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是金属断裂的声音!

什么?!

日轮刀……断了?!

锖兔看着空中彻底破碎的金属碎片,瞳孔放大,手鬼嘲讽的眼神、逐渐逼近自己脑袋的手掌的影像都慢慢浮现在视网膜上……

输了吗?要被吃掉了啊……

“不许动!”

传说中的走马灯为什么还没有开始?

锖兔表示很困惑,还有,这一声大喝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手鬼不动了?等等,我怎么也动不了了?!

锖兔:(???(???(???*) ?为什么我悬浮在空中了?手鬼怎么也不动了?就连日轮刀碎片都暂停在空中了?这合理吗?!

手鬼:明明这小鬼的脑袋近在咫尺,怎么就是捏不到?!(╯▔皿▔)╯

我(喘息喘息喘息……):呼…呼…哈…总算是赶上了……哈…

时间倒退回三十秒前——

在听到了物体破空的呼啸声以及金属斩切物体的声音时,我就明白自己是来对地方了!

【果然是藤袭山,而且似乎现在正是最终选拔的时间段!】

于是,当我兴冲冲地拨开层层植物时,就看到了一个身穿黄绿色羽织的粉发少年正在和一个不可名状的丑东西对战。空气中弥漫着血的气味,看来少年受伤了。

等等,粉发、黄绿色羽织……这不是我家温柔可爱但是不幸被鳄鱼老师安排早早下线领便当的锖兔吗?!

眼瞅着锖兔就要在我眼前再一次成功下线,我也来不及思考应该如何优雅地来上一段美救英雄的桥段了,直接气沉丹田,大喝出声——“不许动!”

一圈圈深蓝色的波纹旋转着没入了锖兔和手鬼的身体里,然后……

我就获得了一个静止状态下的大型手办!

总而言之,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向各位观众朋友们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我现在面对着一大一小一鬼一人两个雕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后续。

【也不知道这种命令式的“言灵”能力可以维持多久,还是得尽快想法子解决眼下的困境才行。】

我暗自思忖着,缓缓靠近这个“大型手办”,在周围踱步观察着。

【有一说一,锖兔哪怕是维持着这种困惑、诧异的表情都是如此的可爱,而手鬼……】

撇了一眼手鬼狰狞的嘴脸,我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之情。

【果然讨厌的家伙怎么看都是如此丑陋!(¬︿??¬☆)】

锖兔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是怎么回事,但是也能明白这一切都跟这个突然出现的全身挂满紫藤花的女孩子有关。

因为不能动弹而只能在她走到自己视野范围内时才能仔细观察一下这个陌生的面孔,在看清楚了这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时,锖兔不由在内心皱了皱眉,内心生出了几分担忧。

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是怎么回事?

她的家人呢?

她看到鬼一点儿也不惊讶,是因为早就知道了它们的存在吗?

……

锖兔此刻内心思绪万千,身体却被一种未知的力量控制着,动弹不得。

刚才传入耳中的大喝,是造成现在局面的原因吗?

锖兔疑惑,这是什么能力?

这个孩子……是来帮助自己的吗?

并不知道锖兔内心活动的我还在犹豫着接下来的行动,身体内部的热量却正在飞速流失着,我感到头晕目眩,耳朵里也接二连三地响起了不存在的声音,干扰着我的判断。

【必须得赶紧拿主意了,“言灵”要失效了……】

“噗!咳咳……”

看着喷溅在我胸前的深红色血点,我才后知后觉,原来时间到了啊……

【难道还是改变不了你的命运吗?锖兔,明明是那么善良的少年啊……】

我遗憾地想着,视线模糊了起来,就在我彻底闭上眼的前一刻,我依稀看到那个黄绿色的身影在空中硬生生翻滚了一下,随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了手鬼的致命一击……

【可能是幻想吧……】

画面戛然而止,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听着女孩在周围走动发出的声响,锖兔在心中焦急地大喊,“离这里远一点啊!”

