争风,吃这毫无意义的醋。

刚刚进来时,他已上下将那宋姓男子打量了一番,虽说确是个如花似玉的温良男子,可和他们殿下比,却是判若云泥。

那鼻子虽也秀挺,却不如他们殿下骨相贵重,那眉眼虽也澄澈,却不似他们殿下昳丽端凝,那身段虽也清隽,却不如他们殿下雍容绰约。

殿下这般人物,实在不应吃这样没水准的飞醋。

确实如四海所想,就在一刻前,李颂确实未将那宋文然看进眼里一分,此等摇尾乞怜的男子,不配占他半分心思。

而此刻,他的目光缓缓落于那男子的身上,其中晦暗不明,难辨情绪。

安苗从李颂坚实的胸膛上慢慢爬下来,重新躺回自己格外柔软的床榻上。刚刚舒缓些的胸腹又开始隐隐胀痛,她没忍住闷咳几声,唇角缓缓溢出血丝,顺着下颌滑落。

她抬手抹去,心下闷闷得,如今正是火烧眉毛的关键时候,自己却躺在床上,半点忙也帮不上。

几人见安苗竟又咳了血,均心下大惊,诡异的气氛瞬间一扫而光。

苏线未等李颂唤他,当即推开宋文然,从人堆里挤出去,几步跨到安苗床前,将手搭上她的脉搏。

“如何?”合宿已是按耐不住,焦急得追问道。

“丰姑娘,”苏线眉眼间有些沉重,“此伤需养着,莫要动气。”

动气?自己哪里动气了,动的哪门子气?此话一出,安苗只觉荒唐,她莫名其妙得抬眼看了苏线一眼。苏线那双狭长的眼睛,却未曾看向自己,只带着隐隐的嫌弃,瞥向那人群后的白面郎君。

二人都未作声,而那早已面色如霜的男子,却突然自床榻旁站起,“回宫。”

他声音冷清,飒飒寒意随之萦绕在浓香的小屋内。

此话一出,东宫几人都莫名其妙,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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