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瑞吓的手上的花都拿不稳了,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抬手指着鄯云帛月:“你你你……”
“你”了半天,你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就憋出来一句:“好汉!”
燕修延站在一旁看着自家手下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嘴角狠狠抽了抽,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沉痛,抬手重重拍了拍温瑞的肩膀,那力道沉得让温瑞踉跄了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叹气,自家这个傻下属,这辈子怕是半点姻缘都指望不上了,索性开口打趣道:“好好对南宫,回头过继他和语秋的孩子给你养老,也算是有个依靠。”
这话像是踩在了温瑞的尾巴,他瞬间炸了毛,语气又急又气,满是抗拒:“不可能!南宫那卷毛狗休想娶我妹妹!”
燕修延懒得跟他瞎闹,看着他这副咋咋呼呼的样子,眉头一皱,直接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他后腰上,把人踹到一边,看向鄯云帛月:“你不想进宫。”
不是疑问,是肯定的陈述。
鄯云帛月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浓艳的媚笑掩盖,她眼波流转,纤手轻轻抚过鬓边发丝,声音娇柔婉转:“我不明白这位大人的意思,谁不想嫁给大虞的皇帝,享受荣华富贵,坐拥无上尊荣呢?”
“是嘛,那就没得谈了。”
燕修延懒得再跟她虚与委蛇,干脆利落的伸手揽过谢伟恒的肩膀,转身便朝着巷子口迈步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温瑞站在原地,抱着怀里剩下的花束,左看看快步离去的燕修延和谢伟恒,右看看神色莫测的鄯云帛月,压低了声音:“其实你应该跟头儿说实话的,他从不说没把握的话,瞒也瞒不住。”
说完,他不再多留,立马转身,快步追上燕修延的脚步,跟在两人身后。
鄯云帛月抱着怀里的鲜花,指尖摩挲着柔软的花瓣,心头闪过无数个念头。
终究是咬了咬牙,扬声开口,叫住了已经走出十米开外的三人:“等一下!”
温瑞最先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燕修延:“头儿,她要招了!肯定是有话要说!”
燕修延慢悠悠地转过身,身姿挺拔,眉眼冷冽,淡淡开口:“你想说什么?”
鄯云帛月深吸一口气,抬手指着一旁的温瑞,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你帮我嫁给他,我告诉你国师他们想要做什么,所有的阴谋,我全都一字不差地告诉你们。”
温瑞呆立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脸不敢置信,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燕修延也同样愣住了,转头看向谢伟恒,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诧异,伸手拍了拍谢伟恒的胳膊:“谢书令你可以啊,能掐会算?这也是跟你那个做道士的叔叔学的本事?”
谢伟恒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我刚才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真的应验了。”
燕修延忍不住连连感叹,上下打量着谢伟恒,满脸佩服:“神了,你真的神了,简直是活神仙!”
鄯云帛月眼角余光瞥见大王子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她心头一紧,脸上瞬间又挂上了往日那般明艳魅惑的笑容,压低声音语气飞快道:“让我嫁给他,搬出驿馆,摆脱楼兰的人,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们,绝不隐瞒!”
她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眼前这个送花的男人样貌周正,虽然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衣着也朴素看着家境不算顶尖,想来应该不会太花心吧?
燕修延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略一思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径直吐出两个字:“成交。”
话音落下,他便再次搂着谢伟恒的肩膀,转身往外走去,步伐从容。
与迎面走来的楼兰大王子擦身而过。
燕修延面色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周身气压骤低,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还请大王子管好贵国公主,这里是大虞的京城,不是你们楼兰国境,容不得你们肆意妄为!”
温瑞快步跟上前,路过楼兰大王子时特意停下脚步,仰着下巴对着他重重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随后才屁颠屁颠地跟上燕修延的脚步。
出了巷子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温瑞身形一跃,身手矫健地跃上旁边的墙头,蹲在墙头上,轻手轻脚地躲在暗处,目光紧紧盯着巷子里的动静。
大王子快步走到鄯云帛月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用晦涩难懂的楼兰话,语气刻薄地冷嘲热讽:“Nashiterkhuramosht,zhoparimshurjevanmargh,eshkholamnar!”
