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阎听到她答应下来嗤笑一声,随后转过身去,毫不留恋地离开。
站在原地的观南抬眼望去,看着那道连轮廓都透露着冷漠的背影,眸中暗沉几分。
被救下来的人有条不紊地向着南家那艘巨船上登去,观南和怀落星站在甲板一侧看着。
怀落星收回视线看向身边好友,“怎么样?”
观南视线虚无地落在登船的人影上,她轻摇头,“还好。”
怀落星紧接着出声,“放不下?”
观南神色一顿,沉默着,过了好半晌,才声色低哑道:“得放下。”
怀落星看着她苍白的清冷面容,抬手轻轻拍了拍观南的肩。
虽然具体不知晓两人从前为什么闹的那般决绝,但...怀落星却回忆起,观南在南家的那几年,她不似现在沉寂寂然,那时的观南,好似是重新被养得鲜活了些。
所以,怀落星面对南阎的冷嘲热讽一直是平和的。
海面波澜小了些,观南她们一行人连带着物件也都上了南家的船。
南家二层船舱上,南家的护卫正低声说着话。
“你看到了吗?少主方才跟那个女君单独说话。”
“我瞧着少主对她不一样。”
“我也这样觉得,感觉两人好似认识一般。”方才跟着南阎去的几个护卫小声交谈着。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你们说什么?”
“少主对谁不一样?”紧接着,一道挺拔身影走近,面容凌厉。
“张护卫。”方才的护卫出声。
张牧看向交谈的几人,皱着眉,语气质问,“你们说的是谁?”
其她几位护卫交换着眼神,随后各自道:“什么,没什么。”
“我们没说什么啊。”
张牧盯着几人看了几眼,随后冷漠离开。
看着离开的张牧,其她几个护卫互相看了看。
有护卫不忿出声,“谁不知道她心悦少主,仗着自己是少主的内院护卫,不知道欺压了多少其他护卫。”
一护卫跟着接话,“不能告诉她,万一她去找人家女君麻烦,岂不是我们的错。”
张牧想着刚才几个护卫的话,她抬步向着二层甲板上走去。
还未走近就听到南阎的贴身侍奴站在一旁恭敬请示,“少主,登船的那些人怎么安排?”
张牧停下脚步。
南阎姿态慵懒的靠在躺椅上,听到侍奴的请示他淡声道:“其她人如常安排。”
随后声音冷了些,“那个叫观南的...将她安排在最差的屋子里。”
侍奴躬身退下安排。
一层甲板有声音传来,张牧听到有人喊观南法师,紧接着张牧看到南阎从躺椅上起来,走到木栏旁,垂眸朝着一层甲板看去。
张牧跟着低头看去,顺着南阎的视线,她看到了甲板上那道被百姓簇拥在中间的清寂身影。
张牧心中一沉,随后视线转回看向南阎,看着南阎的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那道身影上。
张牧面上一变,手掌紧握成拳,眼神盯着甲板上观南的身影。
一层的甲板之上,观南被百姓们围在一起,她们双手合十,虔诚地朝着观南躬身。
“多谢观南法师救我们。”
此起彼伏的真挚感谢响起,观南清绝疏冷的面容上浮现抹淡笑,眉宇间的红痣为她增添了些素华缥缈之感,她抬手合十回礼,“众生皆安。”
被救下来的百姓们失神地望着观南,浅淡的旭日光芒照在她清隽高挑的身姿上,此刻她双手合十,低敛着眉目,似是怜悯众生的菩萨,让人虔诚奉献一切。
百姓们中的一众男子暗藏着自己的视线偷偷瞄着光照中的那抹高挺身影,面皮薄的年轻男郎面上浮现抹淡粉 ,虽然害羞但眼睛却不时地看向观南。
二层甲板之上,南阎视线扫过下方的一众人,脸色难看几分。
被百姓围着的观南突然感觉到身上的目光,她顺着那道视线抬头看去,和南阎落下的幽暗视线碰撞在一起。
南阎身子微僵,随后他看着观南轻掀眼皮,红唇扯出一抹冷笑。
观南看着他面上的冷意,平静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面前的一众百姓,神情平和,“今日一波三折,大家都累坏了不如回去好好歇息。”
观南话音一落便有人接着话,“是啊是啊,观南法师也受累了,快些回去歇息。”
