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方案的第二天上午,宁阑觉都懒得睡了,迫不及待去找大猛。

大猛正在地上做俯卧撑,宁阑压根不用他招呼,自个儿去厨房找了四袋火鸡面,并秀了番厨艺,煎了四个蛋。

半个小时后,她端着两盘火鸡面飘出来了。

面上辣酱丝滑地裹着每一根面条,鲜红发亮,上置两片糊鸡蛋,两根糊火腿。

宁阑摆到茶几上,“客官,开饭了!~”

大猛跳起来去洗手,“好嘞,多谢小二!速来!”

这,就是宁阑跟大猛玩得来的原因。

大猛盘腿坐在沙发上呲溜呲溜吃面,一边吃,一边吐槽,“我再赞沈总一票,阑啊,你看你这蛋儿糊的,都苦了。”

宁阑不甘示弱:“总比你好吧,打个鸡蛋都不会,直接捏成稀巴烂。”

大猛:“那是我没努力!”

“也是,”宁阑表示理解:“明天中午我过来吃你努力后的蛋。”

大猛思考片刻,深沉道:“其实我比较爱吃苦蛋,我要卧薪尝蛋!”

“滚你丫的,”宁阑不跟他废话了,“猛子,沈总昨晚给我说了个商业模型。”

宁阑放下盘子,身体不由前倾盯着呲溜面的肌肉男鬼,“我给你细细道来,我当时听着真就觉得绝了!”

“讲,让爷听听怎么个事儿。”

刚修剔完板寸的男鬼头小脸小,帅气靓仔一枚,就那臂膀格外粗壮,看着能一拳打飞三个。

他听闻宁阑放言,确实也不太放心上。甚至心道,能多绝,他长得像放贷的,不代表他不懂干金融,还商业模型整这么装x。

宁阑也懒得计较,她也熟大猛啥性格了,这丫的有些微的反驳型人格。不过确实也有本事,懂得很多,老江湖了,也算正常。

她吧嗒吧嗒讲起来,“他说让我先找个靠谱的人,老江湖……”

最开始大猛还在专于吃面,一边听一边吃,心道也就那吧。

听着听着,他无意识地停住了——

最后,他把盘子放到了茶几上。

宁阑见此,讲的更起兴了,也骄傲起来,就算是塑料老公,也是她老公啊!自己人被认可,她跟着也开心。

说完她口干舌燥总结一句,“他说,然后咱这个典当行就能一直做下去!”宁阑拿过饮料吸一口,啊。

大猛眯眼不知道想啥,片刻后,他突然啧一句,“丫的,这是真心机啊……”

宁阑得意,眉梢一挑下巴微昂,“是吧,我老公可聪明了。”

大猛咂舌,感叹,“阑啊,你老公是真高明。”

宁阑端起凉透的面,边吃面边点头含糊道,“对啊他好厉害。”

大猛瞧她一眼,略微摇头,“不,你不懂,你没明白。”

“什么意思?不是变相白手套吗?”昨晚他说的时候,宁阑就懂了,她爸和哥哥也都是做生意的,她虽然创业失败,好歹还是懂一些的。

9

大猛看她这样说,摇头,这会儿也不像之前那样吊儿郎当,反而高深莫测起来了,“你还真没懂。”

“你没发现吗?他不止是设计了一套框架,他是在给你找匹配方案。”

“前者容易,其实也没那么容易,他思维很清晰缜密,结构和重点都搭好了,完全闭环,多层隔离设计风险管理销路分赃灵活性设计进一步做大都很精巧。比白手套更阴。”大猛气儿都不喘一口气说完。

他眼眯了起来,若有所思,“正常白手套老板是挡箭牌,但反过来了,而且只要我不坑你,那你手就永远是白的。”

“但我相信,你家沈总估计也预想了预案,只是没跟你细讲。他肯定也想过我坑你要怎么着。”

“他能这么一套说下来,心思缜密地很,绝对比跟你说的想得更细,他等我们自己去填中间那些细节呢,不然他能给你讲更细。你这老公是真厉害啊,他估计还在看我们能不能干,能自个儿落地下来,那才说明有这个能力去做。”

他看向宁阑道:“还有啊,其实我觉得后者才是难点。”

宁阑也不吃了,盘腿听他分析,“怎么讲?”

