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你要去哪？”雷诺拉住夏恩。夏恩被突然一拽，重心不稳，直接歪倒到雷诺身上。
他撑住雷诺的肩膀站稳，“对不起…”
“我是说把你从灵源与武器部撤职了，并没有说把你从科研院撤职了。”雷诺笑道，“你可以听我把话说完吗？”
“你把我调去环境保护部了吗？”
“啊？什么环境保护部？科研院有这个部门吗？”雷诺一脸懵地看着他。
“扫地呀，倒垃圾呀，这些不都是环境保护部该做的吗？”
“哦，夏恩，你不会想当清洁工人吧？现在后勤部的人满了。”雷诺扯住他衣领，把他拉进办公室，用脚带上门。
“喂，你干啥？”夏恩被门槛绊得踉跄，晃了好几步才站稳。
雷诺跌进椅子里，掩面大笑。夏恩走到他办公桌前，站了好久，他才止住揉了揉眼睛，抹掉眼泪。
“如果我昨天给你造成了困扰，真的很抱歉。”夏恩低着头说，从刘海的间隙里偷瞟着雷诺的反应。
“夏恩，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雷诺笑着看他。
“你失忆了吗？”夏恩脸红起来。
“我不是在装正常吗？我以为这样你就没那么尴尬了。”
“我更尴尬啊。”夏恩笑着俯身，撑在办公桌上，离他很近，鼻尖碰到他火红的头发，“我可以和你谈恋爱吗？”
“不行。”雷诺推远他，“就算现在瑟琳娜死了也不行。因为我不喜欢你。你知道你昨天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夏恩站直，正色问，“他怎么你了？”
“我是想把你调去研究灵源武器，不是让你去扫垃圾。”
“什么？灵源武器不是被禁止了吗？”夏恩皱了皱眉，心沉下去，“他逼你做的？”
“所以我要把你撤职呀，去城外做实验。”雷诺从椅子里站起来，往外走。
夏恩拉住他袖子，“你恨他吗？”
雷诺回头，盯着夏恩看了好一会，“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夏恩笑了一下。
夏恩真的不知道他在对谁说谎，感觉在对自己说谎的同时也在对雷诺说谎。
雷诺突然把他抱进怀里，夏恩听见他的心跳声。他们之间的力场被打碎，重力融到一起。夏恩很恍惚，世界像梦一样轻。
他回过神时，已经在车里。雷诺坐在他旁边。每次带他瞬移的都是雷诺。上次在实验室，雷诺为了不让他自杀，抱着他坐了好多天。他突然发现自己很熟悉雷诺的心跳声。
“嗨，夏恩，好久不见。你怎么总是喜欢搞这么晚？”克莱因从副驾驶回头看他。
“走吗？”娜塔莎也回头。她开车。
“嗯，再没别人了。”雷诺说。
雷诺翘起腿，靠着玻璃窗闭眼休息。他的腿碰到夏恩。夏恩突然心悸，神经一抖，但没动。
车在城外的蝴蝶草原里停下。夏恩看到了那座塔，还有塔边那座破败隐蔽的建筑。
一晃眼，窗外银色的蝴蝶草模糊，变得猩红，腥甜的血翻涌成海，定住形，是雷诺一头火红的头发。
车停下，娜塔莎和克莱因都下车了，雷诺还没醒。夏恩知道他早就没睡了，只是没睁开眼睛。他还是戳了他胳膊，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雷诺，下车了。”
雷诺脑袋一动，没想到跟夏恩隔得这么近，差点亲上他。他猛地后倒，头撞上玻璃，笑着说，“我不喜欢你。”
夏恩一直看着他的眼睛，有点像在耍耐。他堵住门，雷诺出去不了，只好把他推出去。克莱因和娜塔莎已经到了建筑边上，正在找入口。
蝴蝶草长过膝盖，在里面走路有点困难。雷诺走在前面，拉着夏恩走。
他抓住夏恩手腕，走路时不经意，手掌滑落一点，覆盖了夏恩半个手背。他的手心冰凉里带点温热，夏恩感受心跳在他血管里流动。
夏恩突然觉得自己很陌生。他从不认识这样的他。他没想过自己爱其他人会跟莱斯蒂亚的差别那么大。
他和莱斯蒂亚爱得死去活来的，最后两个人谁也没死。爱的人有生死，爱情本身没有生死。
“你怎么现在也跟夏恩一样拖拖拉拉的？”克莱因对他们招手，“快过来找地方进去。”
“我记得地方，等等…我好久没来过了，忘记了。”雷诺挠挠头，围绕着面前倒塌的废墟打转。
夏恩踢开几块破损的铁板，找到之前那个液态银的天使像。雕像现在只剩身体，头在上次损坏了。他很快找到上次进去的入口，就在雕像后。