(“和你那个下贱的阿母一样,天生就喜欢往别人家的男人身上贴,毫无廉耻!”)
鄯云帛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扬起精致的下巴,眼底满是傲气与嘲讽,抱着胳膊,径直绕过大王子,语气同样刻薄尖利,毫不示弱地回怼:“Tumyoñsūryoñ,Mānākiṃkṣetraṃparakum,garbhiṇīṃrājñīṃviṣeṇasamutkhāta,tapyoñsnehaṃparisphuritaṃ,rājaputraprathamasthānaṃtavapratiāpanna.Eṃkuśalaṃpāpaṃ,kathaṃbravīṣi?”
(你阿母高贵,她背地里毒杀了怀有身孕的王后,费尽心思才为你谋取到大王子的位置,这般阴毒手段,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tú!”
(“你!”)
大王子被戳中痛处,气得脸色铁青,怒目圆睁,抬起手就要朝着鄯云帛月的脸上扇去。
温瑞指尖飞快弹出一粒细小的石子,精准地打在大王子抬起的肘部。
剧烈的酸麻胀痛瞬间涌上大王子的手臂,他疼得脸色惨白,捂着胳膊肘,蹲在地上嗷嗷直叫唤,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温瑞悄悄从墙头上露出一个脑袋,对着鄯云帛月挑了挑眉:未来媳妇儿,别怕,我护着你!
鄯云帛月看着墙头上那个傻气又认真的脑袋,心头一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悄然涌上心头。
轻轻的、软软的,心情十分轻快。
燕修延走在路上,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满心疑惑,怎么也想不通刚才的事。
“我知道她想找个人摆脱楼兰王室的控制,可,她也太随意了吧?”
他对自己手下十分了,论人品,温瑞肯定是极好的。
论脑子,就……
额。
时而灵光一闪,时而傻得冒泡。
谢伟恒低头嗅了嗅手中的小花,花香清雅,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缓缓开口:“温瑞看似不靠谱,但应该是一个适合携手过安稳普通日子的人,对鄯云帛月而言未必不是最好的归宿。”
燕修延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单是温瑞这些年攒下的俸禄和赏赐,就算是娶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媳妇,一辈子挥霍也绰绰有余。
转念一想他又开始忧心忡忡,满脸担忧地看向谢伟恒:“你说鄯云帛月会不会是骗咱们,等嫁给温瑞拿到他的钱财,就卷款跑路,然后天南海北独自潇洒去——你笑什么?
谢伟恒笑吟吟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宠溺,缓缓问道:“燕大人,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像什么?你说说看!”
燕修延收敛担忧的神色,抬手撸起了袖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大有谢伟恒敢说不好听的,就当场动手的架势。
谢伟恒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像为自家傻儿子操心一辈子、事事都要盘算的老父亲。”
“你说谁老?”
燕修延不乐意了,抬手轻轻敲了一下谢伟恒的肩头,佯装生气地放狠话:“今晚你睡地上,别想上床!”
谢伟恒顺势上前一步靠近他,伸手抓住燕修延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温热的手心里:“那哥哥把手给我牵着,就算睡地上我也甘愿。”
燕修延故作冷酷地吐出一个字:“滚。”
“跟哥哥一起滚。”
谢伟恒低笑一声,顺势把燕修延拉进自己怀里,俯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去草场滚,以天为幕、以地为席,岂不快哉?”
燕修延伸手将谢伟恒凑过来的脸推到一边,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还说出这般轻薄的话:“你真是越发的没皮没脸了!”
李府书房内,气氛压抑凝重。
李想闭眼扶着额头,坐在案前苦思冥想,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虑与不安,楼兰这边的变故,让他心里越发没底。
魏仲泽却淡定自若,端着茶盏用茶盖轻轻拂去杯口的茶沫,动作慢条斯理,语气平静地开口:“没了楼兰,我们还有羯国,再不济还有乌孙,这些势力都能为我们所用,你没必要这么害怕。”
李想缓缓放下手,转头看向魏仲泽,眼神里满是担忧:“楼兰知道我们不少秘事,若是把咱们供出来……我总觉得燕修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魏仲泽慢悠悠地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