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神前式
传说在神明面前走过的爱人，会得到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祝福。
从此相守一生，白头偕老。
晨光洒在朱红色的鸟居上，穿过鸟居，就进入了神域。
在樱井神殿前的空地上。
一头黑发束成低马尾的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的羽织袴，上面绣着细月的家纹，彰显着这人的身份与传承。
旁边盘着发的女人穿着纯白的白无垢，头上以白色纱帽覆面。
在两人的后面紧紧跟着两位身姿优雅的侍女。
侍女撑着一把宽大的油纸红伞，虚虚遮住两位新人。
……
-
水无月悠牵着樱井风音的手，两人慢慢走过长长的栈道。
栈道两边各自横着几根柱子，上面挂满了红色的符纸，风一吹就摇动不歇。
脚边深青色的水波荡漾，偶尔跳起三两只红色的鲤鱼，转瞬之间又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樱井风音视线被纱帽遮挡，只感觉这条路好长好长，仿佛踏出的每一步都缠绕着沉重的锁链。
这是名为爱的束缚吧。
对于咒术师来说，相爱容易，许下永远在一起的誓言，却可能变成诅咒。
因为爱这份感情太沉重了。
所以很容易扭曲成那种极端的模样。
关于明天的诺言，是永远在一起吗？
……
水无月悠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男人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樱井风音回过神，继续朝前走说，“没什么。”
在起伏的雅乐声中，樱井家的长老，樱井风绪以及水无月悠的父母依次步入庄严的神殿。
侍从伸手引导，众人有序坐在相应的位置。
随后，樱井风音轻轻拉着水无月悠的衣袖，低下头站在了神官面前。
神官挥动杨桐木制成的祓串，念起了古老晦涩的诵祓词，这是在神明面前为两人净化身心的仪式。
随后，神官恭敬的弯下腰，将一碟米，一杯酒，一碟盐轻轻放在了殿前的祭台上。
口中念到：
“今樱井家长女樱井风音与水无月悠即将结为夫妻，特此前来参拜伟大的月神，请求神明庇佑——”
……
樱井风音和水无月悠轮流举起三个形制不一的杯子，每杯饮三次。
她放下杯子，眼帘低垂先开了口：
“今之吉日，于樱井神社的神前，我们举行婚礼。从此，同甘共苦，生死不离。
樱井风音。”
-
水无月悠轻轻点了点头，“天地为证，神明为鉴。誓言永恒不变，恳请神明长久守护。
水无月悠。”
-
两人接过神官递过来的玉串，轻轻放在了祭台上。
随后，樱井风音与水无月悠对视一眼，交换了手中的戒指。
……
水无月悠的父母坐在下面，欣慰的看着这一幕。
两人有意无意的和坐在旁边的樱井家的长老们闲聊。
“悠这孩子啊，从小就很温柔体贴。一定能照顾好你们家的风音的。”
大长老也笑着回侃，“我们家风音也是，一定会好好对你们家悠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待会等仪式结束，咱们去清点一下吧。”
“哎呀……这可太客气了。
事实上，这些东西有没有倒也无所谓。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要过的幸福……”
水无月悠的父母口中推辞，心里却对樱井家更加满意。
长老神情认真，“礼俗是礼俗，情谊是情谊，礼不可废。你们家悠是个好孩子，愿意和风音……”
众人一时间都各自打着笑，殿内的气氛快活而轻松。
……
殿前的雅乐再次奏起，几位巫女徐徐入场，摇起铃铛跳起了寓意祝福的舞。
神官立在一侧，声音高昂，唱起了祷词：
天，地，土
山，雾，空
祓除我身污秽，
万事清净
诚惶诚恐，不胜感激
诚惶诚恐，不胜感激
……
角落里，樱井风绪闷闷不乐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他扳着自己的手指，还没有完全接受眼前的事实，为什么姐姐就要结婚了……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呢。
我不想姐姐结婚，我不喜欢那个男人。
看着也没有很厉害。
……
明明姐姐以前还和自己说不想结婚的。
为什么……
骗人。
讨厌水无月家的人。
呜呜呜呜……
-
“风绪，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他抬起头，看见姐姐已经换回了常服，正弯下腰温柔地看着他。
“姐姐……”
樱井风绪扑上前，用力抱着樱井风音。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开心。以后我还能常去找你玩吗？”
樱井风音不由得笑了笑，“为什么不能，你是我的亲人呀。”
“是吗……那水无月悠以后也会变成你的亲人吗？”男孩仰起头，眼神闪烁。
那样的话，我还会是姐姐最亲近的人吗？
……
“是哦。不过阿绪，这样的称呼是不礼貌的。以后要喊人家哥哥，好不好呀。”
“哦。”樱井风绪埋着头，闷闷不乐的说。
“好了，风绪。今天人比较多，你不要走错地方。
可以去和外面水无月家的哥哥姐姐们打个招呼。
毕竟，你可是代表着姐姐的面子哦——”
樱井风绪瞪大了双眼，捏着小拳头询问，“我吗？”
樱井风音点点头，她仿佛看出来男孩的担忧，轻轻虚抚他的头。
“毕竟，风绪你是姐姐最亲的人啊，以前是，以后也是。”
“……”
“我知道了，姐姐，我一定会招待好他们。”
说完，不等她回答，樱井风绪就已经果断站起来跑远了。
只留樱井风音站在石桌前，女人微微低下头，手指紧紧按着桌子的边缘。
因为用力的缘故，那白皙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仿佛正在鼓动。
抱歉啊，风绪。
……
有些事情，我必须要早点做完。
为此，即便是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
樱井风音又换上一副平和的表情，朝着殿外走去。
水无月悠正被樱井家的人围住，这个人问一句那个人问一句。
问的他来不及回答，神情颇有些无措的样子。
樱井风音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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