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从校长办公室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路上,阿斯特丽德一边沿着那些变幻莫测的楼梯往上走,一边在脑海里琢磨着那些悬而未决的问题——别的学院圣物都在哪里?拉文克劳的冠冕已经毁了,那赫奇帕奇的金杯呢?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呢?它们是不是也落到了伏地魔手里,被他做成了魂器?毕竟,单品不如一整套来的有排面嘛。
而另一个问题更让她在意——斯内普成为校长后,在那个深夜带着格兰芬多宝剑匆匆离开,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献给伏地魔吗?因为伏地魔担心自己的魂片被销毁,所以要将格兰芬多宝剑控制在自己身边。还是因为他单纯想收集学院圣物?如果是前者,那说明斯内普的确对伏地魔忠心耿耿,可这样一来,伏地魔最后杀掉斯内普的举动就更加奇怪了——一个已经取代邓布利多成为校长的食死徒,算得上是一人之下的超然地位吧?就这么杀了不可惜吗?可那个引人探究的原因,她却总是猜不到,连个方向都没有。
那么如果是后者呢?
热爱发明创造的小汤姆身世坎坷,一路走来颇为不易。如今权势在握,恐怕很难忍住对各种美好人事物的占有和享受——人性如此,他惧怕死亡,并为此做出超乎寻常的努力,总不能是为了在人世间清修吃苦吧?收集那些代表着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把它们变成自己永恒的一部分,这确实符合他偏执的性格。
阿斯特丽德叹了口气,这些问题像一尾尾滑不留手的银鱼,在她脑海深处游弋穿梭,偶尔跃出水面闪一下光,待要伸手去捞,却又倏忽间消失在幽暗的水底。
与此同时,遥远的马尔福庄园里,壁炉中的火焰在巨大的大理石壁龛里跳跃着,将整个书房映照得忽明忽暗。伏地魔站在那张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红木书桌前,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桌上一个打开的天鹅绒盒子,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只做工精致的金杯——赫奇帕奇的金杯,杯身上雕刻着那只象征着勤劳诚实的獾,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面容英俊得近乎邪异,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如同凝固的血泊,幽深而空洞,看人时像在打量一件死物。黑色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越发衬得那张苍白的脸轮廓锋利如刃,每一个线条都透着冰冷的锐意,
书房里只点了几根黑色的蜡烛,昏暗的光线在那些厚重的锦缎窗帘和古老的书脊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伏地魔站在那片阴影里,像是一条盘踞在黑暗中的巨蛇。
几位食死徒刚刚退下,书房里只剩下他和贝拉特里克斯。他的目光从金杯上移开,落在那张狂热地仰望着他的脸上。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个装着金杯的盒子:“把这个金杯锁进你在古灵阁的金库里。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丈夫。这是我对你的信任,贝拉——不要让我失望。”
贝拉特里克斯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虔诚和狂热。她恭敬地深深欠身,双手颤抖着捧过那个盒子,像是捧着世间最神圣的圣物,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的主人……这是无上的荣耀!我发誓,我会用生命守护它,没有人能从我手中夺走它,除非踏过我的尸体!”她抬起头,脸上满是病态的激动,“主人把它交给我,是对我最大的信任,我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绝不会像那些没用的废物一样让主人失望!”
伏地魔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在金杯停留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贝拉特里克斯再次深深欠身,捧着那个盒子倒退着走出书房,每一步都充满了虔诚,直到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
伏地魔站在书桌前,猩红色的眼睛望着那扇合拢的门,平静的表情逐渐被一层阴翳覆盖。今晚,他忽然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吼与痛苦——像是有一部分自我从他存在的根基上被生生剥离,又像是某根维系着他与永恒之间脆弱的线骤然绷断。那昭示着某个魂片的消亡。
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他从里面取出一个陈旧的日记本,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微微卷起,那是他学生时代就开始使用的日记本。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熟悉的封皮,面上浮现出愤怒与警惕,还有深深的思索。
这个魂器又该放到哪里去呢?
交给卢修斯保管吗?
他对于马尔福家一贯以来的骑墙作风深有了解——那些人永远在两边下注,永远给自己留好后路,以便在最关键的时刻缩回去。但他们这样做能带来利益和财富,而他需要马尔福家的财富来支撑他的事业,所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他们保留那些小聪明。可如果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卢修斯保管,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位新上任的马尔福家主挣钱和提供经济支持是一把好手,做事就不太靠谱了。
他需要另选一个更严谨、更可靠的人来保管这件珍贵的东西。
在那之前,还是放在身边最妥当。
伏地魔将日记本重新放回抽屉,指尖在冰凉的木质表面停留了片刻,猩红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冷的光。
他必须查清楚,是谁做的,然后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早,霍格沃茨礼堂里的嗡嗡声就没断过。那些悬浮的蜡烛依旧在长桌上空摇曳,金色的餐盘里堆满了热腾腾的早餐,但几乎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食物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礼堂一端那个巨大的宝石沙漏上。格兰芬多的宝石堆里,红色的宝石比昨天晚上多了一大截,像被人施了膨胀咒似的,鼓鼓囊囊地堆在那儿。
“梅林的胡子——格兰芬多加了一百分?”