大猛现在正经起来了,一边给她分析,一边也算梳理自己思路。

“你说你啥也不会,他想了个给你撇出去的,甚至活都不用你干,招人典当就行了。你就当个傻白甜就行,刚好在你舒适区,认识一堆人也在你舒适区,沈总纯粹就是在你擅长的点给你设计的一套。”

“他设计的甚至都不用你去学太多,完全是发挥你能力,避开短板,做自己,而且出事儿你也能撇出来没冒险,还有就是、”

“他这套完全就是适合地府操作的,立足环境设计地,我们托梦没法说,那只能是他根据你只言片语已经推断出地府环境什么情况了,可能还找人问了。你看他跟你说那些,一听就不是那种光嘴上说那种,句句全都是告诉你怎么实操的,风险管理部分再三强调,反而怎么做大没怎么说。”

“这只能说明,这种人是真干过事儿的人,不是那种嘴上跟你吹地多厉害。”

大猛之前听宁阑说过下她老公,一听本来就是豪门子弟,他自然而然就觉得是乘风直上。

刚刚听那架构也还没觉得怎么样,这会儿越想他越觉得这人是真不简单,又能搭架构又能搞落地,很多人往往只擅长一个,而且这种豪门子弟,很容易犯那种自以为是给你想个东西,结果实操起来处处是问题的毛病,不够务实,根本落不了地。

“量身打造,因材施教。”大猛不由感叹,“你老公很了解你,也、”

很上心。

这三个字大猛没说,咽了回去。

万一人家就真聪明人,兴趣来了设计了一套呢,话不能乱说。但了解是显而易见。

宁阑这会儿被他这么一说,也有新的理解了,她想了一阵,夸赞一句,“猛小二你也很厉害啊,你居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大猛得意一挑眉,“你以为爷啥啊,我在这地府混多少年了。”

他说完,不由又感叹,“啧,还真有点意思,阑儿你是白手,你老公是那个幕后黑手,我和c当脏手。”

宁阑两手抱着腿,盯他,“那你要当吗?”

“当啊,怎么不当。”大猛很爽快道:“沈总说的很对,利益够大,事儿就能干。”

“地府这情况比他想的还要好办,可以说,咱这套完全能玩转。”

大猛这会儿是真立马开始思忖了,给她分析,“阑啊,我是能看出套路,但不擅长掌控全局凭空设计个架构出来,他会搞玩法,咱俩擅长落地打行动,资源我有,你最近也跟那帮人混熟了,先决条件咱都有。那就来,这套能像沈总说的,往大了做。”

“我也废了这么多年了,刚好咱干一番。”

宁阑见他同意,也松了一口气。大猛是她现在唯一觉得非常可信的人了,再找人说实话还挺难的。

见她开心了,大猛反而郑重说,“但阑儿啊,你要想清楚,虽然最后查到你的概率极低极低,但万一出事的后果,你要想好。”

“我能保证不卖你,可世事无常,哪怕概率渺茫你也需要考虑好,能承担才能干。”

事实上,宁阑已经想过了,耸肩,“抓了就抓了,反正投胎是不可能投胎的,那我也就大不了进去蹲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你真确定不投胎了?你可要想好,你进去过一旦投胎你就是畜生道了。”

宁阑很确定,“想好了,酆都也挺好的,再说我肯定要等我家里人,况且他们要都是老死下来的,我总不能指望他们创业养我吧?”

“我老公的话,我还不知道他啥时候就连接不到,或者找了新老婆,不给我烧钱了呢,我要想保持以前的生活,我就只能自个儿赚钱。咱们也都心知肚明,在这酆都正儿八经开个店只能糊口。”

宁阑这次说话非常坚定,她已经做好了豁出去撸起膀子干的准备了。

在阳间她会有心理负担,但阴间大家都死了,全是不想投胎的鬼。她也没干啥杀人越货的事儿,无非倒买倒卖,这地府腐败的体系也让她没半点愧疚心了,他们都能天天等打点,她不干偷鸡摸狗的事儿,谁给打点啊?

大猛被她坚定的态度有些触动到,他也有听宁阑讲一些她家的情况,确实很好的一家人,很欢乐的家庭氛围。

但他还是再度提醒,“但我跟你说啊,老鬼基本会去排队投胎,没鬼想天天顶着个七老八十的脸。而且寿终正寝是优先,排队快多了,他们可未必想长久留在这酆都。”

他说完,别墅里气氛静了两秒。

宁阑轻抿了下唇,眼里划过缕失落,但还是嗓子有些卡涩说,“……那至少他们也会陪我一段时间。”

她抬起眸子,眼里又有了光,“我有钱有地位了能养着他们,我们家还跟以前一样舒坦!一段时间也是时间!”

