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柠希站起来，眼神变得坚定，“沈医生，你有没有推荐的最好的宠物医院？”
沈漾立刻报出一个名字和地址：“这家是高端私立宠物医院，保密性也相对好一些，我马上联系相熟的医生。”
车子在夜色里一路飞驰到私人宠物医院，沈漾联系的医生已经等在门口，没有多余的寒暄，立刻将江行舟接过去推进了检查室。
许柠希被拦在检查室外，她只能坐在门口冰凉长椅上，无意识地啃着自己大拇指的指甲盖。
脑子里乱糟糟的，方才走廊那一幕幕画面在脑海翻涌，一会儿是齐赫扬起的巴掌，一会儿是江行舟纵身扑过去的身影和撞击在墙壁上的闷声，在此刻全部交织在一起，她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冷静。
沈漾坐在她身边轻声安慰：“你先别太慌，CT结果出来就能判断伤情，阿舟会没事的。”
许柠希轻轻点头，却坐不住，反复点开各种软件搜索“小猫撞到头了该怎么办”，越看病越重，吓得她又关上手机。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检查室的门终于打开，许柠希赶紧迎上去弯腰凑近。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缓和了许多：“别太担心，小家伙命大，做了CT，没有发现颅内出血和骨折的情况，确实有轻微脑震荡，不过算不上凶险，猫咪体型太小，撞击冲击力看着吓人，只需要静养应该很快会醒过来，但有可能会有头晕、恶心、食欲不振这些后遗症。我开点缓解症状的药，回去按时喂，密切观察，如果出现呕吐不止或者再次昏迷，立即送过来。”
许柠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她背靠着墙，差点腿软没站住，轻抚胸口，心里默念菩萨保佑：“太好了，谢谢你，医生！”
医生看着她这副样子，笑了笑：“女士，你对你的猫真好，放心吧，只要好好休养，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许柠希哽咽地点点头，内心充满了愧疚。早知道，她就不带江行舟出门了，万一今天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江家问责她也别想活。
回到出租屋，她将江行舟小心地安置在主卧的大床上，特地垫了一层珊瑚绒的毛巾，并严格按照医嘱，用针管取了些药液，轻轻掰开猫咪的嘴，一点点往里喂进去。
夜色渐深，许柠希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一刻也不敢合眼地守着，时不时伸出手探他的鼻息，摸摸他的耳朵，确认他是活着的。
她逼着自己跟他说话，说到最后不知该说什么，慢慢哼起了那些创作的旋律，一段接着一段，好像这样就能唤醒江行舟。
哼着哼着，她感觉眼皮越来越沉，一手撑着脑袋，头一歪，睡了过去。
过了很久，江行舟才悠悠转醒。
他刚睁开眼，还以为自己没在地球上，眼前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星星围绕他，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神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许柠希卧室暖黄的顶灯。他想侧头，但是脑袋传来的钝痛让他“嘶”地一下，想动，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压住了，许柠希伏在他身边睡着了。
他艰难地侧过身，看着她的睡颜。跟上次不一样，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蹙成川字，脸色苍白，牙关紧闭，好似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他犹豫几番，还是伸出另一只没被压住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抚摸。
他刚动，许柠希就醒了，江行舟的手僵在半空还来不及收回，好在后者根本不在意，她紧紧握着他的小猫爪，激动地说：“江总，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江行舟被晃得本就没好的脑袋愈发晕，他试图抬手制止许柠希，声音沙哑：“别晃……别晃……脑浆都要……被你摇匀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晕，恶心，想吐。”江行舟又躺了回去，闭上眼，显得弱小无助可怜。
“你撞到头了，有点脑震荡，医生说这是后遗症，渴不渴，我给你打点水来。”许柠希打了一碗温水，用棉签沾湿，小心地擦拭着他的嘴唇和鼻子周边。
温温热热的触感让江行舟稍微舒服了一点，他垂眸看向许柠希，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过很久。
他的意识慢慢回笼，想起了医院的一切，再看着她那小心呵护的动作，听着她那从未有过的温柔嗓音，莫名的情绪慢慢涌上来。
“还很难受吗，”许柠希注意到他的异常，只当他是难受所以说不出话，手指更加轻柔地抚摸着小猫耳朵，试图缓解他的不适，“忍一忍，吃了药慢慢就好了，我会在这里陪你。”
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如此脆弱，也从未被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从小到大，江行舟极少生病，就算是生病，陪伴他的永远只有保姆和家庭医生，许柠希不比他们专业，甚至有些笨拙，可是他一点也不讨厌，居然还有一丝贪恋。
他强行别开眼，慢慢平稳刚才有些乱了的呼吸，问：“你有没有事？”
“什么？”
“我是说，你前男友有没有再为难你。”
提起齐赫，许柠希恨得牙痒痒，她把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没有，我把他打了一顿。”她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给江行舟说了一遍后来发生的事。
江行舟静静听着，突然就笑了出来。许柠希呆愣地看他，这还是他跟胖妙灵魂互换后，第一次笑。
他学着猫的样子，用头轻轻拱了一下许柠希的手心，好像在安慰她，许柠希只觉得掌心发烫，假装站起来去倒水：“倒是你，江总，为什么要替我挡啊，你现在可是小猫咪，哪里打得过一个成年男人。”
“当时没想那么多，看到他挥手，条件反射就冲了出去。”江行舟说得很平静。
许柠希倒水的动作顿住，内心波澜起伏。
真是这样吗，认识了他五年，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他可从来不会做什么只亏不赚的买卖，可这次明明不管怎么做都是亏的，他还是做了，江行舟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像他。
“那你答应我，下次别做这种危险的事了，我会担……我可以自己应付他的，”许柠希移开眼神，“尤其你现在还用着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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