“一百分?谁干的?波特和布莱克把斯莱特林全体石化了吗?”
“别逗了,他俩加起来不被扣分就谢天谢地了。”
“那会是谁?什么大事值一百分?拯救了霍格沃茨?”
几个拉文克劳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赫奇帕奇们则伸长脖子往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张望,试图从那些红光满面的狮子脸上看出点端倪。斯莱特林那边则是一片诡异的沉默,几个高年级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刚吞了一整颗活的蜷翼纹蛇。
“肯定是詹姆!”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笃定地说,“除了他还有谁能一次性加这么多分?”
旁边的女生白了他一眼:“詹姆上周才因为夜游被扣了二十分,你觉得麦格教授会给他加一百?”
阿斯特丽德背着书包从入口走进礼堂时,脚步忽然一顿——她的目光落在宝石沙漏上,看着格兰芬多那一堆明显高出一截的红色宝石,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她飞快地低下头,做贼心虚地绕过那堆正围着沙漏议论纷纷的人群,匆匆往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溜去。
她刚在艾丽斯身边坐下,就听见那三人正兴奋地讨论着格兰芬多的加分事件。
“一百分!我还没见过一次性加这么多分的!”玛丽的眼睛亮得惊人,手里拿着一片吐司都忘了吃,“到底是谁干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艾丽斯也满脸好奇,眼睛在长桌上扫来扫去,好像在寻找那位神秘的加分英雄:“麦格教授昨晚也没提到这件事,我今天早上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莉莉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南瓜汁:“能做到一次性加一百分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我猜那个人做了足以影响整个学校的事。是发现了什么隐患?还是解决了什么麻烦?”
艾丽斯一扭头看到阿斯特丽德正埋头啃着一片烤面包,便把她也拉进了讨论:“阿斯塔,你觉得呢?会是谁干的?”
阿斯特丽德咬着面包抬起头,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可能……是某个倒霉蛋不小心走错了路,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东西,然后被校长抓去当壮丁,最后稀里糊涂地被塞了一百分。”
艾丽斯眨眨眼:“听起来好复杂。”
“复杂就对了。”阿斯特丽德又咬了一口面包。
斯内普此时正从礼堂入口走向斯莱特林长桌,黑色的校袍在身后微微飘动。经过那堆围着宝石沙漏的人群时,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堆多得扎眼的红宝石。
他的目光往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瞥了一眼,速度快到没有人会注意他在看什么,然后他收回视线,在斯莱特林长桌靠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涂着果酱。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也在讨论格兰芬多的加分事件,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困惑和不爽清晰可辨。
“一百分,他们是不是把一整年的运气都用光了?”埃弗里嘀咕着,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穆尔塞伯冷哼一声:“肯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说不定是哪个格兰芬多的小鬼头误打误撞找到了什么失踪几百年的宝贝。”
斯内普不咸不淡地开口,语气慢悠悠的:“也许某个格兰芬多终于学会了如何使用大脑,校长为了鼓励这难得的进步,慷慨地奖励了一百分。虽然按照这个逻辑,全校格兰芬多加起来应该倒扣五百分。”
埃弗里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斯内普垂下眼皮,继续切割盘中那块煎得恰到好处的香肠。他的追踪咒昨晚显示了一连串有趣的轨迹:阿斯特丽德在宵禁前先去了费尔奇的办公室——再瞬间出现在校长办公室——然后逗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才慢悠悠地晃回格兰芬多塔楼。若说加分没有她的原因,他才不信。
早餐的人流陆续散去,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各自的教室走去。阿斯特丽德拐向通往地窖的那条走廊,准备去上一年级魔药课。
在经过一处盔甲时,她看到了斯内普。
他站在那儿,背靠着墙壁,手里捏着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显然是在等她。阿斯特丽德眼睛一亮,笑眯眯地迎上去,从他手里接过那张自己前两天拜托他帮忙修改的魔药课论文。
“哦,谢谢,真及时!”她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查看那张羊皮纸上的修改意见。那些意见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页边空白,有的地方用箭头标出,有的地方用括号圈起,每一个批注都精准地指出了问题所在——这里逻辑不通顺,那里论证不充分,这个术语用得不对,那个步骤有遗漏。甚至还补充了对某些药效原理的深入解释。那些字迹工整严谨,用语简洁明了,没有半个多余的词。
阿斯特丽德一条一条看过去,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人要是当教授,绝对是非常认真严苛的那一类。
她扬起手里的羊皮纸,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和熟悉的戏谑:“感谢伟大心善的巫师先生,我会好好誊抄一遍的。”
斯内普微微挑起一边眉毛,语气慢悠悠的:“能为格兰芬多的无名英雄效劳,是我的荣幸。相信此人很快就能成为格兰芬多的明日之星——如果她继续保持着这种惊人的发展速度的话。”他用下巴朝礼堂方向示意了一下,那个方向正是记分沙漏所在的位置,语气拖得更长了,“不过我很好奇,一百分。究竟是怎样的伟大壮举,能够让校长给她加一百分?是拯救了一只被困在墙缝里的家养小精灵,还是发现了霍格沃茨某个尘封千年的秘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