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临泽端坐在金殿的龙椅之上,鎏金的扶手映着他有些泛白的手指。
那本该是天下最尊贵的位置,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
慕锦岁坐在凳子上抬头看过去,不知道怎么回事竟在那九五至尊的身影里,瞧见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孤寂。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慕临泽也没看她,自顾自的开始说起话来。
“朕年少时刚与先皇学着理政不久,北地雍州便闹了蝗灾,庄稼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更有盗匪趁乱为祸,州府官吏昏聩,竟然为了一己私利强压着灾情不报,朝中竟无一人知晓此事。后来还是难民跋涉千里涌入京城,先皇与朕才知道北地的祸患竟然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
慕临泽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成色上好的玉扳指,他垂着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先皇大怒,将北地所有官吏都换了个遍,虽然用了新人,但先皇依旧担心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毕竟北地的百姓经过这一遭已经对朝廷生出了怨怼之心,若是彻底让百姓寒心,那北襄便危矣。更何况那时的北地还饱受天灾的折磨,先皇便下旨让身为太子的朕亲自带兵前去治理祸患。朕从小饱读圣贤书,学的就是要为民谋福,接旨后朕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北地雍州。”
慕锦岁垂眸听着这些往事。
慕临泽的声音渐渐低沉,眉宇间浮现出深重的阴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场景。
“朕去了雍州亲眼所见才知灾情何等惨烈。铺天盖地的蝗虫吞噬了所有庄稼,田野里只剩下一片枯黄。百姓们饿得两眼发绿,竟到了交换孩子充饥的地步。集市上,瘦骨嶙峋的女子挂着木牌,上面写着价钱,只为换半袋糙米。锦岁啊,你可明白朕当时的心情?身为储君,却眼睁睁看着子民沦落到这般境地,那种羞愧与无力感,至今想起仍如芒在背。”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神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那些百姓望着朕的眼神,像是要把朕生吞活剥一般。那种绝望,那种怨恨,至今想起来都让朕心头发颤。后来朕亲自率领御林军剿灭山匪,又带着精通农事、通晓律法的大臣们深入乡间,一处处治理灾情。”
慕锦岁听着这些话,真切地感受到慕临泽的痛心,那是一位君主在见到子民受苦时的无力与痛苦。
“雍州的冬天比京城冷上十倍,朔风剐在脸上像刀子割,宫中上好料子做成的锦袍都磨破了好几件,朕的手上也留下了冻疮,现在一到冬日就觉得奇痒无比。那些日子每夜宿在营帐里听着外面的风雪声,也怕过,怕治不好灾情,怕对不起雍州的百姓,也怕再见到易子而食的场景。每每想起那些百姓眼里的期盼,又让朕咬牙撑了下来。”
慕临泽摊开手心,垂眸定定地看着那长过冻疮的地方。
“朕在雍州扎下根来,整整两年。那些铺天盖地的蝗虫终于被消灭殆尽,一条条水渠蜿蜒穿过田野,曾经猖獗的盗匪也被彻底肃清。流离失所的百姓们重新有了遮风避雨的屋檐,他们的脸上渐渐褪去了惶恐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笑容。荒芜的田地里冒出了嫩绿的秧苗,集市上又飘起了炊烟。雍州城的大街小巷重新热闹起来,叫卖声、说笑声此起彼伏。最让朕欣慰的,是看到百姓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对以后的日子有了盼头,那些笑容,真好看...”
慕临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目光越过窗棂,仿佛又看见了雍州百姓脸上那温暖的笑容。
“后来朕见雍州安定下来便准备回京向先皇复命,在离开雍州的前一日晚上,雍州的百姓非要为朕办一场宴会,百姓们盛情难却,朕推拒了倒显得冷漠。那夜的雍州城真是热闹啊,张灯结彩,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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