聊到这个,宁阑赶紧问起上次没说完的,“猛老二,我还不知道神是什么情况?什么人就能成神?”

上次大猛赶着健身还没给她讲完。

大猛还想吃点,打算去煮泡面。

宁阑跟上他,浑身两个字——等讲!

大猛给她个白眼,当然也不是真不高兴,宁阑这种活腾腾热腾腾的鬼,他也喜欢,总比天天一副死样好。

他道:“神啊,能成神格的可不容易,极其罕见,得是真正的大善之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酸,“或者人家本来就是天龙人,下凡历个劫就回去了。反正咱一般人你是别想了,顶多下辈子投个好胎。”听宁阑说完天龙人,他也记住这词儿了。

宁阑懂了,“所以你是怕你作恶多端下辈子还是坏人?”

“滚你丫的,谁作恶多端了?”大猛骂骂咧咧完,继续讲,“理解片面了哈,首先,在这地府的,虽然也都算不上很好的货色,但没大恶人,就普通人,真的那种邪门的家伙都被关地狱受刑去了。”

“其次,你就说你吧,你再往上翻一辈子,你绝对也不是啥很好的鸟,不然你不会死这么早。”

原来如此。

宁阑懂他什么意思了,“所以我就算不是多有功德,但我也可能投胎有钱人家,就是可能早死?”

“对,还可能前半生顺遂,后半生突然家破人亡,或者被车撞个残废。”

宁阑瞪他,车车车,车什么车!

大猛眨眼,转移话题,“哎呀,反正投胎那都是萝卜坑,他们也就看对应片区哪个坑空出来了给你扔进去,都随机的说不准。”

“片区里各种不幸他们也分的不细,就简单分个大不幸、大大不幸、大大大不幸,反正分的很粗,又不按是家破人亡还是早死来分,他们只看你在那个片区,空出哪个坑就哪个喽。没人知道那个肚子里是什么命,那是另外部门管的。”

“……”

宁阑扶额,她死之前也没想到地府这么搞的,真就大开眼界。

“可阳间不是说可以下辈子投胎找仇人吗?萝卜坑还怎么找?传说是假的?”

大猛滋溜一口饮料,“对啊,可以啊,打点一下呗,等挑中的人怀了就走后门进去呗。”

宁阑再扶额,“打点一下,我昨晚已经听沈总说了n次了,要ptsd了,你们这帮老江湖!”

大猛哈哈笑起来,“哈哈哈我就说你老公也不是啥好鸟啊,有些人脸上正正经经,送礼送可勤了。”

宁阑没反驳,确实,沈铎虽然性子冷内敛话少,但他其实应酬不少。

她也见过他跟那些老板们相处,那叫一个礼貌又温雅有礼。而且他其实也说过,他只能学习酒局怎么来,但他知道他没办法靠搞关系就赚到大钱。

大猛去楼上卧室拿零食袋去了,宁阑接管煮面工作,盯着方便面神思不由飘走。

那晚是他喝多了被秘书送回来,他到家时醉醺醺的,她刚和姐妹们蹦迪回来,也有点喝多,他们俩醉鬼搀扶到客厅沙发坐下后,他开始讲话,最后她就懵懵呆在沙发边听他说。

很多其实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他话多了很多,很消沉,他说他不擅长搞关系,很累,但他必须要做,想把生意做大就必须要做。他说了很多个必须,然后说,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性格不讨喜,说也很早就知道,他只能靠成就来证明自己取得一席之地。

他说,他知道他只能钻研技术方向,技术加再懂点酒局文化会些搞关系,他就能做大。

宁阑愣神了一会儿,当时……她其实都不记得,第二天酒醒后,只记得最后这一句,但前面都忘掉了。

很奇怪,现在死了反而想起更多。

他竟然说过他从小知道自己性格不讨喜?

要知道他在圈里人心中,可一直都是那种真的天之骄子类型的,就那种从小聪明,就和同龄人仿佛压根不在一个世界那种,被口称别人家的孩子。

宁阑想起婚礼那天,当时他还弹了钢琴曲,梦中的婚礼,弹得很好。

他是真优秀那种,学习成绩好,长得好,家庭好,还会才艺,爸妈还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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