“从这里进。”他回头把其他人喊过来。
雷诺还在那思考，见夏恩找到门，开心地对他笑了一下，很快走到他面前，径直走进去。里面很黑，他视力好，还是看得清，背在身后的手点亮橘红色灵源，给身后的人照路。
液态银的废墟反着橘红色的光，夏恩不敢低头看路，小心地踩在上面。他害怕发现什么上次留下来的痕迹。
夏恩一路上什么也没发现，直到雷诺在重型实验室门前停住。他记得到那个天使雕像，雷诺把指尖的灵源挤出一点滴到雕像的唇上，门自动滑开。
天堂般的实验室，屋顶画成天空，头顶的白炽灯像太阳。
中间的实验仪器底部是七苦圣母像簇拥的棺材，中间镶嵌玻璃圆柱。圆柱里还剩一半七彩液体，在缓缓流动，中间露出剑鞘支架。
玻璃上有裂痕。夏恩记得是怎么回事。
“之前的圣剑是在这里造的。”雷诺坐到棺材上，“你们应该都不知道圣剑其实是灵源武器吧。”
“教会说灵源武器不是什么污秽的东西吗？所以我肯定不知道呀。”克莱因说，“圣剑现在在哪里？”
“莱斯蒂亚天天戴在身上。”雷诺敲着棺材板，“我来给你补历史课，想来你从学校毕业太久了。”
“八百多年了，院长。”克莱因说。
“莱斯蒂亚是玛莲娜的儿子，这都能忘。”娜塔莎嫌弃地看着他，“我都毕业快一千年了。这是玫瑰纪元开始每个人都知道的事，现在的年轻人居然都不知道。”
“停，行了。我们时间很紧，必需要在赛博人打到贝讷狄克塔之前弄出来。”雷诺顿了顿，“嗯…我刚才讲到哪里了？哦，对，现在玫瑰要塞在抢修，完全修成之前那样最快也需要半年，这期间很容易被赛博人攻破。如果更多的灵源武器用在战场上，不只是圣剑，大概率就没什么问题。”
“但研制灵源武器会判死刑呀。”克莱因皱起眉头，“我们要想什么办法才能让它既被使用又不会被发现呢？”
“伪造成灵源供能不就行了。”夏恩噘噘嘴，“反正贝讷狄克塔上的东西都是灵源发动的。”
“先不说这些，我们要先把灵源武器研究出来再说。”娜塔莎说，“院长，这里应该就你见过实物了，你怎么看？”
“灵源武器是人类研究的，而且那时就我还很小，哪里知道这么多事。我只参加了圣剑的研究。”雷诺掏出一枚生锈的芯片，指尖碰上去，红色的灵源滑过上面的纹路，投影出全息屏幕。
“不过好在我弄到了圣剑的资料。但这跟最开始的灵源武器不一样。这个是专门给玛莲娜设计的，只有跟她一样强的吸血鬼才能用。”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设计出普通人类和吸血鬼都能用的吗？”娜塔莎问。
“没错。”雷诺招招手，“快来呀，都过来看。”
夏恩跟在克莱因和娜塔莎后面走过去。全息影像说半透明的，夏恩在看文字，看到雷诺的脸。雷诺跟他目光相碰，对他笑了一下，又垂眸继续看资料。
灵源武器就是把吸血鬼的灵源与人类的普通武器融合。并不是在子弹里装满灵源代替火药，或者是贝讷狄克塔现在常用的激光射线，而是把灵源放在助推器里，让子弹发射时爆破力更大，威力可以接近吸血鬼用灵源攻击时的爆破效果。
夏恩研究了几天后，总结出灵源武器厉害的原因。第一，灵源武器可以让人类拥有接近吸血鬼的战力。第二，可以提升灵源的近战优势。
灵源属于法术类，如果贴身与赛博人搏斗时根本施展不开，所以军队里的吸血鬼专门有个编队。然而人类人类与赛博人的主要差距就是近战太劣势了。
克莱因听完瘫倒在他的地铺上，绝望的说，“圣母啊，院长，你给的资料又有何用？这跟圣剑有半毛钱关系。”
“还是有点启发吧。”夏恩说，“他们之间的不用是圣剑相当于把压缩灵源作为子弹，而灵源武器是把灵源当作机械的一部分。圣剑其实只是一个贮存灵源的载体，里面的灵源与持有者的灵源连接，相当于增大持有者的法力。”
夏恩看了资料才知道圣剑里的灵源是抽去圣剑山里给主城供能的灵源，都是每年吸血鬼捐赠的，怪不得他之前从没见过莱斯蒂亚捐赠灵源。
圣剑定期会抽取圣剑山基地的灵源补充能量，而且每次抽取的不是一点，而是一半。夏恩之前一直以为吸血鬼每年捐赠的灵源都是给主城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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