百姓们说着让开了一条道,观南便抬步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南阎盯着观南离去的清隽背影,身影一动未动,直到观南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南家的船只巨大装饰豪华,且如今这只船是南家少主的船,就算是最差的房间,布局也很素雅,只是屋中有两扇窗子,其她倒还好。
跟随着观南一同来的侍从在屋中转着,将屋中完整打量了一番后,她皱着眉提着手中包裹,面上满是担忧地看向观南,“观南法师,您这屋中靠着船边还带着个窗子,风都簌簌的吹进来了。”
观南坐在屋中的桌子旁神色清寂,闻言只是淡淡道:“没事。”
侍从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她在心中思索着是否禀报给落大人。
观南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朝着侍从淡声道:“不用去打搅落星,她安顿一行人已经耗费许多心神。”
侍从赶忙出声,“我听观南法师的。”
观南嗯了一声随后道:“忙了一整日,将行李放下你也去歇息吧。”
侍从恭敬道:“多谢观南法师。”说着将手上提着的行李放好,随后离开屋中。
忙了一整日,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海上幽暗一片,只有素白的月色照在起伏波澜的海面之上,使海面波光粼粼的。
观南仰面躺在榻上,淡雅的眉间轻蹙,手上扯了扯被子。
同一片缥缈月色下,二层的中间华丽屋中,此刻窗户大开,南阎靠在窗边,艳丽的眉目一半隐没在阴影中,他冷睨着海上月色,眸色阴翳。
正是春日里,虽说还有些凉意,对常人来说并不算太冷。
“观南法师,您起了吗?落大人唤您去用饭。”门外响起侍从的声音时,观南从榻上起身时,头有些晕,她眉头轻皱,抬手摸了摸额上,比之前要热上几分。
看来,昨日一番大动干戈后又在海上吹了太久海风,如今的身子还是受了寒。
收回手,观南穿戴好后起了身,向着屋门处走去,抬手打开屋门,对着门外侍从道:“走吧。”
侍从朝着观南看去,看到观南明显比昨日还要苍白的脸色后,面色一变猛地停住了脚步,神色焦急关切地开口问道:“观南法师,您还好吗?属下瞧着您脸色有些白。”
观南神色淡然,声音却透着些许哑意道:“无事。”
侍从看着观南如常的步伐,抬步跟上,却在心中担心着,等会一定要跟落大人说一说。
被救上来的一行人都在一层船舱里用着饭,怀落星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看着走来的观南,她皱起眉头。
“怎的脸色比昨日还差。”手上却给观南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观南接过热茶坐下,她出声,声色淡然,“没什么大事。”
怀落星却看向观南身后的侍从,侍从上前几步出声,“落大人,观南法师的屋子靠着船边缘,有两处窗子,都透着风。”
怀落星眉头皱得更深,神色也落了下去,俊秀的面上有些冷,朝着观南询问,“你的屋子在船尾部?”
观南淡然点头,神色平静。
怀落星心思一转便知晓是为何,她看向平静的观南,知晓此事不是自己应当插手的。
怀落星思索着压低声音,“你同南少主都是...”说着,她话音一顿转了弯,“我的屋子没有窗子,等会你我换下屋子。”
观南收回眼尾余光,她端起茶盏喝了口热茶 ,抬头看向怀落星,“不用。”
怀落星和观南对视一眼,两人都不再说话,只低头开始用饭。
用过饭后,观南抬步回自己的屋中,她脚步缓慢,似是在等人。
还未走到自己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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