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睿亲王府,钓鱼台。
时近黄昏,夕阳余晖洒在湖面上,碎金般的光点随着微风轻轻跳动。
虞璟瑶被小舅舅的话问住,一时愣在原地。
萧怀臻一边漫不经心地团着鱼饵,目光落在水面上,语气淡淡的。
“瑶儿心善,我不怪你。但有些人,不值得善待。”
他捻了一点饵料挂在钩上,重新抛竿入水。
鱼线微微一颤,他却没急着提,反而唇角勾起一抹笑。
“玲珑阁旗下的怡红楼里不乏好男色的客人。”
“既然若水在江南骗财骗色,不知犯下多少罪孽……那便罚他在楼里做个小倌赎罪吧。”
虞璟瑶坐在他身侧,闻言眨了眨眼,睫毛轻颤。
“小舅舅这是……要让他‘物尽其用’?”
萧怀臻侧过脸,眉梢微挑。
“怎么?看那若水俊秀绝色,瑶儿这是心疼了?”
虞璟瑶连忙摆手,袖口带起一阵微风。
“没有没有。小舅舅说得对,若水作恶多端,是该受到教训。”
萧怀臻满意地收回视线,手腕一抖,将空空的鱼钩提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
“成大事者,心要狠。”
他望着空钩微微皱眉,忽然想起什么,偏头看向虞璟瑶。
“对了,珈珞献给你的三船嫁妆,是不是不日就要抵京了?”
后者正望着他手里的鱼钩,闻言回过神,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发。
“算日程,约莫还有七八日。”
“昨日娜依来报,船队已过云州,一路顺风顺水。”
萧怀臻嗯了一声,手指在鱼竿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急着挂饵。
“三船珍宝,除了先王后自己的陪嫁,加上她在位多年的积攒,应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虞璟瑶沉默片刻,脚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地上的青石板,忽然开口。
“小舅舅,我正想与你说这事。这批嫁妆,我想换成银子。”
“嗯?”萧怀臻侧目看她,“缺银子使?”
见虞璟瑶再次点头,他深深看了一眼,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拇指在其余四指指节上快速掐算。
“我帮你估个数,这些嫁妆换成银子,百万两只是打底。”
虞璟瑶听到结果后眉眼弯弯,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还是小舅舅疼我!”
“就你嘴甜。”萧怀臻解线换钩,动作娴熟地将新饵挂上,“说吧,这百万两银子,你打算要做什么?”
虞璟瑶抬起手,掰着指头开始盘算,夕阳在她指尖镀上一层金边。
“其中先是要给珈珞留足安家银子,约摸二十万两左右。”
萧怀臻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她,眼底带着几分审视。
“二十万?怎么算的,说来听听。”
虞璟瑶放下手,抬头看向他,正色道:
“她母后留下的遗物、自幼用惯的首饰,单独留给她。”
她边说边比划,仿佛那些珍宝就在眼前。
“永兴坊梨芳楼后头那半条街,有十几间铺子,全给她买下来。”
“这些产业每年约有四五千两进项,足够她躺平收租。”
萧怀臻听得认真,鱼竿搁在架上,双手抱臂。
虞璟瑶继续道。
“城南水旱田各八百亩的庄子。”
“日后她府里要吃要喝,庄子里出产足够应付,不必事事外采。”
她顿了顿,又补充。
“城东温泉山连着山地,给她建个六百亩的别院。”
“种果树、养药材、还能挖温泉池子。”
“冬日里去泡汤,是京中贵女最时兴的消遣。”
“她用来待客也好,自己享受也罢,都是体面。”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
“这些约摸占去十余万,剩下的再凑足十万两,给她压箱底。”
萧怀臻听完,重新拿起鱼竿,嘴角噙着笑意。
“半条街,两个庄子,十万现银,还有先王后留下的遗物……足够保证珈珞下半辈子的富贵安稳。”
“你这个当姐姐的,确实大方。”
虞璟瑶摇头,目光落在湖面上,声音轻缓。
“珈珞敢把整个碧涛国押在我身上,我不能让她寒心。”
她转过身,望向鱼群聚集的方向。
“她初立公主府,处处都要用钱。”
“下人要添置,车马要购买,迎来送往要打点。”
她替珈珞细细思量,语气愈加认真。
“更何况京中贵女圈子里,少不得要应酬往来。”
“今日赏花宴,明日赛马会,后日谁家办喜事,哪样不要随礼?”
“有稳定的进项,手里银子宽裕,腰杆才挺得直。”
萧怀臻看着她,目光温和,鱼竿在手中轻轻晃动。
“好。说完珈珞的事,那剩下八十万呢?”
只见虞璟瑶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狡黠。
“父皇前几日下旨,准我持仪卫玉兔,名额六百。征兵一事交由我全权处置。”
萧怀臻提了提鱼竿,漫不经心道。
“六百人,公主仪卫的最高规制了。看来皇帝待你不薄。”
虞璟瑶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明面上是六百。但我打算,借着这次征兵,偷偷多征一些。”
“多征多少?”萧怀臻手上动作不停,随口一问,显然没当回事。
虞璟瑶看着他,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先征一万。”
话音未落,不光萧怀臻手一抖,就连旁边一直沉默垂钓的忠睿亲王都手腕一颤,鱼竿差点落入水中。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乍现,还没开口便听萧怀瑾惊呼。
“什么?一万?”他瞪大眼睛,鱼竿都顾不上拿了,“你这也太离谱了。这么多私兵你要怎么藏?”
虞璟瑶轻笑一声,走上前扶了扶忠睿亲王的鱼竿。
“私兵?谁说都是私兵了。”
她直起身,理了理衣袖,望向二人。
“碧涛州是新附之地,扼西海要冲,商船往来如织。”
“我征五千民夫,编成护州团练。”
“以拓宽航道、护航商旅、稳定地方为名。”
“想来父皇也不会不允。”
忠睿亲王沉吟片刻,将鱼竿搁好,抬头看向孙女,目光深沉。
“五千护州队,数目不小,朝堂上怕是要吵一阵。”
“但你理由正当,皇帝又向着你,应该能批下来。”
后者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
“吵就吵。只要能批下来,这五千人就是名正言顺的。”
“更何况还可把原属碧涛的军队,一并打散编入麾下。”
“以这个由头,定能说服父皇。”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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