万一这个恶鬼恢复了行动力怎么办?

自己手中唯一的武器日轮刀已经损毁了,如何能够在躲过手鬼致命一击的同时将这个女孩平安带离这里?

鳞泷师父,我到底该怎么办?

和锖兔此刻丰富的内心活动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他身体不受控制的静止状态,不过,细心的锖兔很快就发觉自己身体的掌控权正在慢慢被那不知名的力量交回给自己的意志。

还有机会!锖兔很快稳定了心神,对当下的局面做出了判断。

“嗖——”“扑哧——”

当身体的掌控权回来的刹那,锖兔硬生生在半空中翻滚了一下,躲开了手鬼瞄准自己头部的攻击。

“该死的小鬼!”

不明就里的手鬼在“被暂停”时显然内心的活动也是很丰富的,不过想来应该是骂骂咧咧的脏话居多。

恢复行动力后的手鬼显然没有把握住先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原本必死无疑的锖兔躲过了自己的攻击。

锖兔不敢迟疑,落地的瞬间就向适才发出咳嗽声的方向掠去,一把接住了即将摔倒在地上的女孩,将其抱在怀里后果断地转身——

三十六计走为上!

……

“啊啊啊啊啊啊!!可恶的小狐狸!还有那个小丫头!在哪里?我要吃掉你们!啊啊啊啊啊!!出来!”

手鬼发出愤怒的咆哮声,笨重的身躯移动着,粗长的手臂胡乱挥舞着,折断了不少树枝。可是依旧不见刚才逃跑的粉发少年和全身缠绕着紫藤花的女孩。

躲在一处隐蔽树丛里的锖兔默不作声,只是攥紧了手上的日轮刀刀柄,再次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

而他怀里的女孩还在昏睡着,沾染着血点的和服前襟上下微微起伏着,成为了她还活着的关键证明。

没办法,她现在的体表温度实在是低的吓人了。

前不久,锖兔抱着女孩逃跑的时候,那异于常人的冰冷甚至透过了两人肢体接触间的衣料传到了他的身上。

为什么体温会这么低?

是因为发动了那个能力吗?

锖兔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可以给他答疑解惑的时候。

虽然手鬼现在还在繁密的树丛间打转,暂时不会有被发现的危险了。但是,锖兔看向怀里的人,眉头紧皱——

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锖兔将目光移向女孩的脸,除了下巴上快要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脸颊两侧对称的这个……

是刺青吗?

锖兔表示自己不能理解女孩子的审美……

心中存疑归心中存疑,听着周围归于寂静,手鬼似乎已经去了别的地方搜寻,锖兔放下了日轮刀刀柄,摸出了一块干净的帕子,轻柔地为怀里的小女孩擦拭着血迹。

灰紫色的眼眸里有什么情绪在翻滚着,当血迹被擦干净后,女孩子白皙的皮肤和更加明显的梨花树枝样刺青一同暴露在了锖兔的眼中。

锖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此刻自己正单手抱着一个女子,虽然她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锖兔咳嗽了一声,将视线移到了女孩紧握着的左手,那里攥着一只漂亮的发簪,但是看不清楚具体的样子。

怪不得头发是散着的,锖兔想到了女孩散开的红色长发,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多年以后,每当月亮普照大地的时候,锖兔还是会时不时想起自己和花开院望月初遇的那一个夜晚。

虽然,那一晚的静谧只有自己记得。

“吃午饭了。”

平稳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彼时我嘴里正叼着一只刚从树上摘下的野果,在不慌不忙地扯下一块果肉咀嚼着后,转过身看向发出声音的来者。

黑发少年站在离我十步开外的地方,深蓝色的眸子看向我手中的野果,眉头下压,淡淡开口道,“别吃这个。”

我看着眼前这个所有五官都长在我审美点上的少年,表面上稳如老狗神情自若,实则内心早已如煮开的火锅一般上下翻滚沸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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