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011
小鸟奋力挣扎！
小鸟誓死不屈！
小鸟生无可恋地躺倒在手心并且叽了一声。
霁月笑着挠了挠小灰灰的羽毛，触感丝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名字的！”
“叽叽叽！”
到底谁说喜欢了！
可恶，现在没法化型，否则我一定——
小灰灰恶狠狠地想。
一旁的晏瑛结束了打坐调息，睁开眼顿觉天地清明，体内的灵气在经脉中流转得越来越快，她顿时有些惊喜地看向霁月：“师姐，我好像摸到筑基六层的瓶颈了！再静修几天应当就能突破。”
听到这个消息的霁月：？
停一下，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晏瑛好像两个月前刚到筑基六层，现在就已经摸到瓶颈了？这真的符合修仙的客观规律吗？
难道这就是天才吗！恐怖如斯！
霁月如咸鱼般缓缓倒下，又被自家三师妹一把捞起来摇了摇，听见师妹说：“我原以为在宗门之中我已是天资尚可，今天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师姐，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我一定会变得更强，这样才能保护指月派的大家。”
知道师妹被云瀚海的杀伤力打击到了，霁月也不再多说，开始打坐吐纳调息，虽然自己修行十分艰难，但身为大师姐，也应当努力才是！
调整完毕，两人一妖又坐上轻舟赶路，一路上风驰电掣，倒是再没遇到拦路的。
落地后，霁月看到入口处竟然已经驻扎了几个大小宗门的弟子队伍以及三三两两的散修。他们在篝火边或坐或站，低声交谈着什么，显然已经对仙霞岭入口形成了包围之势。
霁月顿时觉得情况有些不对，让晏瑛把小灰灰藏起来。
师尊只说清海宗和天剑宗来了人，所以才让自己带着晏瑛来探查，可没说会有这么多宗门在这等着。
只是发现了魔修的气息而已，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吗？
察觉到霁月一行人前来，当即有几名修士围拢上来，个个神情紧张，眼底含着戒备。其中一名看似领头的修士上前一步，开口问道：“这位道友从何而来？”
霁月神色淡然，微微一笑，随即取出指月派的弟子令，朗声自报家门：“指月派，霁月。”
“晏瑛。”紧随霁月身后，晏瑛也干脆地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众人看清弟子令、听闻二人名号后，心中的警惕顿时散去了大半，纷纷拱手还礼，挨个报上了各自的宗门与姓名。
霁月不动声色地将眼前众人一一记在心里，她敏锐地察觉到，此地出现了不少陌生的宗门修士面孔，皆是她此前从未见过的。
她修仙已有十余载，虽然这些年修为始终难以寸进，可在人脉结交一事上，也算称得上交友广泛。
“哟，这不是我们雷灵根天才大师姐霁月吗？怎么？柳真人舍得放你出来历练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骤然响起，在场众人纷纷回头。只见来人是一名天剑宗弟子，他长发束起，身配长剑，生得俊俏疏朗，可说出来的话语，确实字字句句都格外不中听。
这般嘲讽，十年来霁月早已明里暗里听过无数次，心中从不在意。
可跟在她身后的晏瑛，却是当即炸了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名天剑宗弟子看向霁月身后的晏瑛，神情稍稍收敛，眼底却依旧带着不屑：“意思就是你们指月派出了个废物掌门首徒，这难道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吗？”
“你！”
晏瑛被这番话彻底激怒。指月派宗门风气向来护短，哪怕今天在这里的是以为普通的宗门弟子，也绝不容许外人当众诋毁自家掌门首徒，更何况这是晏瑛。
在她的心目中，师姐一向是最厉害的，于医修一道给了自己许多指点，若非她体质殊异，修为成就肯定不止于此。
晏瑛眼底满是怒气，当即就要冲上前去理论，一旁的霁月抬手，轻轻将她按住。
虽然被人当面嘲讽，但是她的脸上却不见半分恼怒。目光淡淡落在对方身上，声音平和，不卑不亢：“口舌之争，并无意义。修为高低，从来不是旁人三言两语便能下了定论。”
天剑宗弟子嗤笑一声，傲慢的神色中又带了些怨恨：“定论？谁不知道，你身负雷灵根，本该前途无量，偏偏修行滞缓数年，空有绝佳资质，却迟迟突破不得。身为指月派掌门首徒，难道还不算废物？”
周围围观的各派弟子纷纷窃窃私语，目光尽数落在霁月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她啊，她就是那个雷灵根——”
“可惜了这般天资，实在是可惜啊，竟然生在了这样一个不思进取的人身上。”
“若是我有这灵根，早就修为大涨了。”
细碎的议论声入耳，晏瑛更是气急，转头低声道：“师姐！此人刻意刁难，你又何必忍让！”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三番五次地被当面挑衅，霁月也有些不悦。她眸色沉静地直视面前这个天剑宗弟子：“修行之道，各有机缘，不过是快慢而已。”
说完，她还笑了笑：“你刻意刁难我，不过是因为顾羡之。我见过你，那时你是他身边的一个剑侍。”
听到顾羡之这个名字，所有人都不禁都竖起耳朵仔细听，毕竟这可是天剑宗的剑道魁首大师兄。
霁月想，这个小剑侍叫什么来着？好像名字里有个“文”字？她一直听顾羡之叫他“小文”。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对于不重要的人，她的记忆力一向没那么好。
文观玉沉默了一瞬，有些咬牙切齿地瞪着霁月：“还不都是因为你！你没资格提大师兄！大师兄他，他本可以更快一步突破元婴期，成为当之无愧引领剑道的第一人。都是你！是你害了大师兄！”
说到最后，竟有些声嘶力竭，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恨不得扑杀上来。
周围看热闹的众宗门弟子都是大气不敢出，目光在霁月与文观玉之间来回打转，很明显，这里头有瓜吃，呃不，是有故事听。晏瑛则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师姐。
文观玉话音刚落，一道冷冽剑光骤然划破天际，毫无征兆地闯进了众宗门弟子的吃瓜包围圈。
剑光凛冽，裹着摧枯拉朽的凌厉剑意，所过之处，空气都好像要冷冻住一般，众人下意识地纷纷后退避让，唯恐被这道剑光波及。
一剑先发，而人后至。
剑光落地的刹那，一道颀长的身影自半空中落下，眉目疏淡，元婴期的威压下，只有霁月直视他的眼睛。
然而这双眼睛始终如同蒙了一层雾的玉石，霁月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他收回了剑，冷漠的声音就在这样的寂静中传遍全场：“天剑宗，顾羡之。”
这下可真是说谁谁到，谁能想到话题中心人物的顾羡之，下一秒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现身于此。
之前光明正大顾羡之听墙角的修士们纷纷望天望地表现得自己很忙。
然而顾羡之全然没有自己已经成众人焦点的自觉，甚至未曾分给周遭围观群众一个多余的眼神。
文观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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